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羅聽到邵雲的話,卻搖搖頭道:“公子說錯了,青龍神尊是一代先天神,但是早已神龍見首不見尾,萬年之前大戰一場之後,是祖庭的重點觀察目標,但是卻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沒有蹤跡,或許青龍神尊對於諸位公子神泉之中洗練血脈樂見其成,但是現在青龍星域掌權的,卻是青龍神尊的龍子龍孫,未必願意自家的聖地,爲他人所用。”
衆人都是智慧練達之輩,仔細想想,確實是整個道理,神荒有句話,叫做大丈夫難免妻不賢子不孝,青龍神尊固然令人尊敬,但是他的後代,未必就有這種心胸。
只有諸葛僉不以爲然,呵呵笑道:“他們就算是再厲害,咱們不是還可以智取嗎?就算是不讓我們進去,我們可以另闢蹊徑,再說了,當年這些先天神,把各種血脈賜予了我們人族,卻沒有想到,人族血脈既然是宇宙誕生的血脈之一,就有特別之處,說白了,還是他們虧欠了我們人族,導致我們人族不能成長到最頂尖的程度。”
衆人拊掌大笑,正要附和,伽羅鳴卻嘆息道:“諸葛公子說的雖然在理,但是卻有謬論,人族並非是天生,據我所知,人族也是一尊強大無比的先天神所創造出來的,雖然數量稀少,或者只有神荒大陸和鄰近的一些星球或者大陸有人族存在,但是潛力十分巨大,萬年前,你們人族有一批純血之人,如同我家公子一般,也是大放異彩,殺得祖庭丟盔棄甲,有一個叫做劍尊的傢伙,雖然修爲不高,但是在祖庭的必殺名單裏,也是赫赫有名,至於爲何現在沒有純血人族了,只怕是在那一戰之中,消耗的太多,或者說是青龍神尊爲他們洗練了血脈罷了。”
邵雲皺着眉頭,心中翻起驚濤駭浪,前世的女媧造人的典故,邵雲耳熟能詳,與伽羅鳴所說,是何其的相似,如此說來,女媧也是先天神聖,造人造物不在話下,若是人族是一尊先天神所造,那麼這尊先天神,必然精通造化大道,造化大道乃是邵雲獨有,先領悟了人道,再領悟萬物生靈之道,才慢慢的完善了造化大道,按照伽羅鳴所說,豈非是有人或者先天神,在自己之前便領悟了造化大道?
伽羅鳴沒有看到邵雲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神荒大陸,祖庭垂涎良久,但是卻鎩羽而歸,究其原因,並非是神荒土著有什麼非凡之處,但是神荒大陸,卻必定有非凡之處,因爲我曾經看到過一卷祕錄,裏面記載了,神荒大陸光是出沒的先天神,不下十尊之多,你們所謂的守護神獸,大多數都是先天神,比如四象,比如龍馬,比如鳳凰,這幾位,雖然還沒有成長起來,算是先天神之中的弱小者,但是已經足以讓人側目了,更何況,這背後肯定還有更爲厲害的先天神在背後謀劃,我認爲神荒,就是一塊足以讓這些先天神掀翻祖庭統治的基地,雖然我也不知道神荒到底有什麼。”
衆人之中,都冥思苦想,只有棄天神思恍惚,喃喃道:“自出了神荒以來,便不能遊走於幽冥與現實之中了,伽羅鳴,你們祖庭還有祖庭佔領的星域,有幽冥世界嗎?”
