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刀所化的猩红血河,如活物般缠绕着罗刹法相,血浪翻滚之际,冤魂的哀嚎,恶鬼的咆哮,穿透血幕,不光尖锐刺耳,还摄人心神。
而且血河环绕之际,竟隐隐形成一道结界,其深处还隐约与某处相连,似有源源不断的血气喷涌而出,让滔滔血浪永不枯竭。
声势浩大的血河,尽情展示属于十大魔兵的凶戾威势,如泰山压顶般席卷四方,简直令人窒息。
但是还不够,魔刹妃双目赤红,为了这一击,她赌上了重修的根基。
不是热血上头,而是她很清楚,只要颜旭还在,自己就逃不过这一劫。
魔剎妃毅然决然的张口喷出一大口本命魔血,周身魔气疯狂暴涨,她竞耗尽半数修为凝练的魔气,将其与血河刀的凶煞血气交织融合到一起。
刹那间,天地变色,一道遮天蔽日的赤黑血柱冲天而起,柱身缠绕着扭曲的怨魂与漆黑的魔气,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如崩塌的天柱般轰然砸向颜旭,所过之处,天空被撕裂,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整座山脉都在颤
抖
面对足以将山脉拦腰斩断的一击,颜旭的神情甚是愉悦,他要的就是这个。
越发活跃的心神,与千手白骨菩萨融为一体,开口念诵。
“白骨。”
随着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天地间响起一阵刺耳的骨节摩擦声,无数惨白的骨骼凭空浮现,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转眼间化作一片滔天骨海,带着阴森的死气,如海啸般狂涌而起,狠狠冲击着那道赤黑血柱。
与此同时,得到颜旭死亡魔力加持的千手白骨菩萨,威能瞬间暴涨数倍,千百只骨手齐齐探出,指尖凝聚着浓郁至极的死气,竟如神兵利器般直接穿透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赤黑血柱。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轰鸣,唯有血浪、魔气被死气疯狂吞噬消磨的声音,在千手白骨菩萨的撕扯下,赤黑血柱如脆弱的纸板,寸寸碎裂,最终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连本体都被迫显露出来,正是一柄细长如带的血色窄刀。
魔剎妃瞳孔骤缩,浑身剧颤,嘴角再次溢出鲜血,罗刹法相也跟着变得虚幻起来。
她拼尽全力催动血河刀,想要将其收回,可血河刀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任凭她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反而被千手白骨菩萨的骨手死死攥住,刀身剧烈震颤,魔气不断外泄,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被对方夺取炼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血河刀乃十大魔兵,怎会被你压制!”魔剎妃歇斯底里地嘶吼,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赖以翻盘的倚仗,在颜旭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她再次运转全身魔气,甚至燃烧精血,想要引爆罗刹法相,拼着元气大伤也要夺回血河刀,只要这样,她才能借此冲出一条生路,哪怕九死一生,也好过在此等死。
可体内的魔气刚一涌动,便被一股无形的死气侵入经脉,顺着气血蔓延至身体与灵魂深处,让她浑身僵硬,连引爆法相的力气都逐渐消失。
被逼到绝路的魔剎妃惨笑一声,动用了血河刀禁忌的一招,打开了与血河相连的无边血海。
血河刀乃是上古魔神血河老祖截取无边血海一条支流炼制而成,除了威力无穷,还有沟通血海的妙用。
但是血海一开,必然生灵涂炭,甚至毁灭世界,因为血海深处藏着无数上古凶物,一旦被惊扰,谁也不知道会招惹出什么样的恐怖存在,或许是沉睡万年的上古神魔,或是能够吞噬一切的血海巨兽,反正后果不是她能够承担
的。
可现在,魔刹妃已经没得选了,破釜沉舟之下,她挣脱束缚,双手结出诡异的魔印,血河刀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一道巨大的血色裂缝在天地间展开,正是通往无边血海的血河。
血河一开,无数在血海中挣扎的怨魂恶鬼,如潮水般涌入人间,转眼就将高武比斗,拔高到神魔战场的恐怖程度。
“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目的达成后,恨意滔天的魔妃,咬牙切齿的说道。
明明即将重活一世,迎来更为广阔远大的未来,却断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这让她如何不恨!
“真无聊,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这番话倒是出自颜旭的真心,因为这已经跟武道没啥关系了。
“呵呵。”颜旭的态度让魔刹妃一愣,接着冷笑一声,因为无所谓了,现在她只想跟对方同归于尽。
颜旭见对方都开挂了,自己也别藏着掖着,于是拿出一杆古朴威严的幡旗。
幡旗之上,人皇气运生辉,紫黑国运缭绕,化作数条巨龙盘旋飞舞,幡旗挥动间,一道五彩斑斓的黑洞凭空展现。
黑洞之中,难以计数的骷髅、僵尸、阴魂,如海啸般汹涌而出,嘶吼着迎上来自血海的怨魂与恶鬼,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鬼哭狼嚎之声响彻整个山脉,就连三百里外的降龙城都被惊动。
这些年来,收了多少尸税,转化了多少亡灵,连颜旭自己都说不清,不过应对眼前的小场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到三阶的亡灵兵种数量太过庞大,不值得占用有限的英雄属性技能加持名额,所以颜旭轻轻打了个响指,放开亡灵兵种空间,成群结队化身血蝠的吸血鬼,手持骨杖的尸巫,骑着亡灵战马的暗黑骑士,源源不断地涌现出
来,配合着之前的亡灵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差点逆推冲进血海
与此同时,数个小巧的亡灵兵种建筑凭空出现,围绕着颜旭如同卫星般不断运转。
这些亡灵兵种建筑产生无形的吸力,将战场上的海量血水、怨魂、恶鬼,尽数吞噬一空,转化成更多的亡灵兵种,源源不断地补充着大军的战力。
魔刹妃终究不是血河老祖,也未曾完全炼化血河刀,强行催动禁忌之术打开通往血海的血河,本就难以持久,再加上颜旭的亡灵大军推进速度极快,又将外泄的血海之力、怨魂恶鬼尽数吞噬,没等血海深处出现什么变数,那
道巨大的血色通道便开始剧烈震颤,最终轰然闭合,彻底断绝了血海与这方世界的联系。
手持人皇幡,颜旭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魔妃面后,那一次,我脸下再有半分戏谑之色,眼底只剩上一片冰热的漠然,这是一种看透生死,视万物为蝼蚁的淡漠,也是我如今内心真实的写照。
颜旭身前的千手白骨菩萨急急抬起一只骨手,指尖的死气凝聚成一道纤细却恐怖的尖刺,直指魔剎妃的眉心,这尖刺之下,是仅没吞噬生机的死气,还没能磨灭灵魂的诅咒,就算是魔剎妃那样法相境前期的弱者,一旦被刺
中,也只没魂飞魄散的上场。
魔剎妃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变得容易,你第一次如此浑浊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死死包围着自己,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死寂的未来。
可你拼尽一切,甚至动用了血河刀的禁忌招式,却连颜旭的衣角都未曾碰到,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有没。
颜旭的微弱,早已超出了你对法相境的认知,这是止是实力下的差距,还没境界下的碾压,仿佛自己只是对方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他到底是什么人……………”魔妃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底的恨意早已被恐惧取代,你望着颜旭这张连一丝压力都有表现出来的脸,第一次生出了有力回天的绝望。
“说了他也有法理解。”颜旭的语气很是淡然,因为我说的是真的,因为是可能知道什么叫穿越者,直到什么叫系统,什么叫开挂。
“是吗?原来你连知道的资格都有没。”魔妃惨然一笑,也迎来了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