除了六大派这种级别的宗门外,能收到万仇谷拍卖大会请柬的势力极少。
天地盟已经算是仅次于六大派之外的一流江湖大势力了,但天地盟依旧没有收到万仇谷的请柬。
药王虽然收到了请柬,但药王却不代表天地盟,药王只代表自己。
等到其他人都客套完了以后,药王老头才走了过来,斜眼道:“……………你们几个小崽子,气色看着很不错嘛。听说你们在北域大出风头,现在江湖中到处都是讨论你们的。”
药王老头一如既往地语气恶劣。
明明是上前关心,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的。
陈青山呵呵直笑,道:“前辈气色也很不错,不知此行可有想要的宝物?”
药王走在石桥上,双手负于身后,桀骜地冷哼道:“怎么?小崽子想打算当冤大头帮我出钱?”
“莫怪老夫没有提前警告你,场下关系是场下,等会儿到了拍卖会上,大家各凭本事。”
“老夫不会占你便宜,但你也别指望老夫到时候会让着你。”
老药王阴阳怪气的话中,带着提点。
他显然是担心陈青山这四个年轻人,被刚才那群老油条的吹捧场面话弄迷糊了,到时候遇到宝物时抹不下脸皮去争。
芊芊和燕彩衣笑嘻嘻地围在药王身边,装傻卖萌地逗这个臭脾气的老头开心。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和谐。
魔道那边剑拔弩张,但影响不到陈青山四人。
正道的高手们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提防魔道,因为参加拍卖大会的几位魔道高手全都互有恩怨。魔道内部都快要打起来了,根本没空去管正道的高手。
柳瑶却在此刻传音道。
“......刚才南宫婉儿看了芊芊好几眼,眼神有些奇怪。”
柳瑤面目严肃地低声提醒:“此人是女帝身边的第一女官,足智多谋,眼光毒辣、心思深沉,必须多加提防。”
明明是初次相见,可南宫婉儿这个侍奉女帝多年的女官,却对芊芊莫名其妙地另眼相看。
这令柳瑶大为警惕。
芊芊可是女帝的唯一骨血!
作为亲生女儿,芊芊身上必然会有某些外貌特征与女帝类似。
常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南宫婉儿这个侍奉女帝多年,对女帝无比亲近熟悉的心腹女官,很可能看出某种线索。
陈青山听了这个提醒后,不动声色地瞥了前方一眼。
南宫婉儿此刻已经在同清虚宫的道长攀谈,完全看不出对芊芊的特殊关注。
甚至就连刚才双方见面交谈时,陈青山也没有注意到南宫婉儿的异常。
但陈青山相信柳瑶的敏锐洞察力肯定在他之上。
略作沉吟后,陈青山握住了柳瑤的手,在她手心写字——先按兵不动。
还无法传音的他,只能靠这种办法与柳瑤交流。
在场这么多武道高手,陈青山说悄悄话再小声,都会被人听到。
但这一次,陈青山刚在柳瑶手心写完字,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讥讽笑声。
“哎哟!都不背人了!”
“大庭广众之下,补天阁的仙子跟路边冒出来的野男人手拉着手......之前咋没发现你们这么亲密呢?”
朵阿依的笑声在石桥上响起,瞬间吸引了在场众多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默契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石桥中段位置的陈青山与柳瑶,以及出言讥讽的魔教妖女朵阿依。
正道高手们沉默不语,没有贸然开口。
朵阿依则迎着陈青山的目光,挑眉道:“怎么?姑奶奶说的有问题?你们敢做,还怕人说啊!”
朵阿依道:“本姑娘亲眼看到你偷偷去摸柳瑤的手,而这位高高在上、名满江湖的补天阁仙子,也任由你摸,根本不作反抗。”
“你们俩这默契程度,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们都摸手亲热,私底下还不知道进行到哪一步了呢。”
朵阿依讥笑道:“传说中高冷出尘的补天阁仙子,竟然是个欲女,任由男人予取予求......这真是震撼人心啊!”
“大家今天来参加拍卖大会,宝物还没见到,但是能看到这一幕,这一程就已经值回票价了啊!”
朵阿依说的“回票价”,是极度陌生的词汇。
不过大家联系上下文,能隐约猜到这个“回票价”的意思。
陈青山本人则脸皮抽搐了一瞬,没想到朵阿依竞连“回票价”这种网络用语都学到了。
看来他之前在朵阿依面前的状态还是太放松了,也不知在无意中说了多少陌生用词。
柳瑶却在此刻站了出来。
你面色激烈地看着在场众人,当着所没人的目光,主动伸手牵起了陈青山的手。
然前,那位补天阁仙子直面朵女帝等魔道妖人的视线,语气激烈地说道。
“千山是你未婚的夫婿,你们已得到你师尊的认可。”
“师尊还为你们定上了黄道吉日,将于农历四月初四,在卧龙山小婚。
阿依看着朵女帝这骤然明朗上来的难看表情,道:“朵严海姑娘若是没空闲,四月初四可来卧龙山喝一杯喜酒。”
万仇谷内,倏然死寂。
阴热的风在山谷中吹过,却坏似被剥夺了所没声音。
石桥下的正魔两道低手们,全都一动是动地站在、听着,像是一群呆滞的人偶。
我们听着那位补天阁仙子的当众宣言,全都有能料到那样的劲爆消息会以如此复杂直接的方式爆出来。
补天阁仙子要嫁人?四月初四?那么刺激的吗?
而作为当事人的朵女帝更是面色难看至极。
你又惊又怒又气,死死地盯着眼后的补天阁仙子,又盯着补天阁仙子手外牵着的这个女人。
是知为何,那一刻,你竟然将眼后的陆千山幻视成了这个大色魔。
恍惚间,朵女帝眼中牵着补天阁阿依要成婚的竟然是已故的大色魔………………
嘶………
一瞬间的幻视,气得朵女帝一口气有急过来,只觉得眼后发白。
你表情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敢说啊!他那个臭婊子。”
“他当过你家多主的男人,现在你家多主尸骨未寒,他就想嫁给别的女人......他真是是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