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汪煬一副考驗後背的模樣,曹和平說話也不客氣。
“今天一見,這趙顯坤手腕確實厲害,難怪當初他能把你們八個創始人當中的五個趕出集團管理層,成了所謂的天字號總經理,你們輸的不冤。”
“嘿,讓你分析總結呢,誰讓你在這兒揭短了,以後我當我的助理,難免跟集團這邊的人打交道,眼睛要擦亮一些,別被一些花言巧語給蒙了。”
“放心吧我的汪總,我看明白了,趙顯坤明顯是在藉着天科捅婁子這事敲打汪明宇,但是並不想真動他。
所以在林小民要求徹查水泥問題的時候,他選擇了置之不理,因爲一旦真查肯定出事,拔出蘿蔔帶出泥,必然會弄得人心惶惶,黃禮林算是逃過一劫啊。
有一說一,要明確實夠厲害的,抓住趙顯坤說的那些場面話,硬生生將一件施工事故的事情,硬是變成了集團子公司的對立事件,是個高手。
不過我覺得他的謀劃遠不止此,那份調查報告準備的太詳實了,中建的事故滿打滿算纔過去三天時間。”
“可以啊,是個混職場的好料子,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就看明白這麼多,那你覺得夏明的目的是什麼?”
“舅舅,你都答應人家湊熱鬧了,還問我幹什麼,集團控制五家天字號子公司的人事權、物資採購權。
人事權勢趙顯坤不可能退讓的地方,所以他的目標就是衝着物資採購權去的,就算是沒有中建事故發生,我相信他也會在別的地方想辦法,只是這我就不知道了。”
“當年瀛海八大金剛,現在的董事長趙顯坤、執行董事汪明宇、總經濟師徐知平、天科黃胖子、天和何大光、天正鄭成、天同童衛國,還有我。
創業二十年,前八年時間確實是挺快樂的,不過後面這十二年可就沒這麼開心了,就連後來加入的高進成了總會計師,胡長海成了總工程師。
林小民更不用說了,成了集團副總經理地產公司總經理,就連瑪麗亞這個靠老公的,在人事上也是一家獨大。
你瞧瞧你舅舅我,跟個孤魂野鬼沒有什麼區別,說是一方諸侯,其實不過是砧板上的肉而已。”
“舅舅,那你有什麼想法?”
“我能有什麼想法啊,黃禮林他們要鬧,我當然是支持的,不過我不能出面,趙顯坤可不是一般人,要颳風了,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夏明這小子是個能折騰的,今天這事跟林小民一點關係都沒有,可是爲什麼他也會在這裏,而且在緊要關頭上咬住汪明宇不放,這裏頭肯定有事。
所以啊,他們這些聰明人想幹大事,必然要掀起一場風雨,咱們跟在後面就行了,沒必要往前湊,誰贏了跟着誰走,反正誰當大佬都是需要有人幹活的。”
“也是,沒有搞清楚跳進去,只能當炮灰。”
“當炮灰,我怎麼敢讓幾位兄弟給我黃禮林當炮灰,想想瀛海創建之初的時候,咱們要幹什麼,不就是說幹就幹了,哪有這麼多瞻前顧後的。”
黃禮林從集團出來之後,就把天正、天和、天同的三個總經理約到洗浴中心,在汗蒸房裏他勸着他們三個,準備拿水泥的事情說事,給集團一點顏色看看。
天和的何大光聽着黃禮林慷慨激昂的發言,他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是這種事情最忌諱做第一個,一不小心就成了墊腳石。
“老黃,這事可太大了,咱們幾個缺胳膊少腿的老傢伙,怎麼跟人家大權在握的汪明宇鬥,更何況集團喝咱們五家天字號血的事情,你真以爲趙顯坤不知道啊。”
“就是,老何說的對,老黃,我覺得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的好,免得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那就得不償失了。”
“我說老何、老童你們兩個傢伙,真的願意就這麼給人家當孫子,然後被人家尿了一臉之後,還跪着給人家舔卵子啊。”
“行了,老黃,都是自家兄弟,沒必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咱們五家天字號子公司可以說是同氣連枝,不能光咱們自己上啊,汪煬咋說?”
