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鬼门城,阴家。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我要退婚!”阴九媚毫不退缩地直视家主,决然的说道。
“不行,这件事不许你任性。”阴家家主阴关山,闻言眉头紧锁,接着一甩宽大衣袖,冷声道。
在阴关山眼中,这纯属是异想天开的胡闹,难道她就不明白,阴家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了?
阴家执掌鬼门城千年,风头无两,可随着血脉的削弱,掌控力越发不足,这才让李家乘虚而入,并且不到百年便夺取主权,让阴家备受打压。
所以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与颜家结盟,共同对抗野心勃勃的李家,因此这婚必须得结。
“为什么不能退?!”阴九媚不是不知道原因,可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一个废物,气就不打一处来。
“放肆!无论如何,婚不能退,另外,你与李家那小子不得再有来往!否则.....关入禁地。”阴关山自然不会容忍阴九媚的反抗,直接厉声道。
“既然都是联姻,为何不选择强者。”阴九媚突然变得冷静起来,接着开口道。
“李尧乃是李家这一代的天骄,天生仙骨,日后必能称尊做祖,我与他结合,更有利于阴家。”
“蠢货,竟然还敢相信李家人,难道忘了你姑姑的下场。”阴关山冷笑着说道。
阴家盘踞鬼门城千年,就算掌控力降低,也不是李家轻易能够拿下的,可阴关山的女儿外出游历时,结识了李家天才,两人互生情愫,最后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那时候阴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阴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若有李家相助,未必不能再创辉煌。
可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
新婚之夜,新郎利用新娘盗走了阴家秘传宝典鬼门道经上册,然后里应外合,让李家破开结界攻入城中,导致阴家自此一蹶不振。
想到被关进家族禁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姑姑,就连阴九媚都忍不住沉默了,毕竟这下场太惨了。
可一个废物,一个天骄,你让阴九媚如何甘心。
而且她对自己的姿色与手段有信心,不认为自己会落得姑姑那般下场,所以还想要争一争,最次也要把和亲对象换成颜家天骄颜浩。
就在这时,一位长老急匆匆赶来,带来颜家剧变的消息。
“家主,颜家突发剧变,颜....突然当家主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阴九媚浑身一個,脸上所有的倔强与不甘瞬间凝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樱唇微张,怔怔地立在原地,方才对婚约的鄙夷与抵触,开始摇摇欲坠。
不过…………这可能吗?
那个至尊骨被挖,养在老宅的废物,竟然翻身了?!
阴关山瞳孔骤然收缩,苍老的手掌猛地攥紧,先确定消息真假,接着衡量其中的利弊,还有后续的各种影响。
“消息属实?”阴关山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因为这对阴家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千真万确!颜浩已经被逐出家门,若是前任家主还在,是不可能不管的。”那长老语气急促且笃定,接着继续说道。
“虽然颜家封锁了消息,不知当天发生了什么,却对外公布家主换人的消息,此事做不得假。”
阴九媚目光一动,若颜旭依旧是那个废物,她会坚决退婚。
可若是身份发生变化,她未尝不能低头服软,同意这件婚事。
阴关山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眼底的震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因为接下来他的决定,将会影响整个阴家的命运。
他看向身侧神色依旧有些恍惚的阴九媚,开口道。
“你方才说,弃颜旭,选李尧,是阴家最优解?那老夫现在问你,如今颜旭登临家主,你还会这么说吗?”
“你觉得李尧天生仙骨,潜力无穷,值得托付。”阴关山缓缓起身,踱步而下,继续道。
“可你要记住,天骄未来再强,终究只是没转化的潜力,而颜旭现在掌握的,是整个颜家!”
“而且李氏野心勃勃,欺压我阴家百年,手段狠辣,毫无底线,你姑姑的血泪教训历历在目,你还敢对李家抱有幻想?”
阴关山的语气愈发凝重,句句挑明阴九媚不愿面对的现实。
“李尧对你再好,骨子里依旧是李家人,他对你温情脉脉,百般殷勤,不过是看中了你的身份,还有这张好皮囊。”
“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比你姑姑更惨!”
“可颜旭不同。”他话锋一转,精准点出核心利弊道。
“你与颜旭的婚约,是十多年前两家定下的,名正言顺,你只要嫁过去,便是堂堂正正的颜家家主夫人,不是依附他人的妾室,不是权谋博弈的棋子。”
“而且颜家与李氏本就暗流涌动,颜旭新登家主之位,立足未稳,急需盟友稳固权柄,对抗咄咄逼人的李家。而你嫁入颜家,便是阴家与颜家的天然纽带,能借两家之势,制衡李氏狼子野心,帮阴家稳住当下绝境,守住鬼门
城最后的根基。”
阴关山垂落眼眸,长睫重额,心底最前的执拗彻底松动。
你是得是否认,昔日的颜家,确实是下你,所以婚约是辱有,是委屈,是你逃离的牢笼。
可今日的颜家,以惊世才能掌控千年世家,已然跻身此方地域最顶尖的年重一辈,那般人物,值得你舍身一回。
见你神色松动,阴九媚趁冷打铁,道出最现实的一层。
“他以为进婚复杂?如今颜家小势已成,正是立威之际,若你阴家当众悔婚,便是公然挑衅,是打整个芦茂的脸面!”
“届时李尧必然要争回颜面,到时候反倒会被颜旭抓住机会。
“你嫁。”阴关山终于彻底想通了其中关节,点头应上。
阴九媚闻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上来,眼底掠过一丝欣慰,也藏着一丝有奈,可我深知那是最坏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坏。”我当机立断,道。
“你即刻命人备礼,亲自带他后往象阳城,登门赴约,敲定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