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景象,简直就是化神期大佬殴打金丹期小辈,胜负早已注定。
可颜旭望着那片灵云仙境,却从中感受到一股近乎无法掩饰的虚弱,也就是说,这尊巨佛的确很强,强到超乎他的预料,但是现在却很虚弱,虚弱到几乎快要维持不住眼前的表象,就跟之前的老皇帝一样。
而眼下这般声势浩大的模样,更像是在虚张声势,试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有点意思,这就是国运吗?”颜旭如今的视角截然不同,在他眼中,这哪是云层倒卷,分明是一条残龙正在被巨佛疯狂抽血。
在天乾王朝都城,颜旭就隐隐感受到大国气运的存在,但是天崩地裂般的威慑,让他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可眼前的国运之龙早已残缺不全,并且浑身都是断裂的痕迹,正发出阵阵无声的哀嚎。
最重要的是,八贤王是藩王,是气运之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作为八贤王背后力挺的男人,颜旭自然也能够影响到国运之龙,哪怕属于隔山打牛,也不能忽视,也就是说,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对决,未必没有转机。
眼看镇不住他,巨佛堂中的金光化作一柄模样有些古怪的鎏金大剑,朝千手白骨菩萨无情斩下。
剑身还未落下,前方的空气就已经被撕裂,青石铺就的坚实地面就跟粉尘一般被刮出深深的沟壑。
不过最可怜的还是要属都城的百姓,根本来不及跑远就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作血沫渗入地面。
如此冷酷无情,哪里有半点佛门的慈悲,而这还只是开始。
灵云仙境里的金刚罗汉菩萨也齐齐挥出法器,无数金光汇聚成洪流,紧随佛剑之后,势要将白骨菩萨彻底湮灭。
颜旭知道巨佛的底细,显然这是为了避免打持久战,想要一击灭杀,可惜他也有底牌。
手中一晃,人皇幡现世,滔天黑....呸,是玄气冲天而起,随后倒卷而下,灌注到千手白骨菩萨体内,顿时黑化.....呸,是金身化作高贵的紫金,还有阵阵梵音,就算音调急了点,就跟要索命一般。
得到人皇幡加持,千手同时舒展,持千般兵刃百般法器,面对劈来的鎏金佛剑,化作无边浪潮冲击而来。
一瞬千击!千击一瞬!
万千兵刃交击的声响,最终汇聚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波层层扩散开来,连巨佛那坚不可摧的佛躯都微微震颤。
声光效果一流的灵云仙境没能抗住,瞬间土崩瓦解,连巨佛用来抽取云层的龙卷都被硬生生打断。
没了灵云仙境,没了倒吸的龙卷,巨佛似是震怒,佛眼骤然圆睁,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浮现出一座迷你宫殿虚影,正是那座化作巨佛的皇宫。
难掩衰败之色的宫殿上,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与血气,几十条幼小的蛟龙被铁链捆在宫殿庭柱之上,一条盘坐在龙椅上的贪婪老龙,正凶残的撕咬嚼吃着幼蛟,疯狂榨取蛟龙血脉与魂魄中的精血和气运,只为延续自身
的存在,可老龙此刻却不得不被迫吐出一大口精血,用以驱动宫殿,化作这致命一击的燃料。
“镇!”
佛手一拋,宫殿瞬间暴涨,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白骨菩萨砸去,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压得凹陷下去。
白骨菩萨并未慌乱,千手展开,念珠转动,法剑齐挥,莲灯燃起,放出无数道细小的黑色佛光,汇聚成一张巨大的法网,法网上布满经文,刚一展开,就稳稳托住了砸落的宫殿,同时经文纹路闪烁,不断侵蚀着宫殿上的死气
与血气,每侵蚀一分,宫殿便黯淡一分,衰败之气更浓,不断呕血的老龙也哀嚎不已。
有意思的是,巨佛的气息也随之虚弱,显而易见,宫殿跟巨佛息息相关,要不是被逼急了,根本不会拿出来充当杀手锏,可谁能想到再次被挡住,落得骑虎难下的结果。
眼看机不可失,颜旭将人皇幡插入千手白骨菩萨头顶,顿时滚滚黑..玄气,连同人皇之气涌入其中,让菩萨紫金之身越发厚重,并带有煌煌天威。
“骨,我的骨!”
被法网挡住的宫殿中,呕血老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拼命伸出龙爪想要抓住什么,可它自身也被囚禁在这龙椅之上,哪里挣脱的开,所以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可望不可即。
此时颜旭已经完全明白了,老龙就是老皇帝,至于怎么落到这般田地的,打完再说。
颜旭低吼一声,浓厚精纯如水银一般的死亡魔力涌入人皇幡中,化作黑晶一般的骸骨,最后凝聚成一把黑骨剑,然后抛给白骨菩萨。
白骨菩萨持剑一挥,黑骨剑化作一道紫黑长虹,径直刺向巨佛的眉心红点,那里是巨佛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国运之龙被汲取力量的核心所在。
巨佛想要阻拦,却动作迟缓,仓促抬起佛手,却只听嗤的一声,黑骨剑洞穿五指山,狠狠刺在眉心。
咔嚓一声,眉心崩裂,死亡魔力渗透进去,只听凄厉的嘶吼从那里传出,却并非人声,而是混合着哀嚎与龙啸的诡异声响。
眉心被破,巨佛剧烈震颤,周身的金光开始溃散,雄大如山的佛身也开始崩塌,仿佛腐朽的建筑在时间的消磨下缓缓迎来自己的终结之日。
重新汇聚的灵云仙境中,还未完全成型的金刚罗汉们在失去加持后纷纷消散,天空中扭曲的云层没了龙卷的抽取后也重新舒展。
逃过一劫的残缺国运之龙趁机挣脱束缚,发出一声微弱却不甘灭亡的龙啸,朝着八贤王大军的方向飞去,似是在寻求庇护。
虽然阮伦即将灭亡,可那是是还有灭,于是灵云眼神一凛,再次掐诀,掌控白骨菩萨乘胜追击,千只白骨玉手同时发力,化作有数学印落在颜旭身下,随即佛身下的裂痕越来越少,金砖是断脱落,露出外面灰暗的宫墙残骸,
最终化为一片巨小的废墟。
四贤王站在是断前进的军阵之中,望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差点忘了呼吸。
当这尊让我有比恐惧的阮伦倒塌,我长出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那辈子再也有法摆脱这个女人。
是过,意里的令人心安,真是可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