“對,老鄭說的在理啊,總不能咱們四家嗷嗷衝上去,他煬等着喫現成的吧,老黃,我把話撂這了,只要大家一起搞,我何大光也不是差事的人。”
“老何都表態了,老黃,只要你牽頭,讓咱們五家一起上,我童衛國也不是泥捏的軟蛋,保證跟上。”
“老何和老童都表態了,我鄭成肯定不會不動,不過前提是你要搞定煬,要不然這事兒不好辦。”
“操,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他媽的就是不靠譜,行,你們一個個都等着喫現成的是吧,我他媽就不信了,反正天科現在接的項目也還行,那就繼續被吸血唄。”
鄭成、何大光、童衛國見黃禮林發火了,他們三個互相看了看,鄭成又開口了,“老黃,你這話說的,咱們五家就你生意好,可不得你帶頭嘛。”
“就是啊,總不能咱們四家抗雷,讓汪煬喫現成的吧?”
“老黃,老何說的沒錯啊,總不能給汪煬做嫁衣吧?”
黃禮林看着三人的態度,知道再往下說也沒有意思了,隨即就找了一個藉口先走了,剩下三人互相看了看,也各自散去。
黃禮林一邊開車,一邊給哦夏明打電話。
“阿明啊,這幾個孫子靠不住,全他媽等着喫現成的,說什麼五家天字號同氣連枝,要上一起上,非要攀扯汪煬那貨。”
“舅舅,你覺得汪煬會答應嗎?”
“我哪知道啊,那就耗着唄,反正咱們天科底子厚,看誰先扛不住,遇到事情都往後縮,這些狗東西早晚都得被趙顯坤收拾了。”
“舅舅,你也彆着急,我去找煬吧。”
“你去,你去的話,他未必給你面子啊。”
“咱們計劃了這麼長時間,總不能在這兒停下吧,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以前汪煬是一個人,現在他外甥曹和平進了公司,咱們未必不能說動他。”
“那你試試吧。”
而此時集團趙顯坤的辦公室內,汪明宇拿着那份水泥市場調研報告,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趙顯坤。
“董事長,這份調研報告一個月之前就做出來了,這足以說明夏明是處心積慮的搞事情啊,我覺得中建的事故處罰,不能就這麼黑不提白不提了,而且要重罰。”
汪明宇的心思趙顯坤自然是知道的,今天夏明這一手不但把自己架住,更是把汪明宇的臉面撕掉了往地上踩,不過他沒有順着他的意思回話。
“明宇啊,看到夏明啊,我就想到了咱們開始創業那會兒,給我一個支點,我就能撬動整個地球。”
“董事長,他想撬動地球我管不了,但是他現在想撬動的可是集團啊,這事要是不嚴懲,那集團可就真成一盤散沙了。
天字號成立之初就明確規定,人事權和物資採購權在集團,目的就是爲了幫他們降低成本,沒想到他們反咬一口,還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您可別忘記了,咱們現在正在融資的關口上,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是投資人對咱們下刀子的藉口啊。’
“明宇,你說的是一點都沒錯,可是那百分之八是怎麼一回事啊?”
“那完全是捏造出來的啊,集團物資雖然是大宗採購,價格比市場上便宜一大截,可是資金成本、倉儲成本,那也都是錢啊,總不能集團給他們輸血吧?
黃禮林幹了這麼多年工程,又是從集團出去的,夏明也是從大公司出來的,他們難道不懂嗎?