伽羅鳴點點頭道:“有幾個星域是有與幽冥世界相仿的東西,但是絕對不同,神荒的幽冥,好像與現實之間有種極爲玄妙的聯繫,可以吸引現實世界之中的靈魂進入幽冥之中,或者化爲幽冥鬼卒,或者投胎成爲現實間的生靈,極爲玄妙,我還沒有搞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但是別的星域的那些這種世界,絕對沒有這種功能,據我這些年觀察,神荒的幽冥世界,已經脫離了這個宇宙,或者不存在於這個宇宙,極爲神妙,好像是一個極爲巨大的神海一般,或者說是別的什麼,幽冥世界之中,好像有一個巨大的寶物,在不斷的吸引靈魂,週而復始的,爲神荒與幽冥提供生生不絕的力量。”
衆人駭然無比,原來幽冥,竟然不是無處不在的世界,竟然是神荒大陸獨有,豈非是說,棄天離了神荒大陸,便戰力大降了?換句話說,若是祖庭再臨幽冥,豈不是說,要面對兩個神荒大陸的力量。
嬴鹹面色難看的說道:“我巫族善於驅使幽冥諸神,上次在東海紫禁島,我的族叔,便召喚了一尊幽冥死神,極爲厲害,你們也看到了,若是我那族叔修爲再強悍十倍,那死神的力量便會暴漲十倍,相當於一個人,擁有兩個人的戰力,更可怕的是幽冥鬼神來去無蹤,防不勝防,極爲棘手。”
邵雲呼出了一口氣,說道:“只怕是有人把神荒當成了試煉場或者實驗室,妄圖打造出一個一體兩面的地方,不止是爲了對付祖庭,還是爲了自己吧。”
君千殤搖搖頭道:“雖然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咱們神荒大陸之人,但凡修成逍遙境之後,便會進入星空,這些年少有能返回的人,據返回的那些人帶回來的一些信息看,神荒之人,聯合了不少異族,組成了一個暗地裏的強大聯盟,這個聯盟,是爲了保存火種而存在的,而神荒,就是這個火種所在之地,至於對抗的是什麼人,還待商榷。”
斬御風也道:“確實如此,師祖曾經也跟我說過,只是怕影響了師弟的修行,沒有讓這些雜事影響師弟,想必你們各家,也有這樣的祕聞把?”
其餘幾人點頭稱是,只有星嫿薇依舊沉默無語。
“好了,不說這些沒意思的東西了,左右不過是洗練血脈的事情罷了,就算是不做又如何?咱們就算是帶着這一身血脈之力,難道就不能做成大事了?我認爲,這還是我們自身的問題。”斬御風拍拍手,來到了星嫿薇的身邊,帶着星嫿薇看着戰艦外的精緻,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十分開心。
李泰也是擺擺手笑道:“這些事實在是凡人,既然出來了,我的目的就是見識一番,能洗練血脈更好,不能的話,也沒有什麼損失,何必在這患得患失,平白擾了自己的心境。”
衆人想想也是,總不能什麼好事都歸自己吧。
戰艦速度極快,不斷有星球隕石從戰艦旁掠過,景象十分瑰麗,但是邵雲卻沒有心情欣賞,給伽羅鳴使了個顏色,兩人來到了一個房間內,邵雲隨手施了個法訣,便坐在一張凳子上,目光炯炯的看着伽羅鳴。
伽羅鳴單膝跪地,沉聲道:“公子,有什麼問題就與伽羅說,伽羅必定知無不言。”
邵雲嘆了一口氣,看了看窗外的景緻,又看了看伽羅鳴,便道:“起來吧,雖然你是我的劍奴,但是這些年,你已經算是隱宗之人了,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伽羅鳴呼了一口,說實話,在隱宗的這百年光陰,是他少有的快了時光,無論是邵雲、斬御風,還是海清上人、封三娘,就連莫離,都親切的稱呼他爲伽羅叔叔,所以他很滿足,也很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
“伽羅,你說實話,我們這些人若是直接去祖庭,會有多大損傷。”
“死定了,一個都不會活下來!”伽羅鳴斬釘截鐵的說道。
邵雲嘆了一口氣,伽羅鳴不會說謊,只能說明自己這些人在祖庭的面前,還是太弱了。
“我本想直接潛入祖庭,但是見識了這艘戰艦之後,發現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伽羅,難道我們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這星空之中漫遊嗎?”
