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杜鹃人小鬼鬼大,一副逞强的样子,曹和平伸手在她脑门上来了一个脑瓜崩,“咚”。
“啊呀,平哥,你打疼人家了。”
杜鹃一边捂着头,一边用港台腔发出惊呼,就跟小作精一样,“打你打得轻了吧,天天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一点好的都不学。”
“平哥,我今年都23了,过完元旦就24岁了,在我们那边跟我岁数一样大的小姐妹们,人家都嫁人了好吧。”
“?,那咋办啊,干脆把你开除了,送回老家结婚去,我就是个开公司的,还能管你婚姻大事啊。”
“你讨厌啊,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喜欢你,故意的吧你?”
看着她像是小兽一般着急跳脚的模样,曹和平一阵没来由的开心,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生气了啊?”
“哼,生气了,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唉,那就难办了,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给你带的什么礼物?”
“什么礼物?”
杜鹃先是白了曹和平一眼,然后就开始拆属于她的那一份礼物,打开之后发现是她最想要的那一款炫酷小子溜溜球。
“哇,溜溜球,平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一款溜溜球,我都想了好久了,就是卖的太贵舍不得买。”
“现在好了,还生气吗?”
“谁生气,我怎么没有看见,”见她一副搞怪的样子,曹和平转身走到沙发上来了一个葛优躺,没有搭理她,而她手里攥着溜溜球凑到他跟前。
“平哥,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啊?”
“喜欢啊,谁说我我不喜欢了。”
“那你为什么只宠着苏筱一个,她能做的我都能做,而我比她小好几岁,我妈说你们男人都喜欢年轻的,再说了,我长相也不比她差吧?”
“嗯,这有什么可比性,你真是人小鬼大,你都懂的道理,难道我不懂吗,主要是你们小女生那种理想主义,我有点不能接受,我喜欢成熟一点的。
“我也很成熟啊,我马上就二十四了。”
“岁数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你是我的员工,又跟苏合租快一年时间了,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完美对象。”
“平哥,我没有要求你完美啊,不是,平哥,你们80后是不是对我们这些95后有些误解啊,我们追求的是曾经拥有,而不在乎天长地久。”
“呸,渣女,说白了就是想白嫖我的身子,又不想对我负责任,”曹和平这反套路操作,一下就把杜鹃干得宕机了。
“不是,平哥,我没有啊,哎呀,不是这么说的啊,真的我一点都不渣,我是说我们95后。
呸,不是,我说说她们是这样的,我不是,我要陪着平哥一辈子,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杜鹃越是急赤白咧的,曹和平就越觉得搞笑,“哦,原来你的喜欢都是这么功利的吗?
我觉得喜欢就是喜欢,跟多少时间没有关系,跟在不在一起也没有关系,喜欢就是喜欢。”
“平哥,你太坏了,总是绕我,头都给我弄惜了,”说不赢的杜鹃开始玩赖,把曹和平的胳膊抱在怀里使劲的摩擦,鬼鬼真大啊。
“你这都跟谁学的啊,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
“那不能给你说,对了,平哥,唐丽丽是不是也喜欢你啊,仗着她自己的办公室离你近,天天去找你。”
“她是我助理,找我不很正常,我听她说你这个行政部经理干得不错,你加油好好干,将来综管部交给你。”
“我不想当官,就想跟在你身边。”
“行,都听你的,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
“好啊,要等着苏筱一起吗?”
“今晚是别人请我吃饭,一个漂亮姐姐,去不去?”
“那我不去了,苏教过我,说不能给你惹麻烦,要不然你会不高兴,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啊,就是一个朋友而已,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是我舅妈闺蜜的女儿,之前介绍给我相过亲,算是她的挡箭牌男友,她现在一心忙事业,不想分心。”
“哦,我明白了,平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又是什么说法?”
“一般女孩子都不会随便找个男人当自己假冒的男朋友,除非她也心动了,而你带着我去,就是为了给她危机感,让她主动更进一步。”
“不是,你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一会唐丽丽,一会又是这个的,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纯粹一点吗?”
“能啊,就是那种纯粹的男女关系。”
“杜鹃,我发现你有点小污女的潜质啊,什么话都你都能接得上,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饭?”
“不用了,我吃零食就吃饱了,平哥,你陪着我看会电视吧?”
“好,那你能不能把手臂给我松开。”
“哼,就不松。”
陪着杜鹃在沙发上腻歪了快两小时,曹和平抽出手臂,收拾了一下衣服,又捏了捏杜鹃嘟着嘴的小脸,就去了王雯雯工作的研究所。
到那里的时候,刚好九点差五分。
【王大小姐,我到了。】
【好的,我马上下来,等我下换衣服。】
【OK。】
所有女人都一样,即便是王雯雯这样的科研女强人,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她才从研究所大门走出来。
头发没有扎,深蓝的牛仔裤,配着一双看上就很厚的黑色棉鞋,上身穿着一件大灰白色的羽绒服,拉链都没有拉,露出一件高领浅蓝色的毛衣。
曹和平看见她的时候,按了一下喇叭,她循着声音赶紧跑了过来,手里的拎着包甩来甩去,连带着不算精致的妆容,多少有几分可爱。
“平哥,不好意思啊,我化妆耽误了。”
“没事,赶紧上车吧,外面有点冷。”
“哦,好的。”
她绕过车头,拉开副驾座的门,坐在副驾座上,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看着曹和平,“平哥,你想吃什么啊?”
