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場氣氛變得越發更加緊張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各位早上好。”
衆學員循聲看去,有着‘不會笑的廚師’之稱的羅蘭?夏佩爾講師走到了前方的講臺上。
羅蘭?夏佩爾目光緩緩掃過衆多學員,繼續說道。
“接下來我簡單說明一下本次集訓的大致流程。”
“日程共計六天五晚,在此期間,各位會被分爲多個小組。”
“你們要在連續幾天內處理料理相關的課題。”
“需要強調的是,每次的課題都會由講師進行評分,評分靠後的學員將失去集訓資格。”
說到這裏,羅蘭?夏佩爾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愈發嚴厲。
“這些學員將被強制遣回,並給予退學。”
聽到這裏,不少學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儘管來之前就已經瞭解到住宿研修的殘酷,但此時依舊無法抑制心中的緊張。
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此時田所惠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焦慮,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旁的江炎注意到了田所惠的不安,心中不禁有些無奈,卻沒打算說什麼。
說起來,這次的住宿研修對田所惠來說確實充滿了波折。
但對於田所惠來說既是挑戰,也是一次絕佳的成長機會。
尤其是即將到來的與四宮小次郎的那場食戟,必定能讓她脫胎換骨。
因此,江炎並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
講臺上,羅蘭?夏佩爾繼續說道。
“有關課題的審查,我們請了幾名客座講師。”
說着,羅蘭?夏佩爾側身轉身,伸出手示意衆學員看向講臺右側。
“他們是爲了本次集訓,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的遠月學院畢業生。”
聽到這話,衆多學員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驚訝,低聲的議論起來。
“遠月畢業生?”
“竟然請到他們來當客座講師?”
“……”
每年能夠順利從遠月學院畢業的不過寥寥數人,每一位畢業生幾乎都能在料理界闖出了一片天,成爲了業界聞名的廚師。
而隨着羅蘭?夏佩爾的聲音落下,幾位遠月畢業生走上了講臺。
“那是……SHINO'S的主廚四宮小次郎!”
“還有Ristorante F的水原冬美主廚!”
“銀座日輪的關守平主廚,Auberge'Tezoro'的多納託梧桐田主廚、霧之屋的乾日向子主廚……天吶,都是經常登上美食雜誌封面的廚師!”
“……”
學員們臉上帶着驚訝,原本就緊張的心情愈發沉重。
由這些著名的畢業生來擔任客座講師,這場合宿的難度可想而知。
…………………………
江炎的目光重點落在了四宮小次郎身上。
此時的四宮小次郎神情冷漠,眼神銳利,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場。
說起來四宮小次郎的性格雖然倨傲自我,但對於他認可的人,卻會很耐心細緻地進行指導。
這是‘傲嬌’吧。
四宮小次郎可不知道江炎的腹誹,站在講臺邊緣,鼻翼突然微微翕動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柑橘味夾雜在人羣的氣息中,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這讓四宮小次郎的眉頭微皺。
仔細分辨了一下氣味的來源,接着伸手指向臺下。
“那邊的,從前數第九列,眉間有傷痕的少年。”
幸平創真聽到這話,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自己。
“抱歉、抱歉,你旁邊那個。”
四宮小次郎往旁邊指了指。
衆人的目光落在了幸平創真左側的那名學員身上。
此時那名學員也有些不明所以。
在四宮小次郎開口的時候,江炎目測了一下四宮小次郎與那名學員之間的距離,至少超過了十米。
而且那名學員身處人羣之中,周圍還有不少學員。
四宮小次郎能嗅到淡淡的柑橘味還能說是嗅覺靈敏。
但是隔着這麼遠準確定位到源頭,這份嗅覺就太過驚人了。
江炎覺得四宮小次郎很可能也擁有類似‘神之鼻’的嗅覺。
至少現在他還無法做到這麼遠的距離下定位氣味的源頭。
不過想想好像也正常,四宮小次郎曾經也是十傑第一席。
有點特殊的地方,好像也挺正常的。
說起來,食戟之靈世界中,有不少人都有特殊能力呢。
……………………
“沒錯,就是你。”
四宮小次郎看着那名學員確認到。
接着平靜的繼續說道。
“退學,你可以回去了。”
“什……什麼?”
聽到這話,那名學員頓時一臉懵逼。
“爲什麼……”
“你的髮膠中混有柑橘類的味道。”
四宮小次郎打斷了那名學員的話,從臺上走到了那名學員身旁。
“這種味道會掩蓋料理的香味,影響食客的用餐體驗。”
“打扮固然是必須的,廚師灰頭土臉的,也會讓料理黯然失色。”
“但作爲一名廚師,首先要考慮的是料理本身,任何可能影響料理品質的細節,都必須杜絕。”
“以後注意選用無香料的髮膠!”
說完,四宮小次郎揮了揮手,便轉身準備返回講臺。
然而對於這樣的結果那名學員顯然不能接受。
“請等一下!退學,就因爲這點小事,這太不合理了……”
在這名學員看來,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以成爲被退學的理由。
四宮小次郎的腳步頓住,聲音變得很是低沉。
“這種小事就有可能會造成客源流失!”
說着,四宮小次郎緩緩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你小子,想毀了我的店嗎?”
既然答應了擔任客座講師,那麼他就會將衆多學員當成他餐廳的員工。
那名學員看着四宮小次郎的眼神,彷彿被冰水澆頭一般,剩下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見那名學員沒有再說什麼,四宮小次郎才收斂了身上的氣勢,平靜地揮了揮手。
“這位學員,辛苦了。”
不過這時候,四宮小次郎注意到了一旁明顯在出神的江炎。
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但是頓了頓,卻沒有說什麼,轉頭繼續向着講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