伽羅鳴認真的看着邵雲的面龐,緩緩道:“公子,您心中已有定計,何必多次一問?無論公子去哪兒,伽羅鳴必定誓死保護。”
邵雲揮揮手,示意伽羅鳴退去,他需要好好的想想。
邵雲前世今生加起來快兩百歲了,但是活的確實一塌糊塗,前世不說,這一世,出生之後就在青霄的庇護下長大,之後在天策府元章府君等人的庇護下安然遊歷,就算是堂皇都禮遇有加,後來進了隱宗,海清上人又是個護犢子的性子,斬御風更不用說,爲了邵雲,連伽羅鳴這尊大高手都幹正面硬剛,所以他缺少一種氣質。
缺什麼補什麼,這是邵雲最樸素的價值觀,他認爲自己不能獨當一面,就算是現在是神王級的高手,但是邵雲仍然患得患失的厲害。
比如這次遊歷,便忽悠了一大堆好友,並非是邵雲覺得人多熱鬧,還是邵雲很寂寞。
寂寞這個東西,說起來很矯情,但是邵雲靜下心來,卻發現自己是真的寂寞,對待朋友,邵雲一向是盡心盡力,對待親人,邵雲也是盡善盡美,但是總是忽略了自己的感受,這就是邵雲危機的根源。
看着燦爛的星河,邵雲體內的星宇宙光經一直在運轉,讓邵雲的頭腦都清醒了起了。
或許,自己需要單獨的行走星空?
邵雲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跳,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便一發不可收拾,沒有別的原因,因爲他幾乎沒有自己遊歷過,遊歷星空也是一種遊歷不是嗎?
過了不知多久,邵雲才下定了決心,或許自己真該自己出去闖蕩一番,自己太過依賴別人了,從一開始,這就是錯誤的,不經歷風雨的樹苗,是無法成長爲參天大樹的。
回到戰艦的指揮廳,衆人正在有說有笑的指指點點的看着星空,邵雲欲言又止的樣子,落在了星嫿薇的眼中,星嫿薇如同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在邵雲面前,嚇了邵雲一跳。
“幹嘛?”
“邵雲,當初你答應我前去天機族,沒忘吧?”
邵雲想了想,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還是自家師兄代自己答應的。
“是有這回事,我不會反悔的。”
星嫿薇搖了搖頭,指了指邵雲的眉心道:“邵雲,你道心不穩,處於一種即將崩潰的狀態,必須跟我迴天機族,天機族大長老,或許能救你。”
一旁的斬御風嚇了一跳,狐疑的看了看邵雲,便對星嫿薇道:“什麼道心不穩,我看這小子沒有什麼不妥啊。”
衆人也疑惑的看了過來,齊齊的看向邵雲。
星嫿薇搖搖頭道:“道心這種東西,一旦出現不穩的徵兆,是幾位可怕的一件事,你們或許看不出來,因爲他現在道心隱藏於體內宇宙之中,宇宙的元點,便是他的道心,你們仔細看,他的體內自成宇宙,乃是星宇宙光經修煉到一定程度纔有的現象,出神荒之前,他體內宇宙穩固無比,三百六十五尊星君盡皆完好,但是此刻,他體內的太陰太陽二位星君,眉心之中星光黯淡,導致三百六十五尊星君失去了統籌,已經極爲兇險了。”
衆人凝神看去,發現確實如此,太陰太陽兩位星君此刻比起其他星君竟然暗淡了不少,就連邵雲自己也發現,好像真的不妥了。
太陽者,乃中宮混元之精,爆發變星初,太陽爆發生火,分身虣出,火熄而生太陰,填衛其側。昊天以運衡之力,成混元之核矣。昊天之深仁厚澤,化身萬象,運陰陽而滋萬物,其善莫大焉,功莫偉焉。昊天宇宙各星海驟然而成,衆星海環極,璨若紫珠,邃袤明朗,浩如煙海。
邵雲體內的太陰太陽之力失衡,直接導致了體內三百六十五尊星君盡皆出現了問題,此刻被星嫿薇點了出來,邵雲心中大驚,連忙審視自身,調動造化大道,強行壓下了還在不斷分解的太陰太陽兩位星君。
“怎麼回事,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休息了一會,就這樣子了?”斬御風擔憂的看着邵雲道。
邵雲尷尬不已,總不能跟自己的師兄說自己胡思亂想想多了吧,話說道心不穩這個問題,貌似一直存在,自己一直都太順了,就連出身皇家的李泰等人,也沒有自己這麼順,除了岔子,實在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