“你请客,你不知道请我吃啥,也太没诚意了吧?”
“平哥,真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有啥好吃的,平时我都在食堂吃饭,就算是加班宵夜也是交给美团凑合的,几乎不在外面吃饭的。”
“行吧,看在你是科研狂人份上,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对了,你爸妈那边总瞒着也不是个事儿。
万一啊,我是说万一哪天你爸妈发现我有女朋友的事情,咱俩这事可就算是被拆穿了,到时候我怕我舅妈和你妈妈都不好相处了吧。”
“没事的,你就再帮我瞒着他们半年,等明年六月份的时候,我的博导王老师打算去德国的一个项目参与联合研究,她打算带我一起过去。
等我出国之后,我就跟他们坦白,就说咱们啥事都没有,王老师的项目可能要两到三年出成果,等两三年过去了,所有事情都过去了。”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今晚你可得出出血,我得吃点贵的,听说小南门那边开了一家奇火锅,正宗重庆味。”
“火锅啊,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吃了,今晚平哥你随便点,我买单,不过火锅可算不上贵,你不用给我省钱,我有钱的。”
“?,你还是个小富婆呢。”
“跟平哥你这个大老板比,我肯定比不了,主要是我平时也不花钱,我爸妈那边偶尔还给我转钱,花都花不完。”
“那我可不客气了。”
可能是重庆人的血液里都含着红汤,吃起火锅的时候,王雯雯根本就不用曹和平操心,什么毛肚、鸭肠、脑花、羊眼之类的东西,她吃的叫一个欢撒。
关键是最后的时候,她还用红汤来涮蔬菜,吃得嘴唇通红,一个劲的直呼这个火锅店地道,吃完之后,有些毫无形象的揉着肚子。
“平哥,我好久都没有吃这么多了,真是太过瘾了,这家店的味道跟我在重庆吃的几乎一样,很地道很正宗。”
“你每年多回家几趟,也不至于想火锅想成这样。”
“回家肯定是不可能回家的,一回家就得被他们催婚催生,我今年才26岁,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在实验室里做个实验呢。”
“看来你是以身许国了啊,你开心就好,反正就剩下半年的时间,我能帮的肯定帮,不过你跟你爸妈说的时候,别把咱们的关系说得那么好。”
“那不行,要是说得不好了,他们肯定担心,说不定就跑到上海来了,平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行吧,那就随你便吧,时间也不早了,是送你回家,还是送你回研究所继续加班熬夜。”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工作狂,送我回家吧,你知道我家在哪住吧?”
“知道,年初的时候送过你一次,如果没有换地方的话,那还记得在哪儿,走吧,结账走人,回家睡觉。”
等着王雯雯结完账之后,曹和平开车把她送到她住的小区门口,王雯雯看着坐在车上没动的曹和平。
“平哥,你还没有去过我家吧,要不上午喝杯水?”
曹和平看了看她的脸,然后翻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间点,你确定要喊我上去喝杯水啊?”
王雯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到曹和平这么问,她的俏脸一红,但还是略带倔强的回了一句。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良辰美景,如此美意,曹和平又不是柳下惠这种让人瞧不起的玩意儿,自然也做不出让自己纠结的决定,直接下了车。
“去啊,怎么不去。”
一处相思,两处闲愁,对于家乡的思念,尤其是重庆的姑娘,总是有些热辣滚烫的,就像是上了头一般的感受,统统都经过一些奇妙的动作表现了出来。
王雯雯这个工科女对于每一个的动作的考究,一点都没有遮遮掩掩,将她对科学尽头的那种信仰,孜孜不倦的追求展现的淋淋尽致。
即便是有些痛楚,她也耐着性子总是想找到那种掌控感,如实论对这种极致追求的信念,远比苏强大。
就像是她在实验室中的程式,总觉得都在掌握之中,那种虔诚和高高在上,让曹和平总忍不住的劝她,孜孜不倦。
凡事总有结尾,王雯雯对这种级别的碰撞很是满意,虽然她已经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强忍着不适,看着曹和平。
“平哥,你很棒。”
看着她跟吃饭时候那种迥异的态度,就是有种高高在上,或者是就像是女王一般的姿态,曹和平有些就像是被嫖之后的空虚。
“嘶,雯雯,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啊,怎么感觉着就像是阅男无数的渣女,按说你不应该到了要相亲的地步吧?”
“没遇到合适的,你是我相处时间最长的男生,以前上硕士的时候,有一个学长追求我,每天就像是报道一样到我跟前,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而我比较喜欢跟你相处的模式,一个月或者两个月见一次,我觉得挺好的,以前我舍友天天说她跟她男友的那点事情,我觉得你比她男友夸张。”
“你有点奇怪,这可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思想。”
“我觉得挺好的,平哥,我觉得有些话咱们可以说在前面,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是我认为我还不是你的另一半。
当然你也有自己的女朋友,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咱们可以约在一起吃吃饭,然后做点什么,但是到明年年中的时候,我就要去德国了。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你觉得怎么样?”
“不是,我怎么觉得有种被你掌控的感觉呢,雯雯,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的跟你聊聊。”
“聊什么?”
自然是聊些主动权的事情,曹和平立刻欺身而上,这让王雯雯对男人浅薄的认识又多了一些看法。
翌日清晨,王雯雯被生物钟叫醒的时候,看着身边的曹和平,她都不敢想昨晚是怎么过来的,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的触摸下,曹和平睁开眼睛。
“怎么了,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