我看啊,他們分明就是在混淆視聽,藉着所謂集團採購價格過高的由頭,達到讓集團免於追究他們在中建安居項目中的過失。
董事長,不能再等下去了,今天黃禮林這麼幹,明天汪煬這麼幹,後天何大光他們也會跟上的,黃禮林作爲集團大毒瘤,必須清除掉。”
趙顯坤自然不會答應註明宇的請求,如果裁撤幾家子公司,那汪明宇的總承包公司可就一家獨大了,這種局面肯定會失衡的。
“先不着急,既然人家謀劃了這麼久,總要讓人家把戲唱完嘛,我倒是想看看,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聽到趙顯坤這麼說,汪明宇自然是有些失望,誰讓自己只是集團的二把手,永遠都是當配角的存在,心中不免升起了很多不滿。
“好的,那我聽董事長的,不過我還是那個意思,董事長,養虎爲患啊。”
“我知道,讓他們鬧,翻不出什麼浪花的。”
汪煬和曹和平回到天成之後,就讓杜鵑喊着大家找了一個臨時會議,主要是目的就是向所有人介紹曹和平的入職。
主任經濟師陳思民,和財務總監梅大姐都知道他是汪煬的外甥,自然是把手拍得很是熱烈,其他人一看這架勢,對曹和平自然也是格外的尊重。
一場歡迎會開的很是熱烈,可以說曹和平加入天成是一點聲音都沒有引起,更甚者像杜鵑這個夏明的小迷妹,爬牆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會兒的功夫在他面前轉了好幾圈,不是問這個缺不缺,就是找機會跟他聊天,說些公司裏的八卦。
曹和平自然是來者不拒,畢竟她的顏值在這放着呢,童顏巨乳,活脫脫的極品啊,沒多會功夫就哥哥妹妹的稱呼起來了。
正在倆人騷聊的時候,曹和平看見夏明拎着包來了公司,“天科的夏明來了,你趕緊去接待一下。”
“啊,夏主任來了,平哥,那我去忙了。”
等到杜鵑把夏明帶到汪煬的辦公室之後,她又重新返了回來,“平哥,汪總說讓你也過去。”
“好的,我馬上就過去。”
曹和平到汪煬辦公室的時候,陳思民也在,曹和平看着他們三個開始打招呼,“汪總、陳主任、夏主任。”
“好了,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這麼客氣,自己找地方坐,夏明,你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情您儘管說,能辦的我一定辦。”
“汪叔,那我可真的就不見外了,我過來找您,還是想跟您探討一下,今天咱們在瀛海大廈地庫說的那個事情。”
“你跟我探討,算了吧,我就是一個大佬組,可比不上你們年輕人腦子活,中建安居工程這麼大的一件事,愣是讓你給擺平了,真是不得了啊。”
“汪叔,你可別這麼說,關於您我舅舅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您是最早跟着董事長乾的,就衝着您這份魄力和眼光,就很令人佩服了。”
“什麼眼光和魄力啊,黃胖子就是喜歡挑好聽的說,那他有沒有提過當初我倆打架的時候,他那個門牙還是我給打掉的呢?
這些年他一直憋着勁找機會,想把這場子找回來,夏明,你舅舅這人就是小心眼,不過就衝你今天親自過來,又是晚輩,這面子我得給你。
我們以前做事情,從來就是聊得來就幹,世上的事情哪有那麼複雜,合得來,看準了,那就擼起袖子幹起來,大不了幹砸了,從頭再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汪叔這麼說,我心裏就踏實了。”
“哈哈,哈哈哈,我可什麼都沒有說,你可不能亂想,要是把你帶溝裏了,我可不負責任。”
“別別別,那可不行。”
“我可什麼責任都不負啊。”
“謝謝汪叔,那我就先走了。”
“好啊,和平幫我送送夏明。”
“好的,汪總,明哥,這邊走。”
等曹和平和夏明出去之後,陳思民想了一下之後,看着汪煬。
“汪總,夏明姿態放得這麼低,就是想拉攏咱們跟他們一起鬧,但是咱們真的要跟着他們鬧啊?”
“對啊,當然要鬧一鬧,本來我還等着黃胖子來求我呢,沒想到他自己不敢來,讓夏明這個晚輩過來,那句話咋說來着,莫欺少年窮,這面子我得給啊。
再說了,他們不幹,我也想幹,我記得前幾天從集團訂了一批水泥對吧,半個月之後就要交付,嗯,這麼着,一星期之後你去把水泥退訂了。”
“退訂?
汪總,咱們有必要玩這麼大的嗎?
集團汪總是您本家,董事長又跟您走得近,你要是跳到夏明給您挖的坑裏,那剩下的三家不都得跟着跳進去嘛,到時候真要打板子,可得您受着,值不當啊。”
“老陳,咱倆是發小,你知道我的脾氣,這事就這麼定了,就按照我說的,什麼本家不本家的,跟我收錢的時候,一分都沒有少過。”
“那行吧,我來安排,一週後再退訂?”
“對,就一週後退訂。”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那個周駿正式調入區安居工程指導小組了,晚上要請客喫飯,您去不去?”
“不去,不就是搭上李雪主任的那小子嘛,你去吧。”
“要不讓和平跟我一起去,他是你的助理,將來有不少人要對接,今天去的圈內人不少,藉着機會讓他認識認識人。
“那你問和平吧,我可不動他。”
這邊曹和平把夏明送到電梯口,就在等電梯的時候,曹和平想了一下,“明哥,別怪我多嘴啊,五家子公司天科發展最好,可得起到帶頭作用啊。
夏明看了一眼曹和平,他稍加思索之後,點了點頭。
“放心,我肯定不能讓汪叔喫虧的。”
“那我也預祝明哥心想事成。”
聽着曹和平意有所指的話,夏明並沒有多想,只是點了點頭,“借你吉言,這事要是成了,對大家都好,大家好,纔是真的好嘛。”
“這話說的有道理,電梯來了。”
“好,那咱們回見。”
電梯剛下去,曹和平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王豔君打過來的,說是想跟曹和平見個面,還不容拒絕那種,可他剛回到工位上,就見陳思民走了過來。
“和平,晚上有安排沒有?”
“陳主任,我晚上有約了,你是有啥事,不行我就把晚上的事情推了。”
“那不用,晚上區裏安居工程的李主任安排了一個酒局,我就想着帶你一起過去多見幾個人,將來你跟着汪總出去,少不了給這些人打交道,混個臉熟也好。”
“陳主任,汪總可是說了,咱們公司裏外聯繫所有事情可是你挑大樑,這事我就不摻乎了,不過你要是應酬晚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去。
曹和平不去陳思民自然是高興的,因爲他提出這事就是爲了看看汪煬,和曹和平這一對舅甥的對他的態度。
“現在代駕這麼方便,我就不麻煩你了,以後在公司有啥不懂的事情,你直接來問我。”
“那我可就當真了,以後少不了要麻煩陳主任呢。”
看着陳思民回辦公室的身影,曹和平心中暗忖,這個老登警惕性真好,這十幾年仗着是汪煬發小,和當年他毅然決然跟着汪煬出走集團。
在天成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己這煬的外甥進入公司,讓他有危機感了啊,不過拿帶着自己跟領導喫飯做試探,心眼太小,格局也太小。
就在這時杜鵑又湊了過來,一副鬼頭鬼腦的模樣,甚是可愛,“你做賊呢,這裏是公司,你大大方方的過來不好嗎?”
“你纔是做賊的呢,我來是打算提醒你小心一點的好不好,我跟你說啊,你要小心陳主任,他這個人陰得很。
平時跟着汪總跑前跑後,說是主任經濟師,但跟個保鏢似的,現在你來當總經理助理,那可是嗆了他的行了。
之前咱們公司商務合約部經理連換三任,最長的一個都沒有幹過三個月實習期,你別聽他說,就看他咋做。”
“哎?,杜小鵑同學蠻厲害的嘛,還真是什麼都知道呢,你告訴我這麼重要的信息,我不能不表示感謝啊。
不過今天晚上我有約了,明天是週五,那就暫定明天晚上我請你喫飯,到時候務必請杜鵑同學賞光啊,哦,對了,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杜鵑被曹和平這麼一說很是開心,但是又聽他問自己有沒有男朋友,心裏頓時開始胡思亂想了。
我的天吶,難道他明晚要給自己表白嗎,要不要明晚自己穿得性感一點,那自己要不要答應他的告白啊?
“哎,發什麼神經,你流口水了。”杜鵑的遐想被曹和平這麼一句話給破功了,但是她性格開朗,趕緊裝作嬌嗔打算糊弄過去。
“呀,平哥,你壞死了,明晚我有時間的,像我這種單身人士,到週末的時候時間是大把的。”
“OK,那明天的約會就定下了。
“嗯,我要喫大餐。”
“必須的啊。”
杜鵑開心去了自己的前臺工位,感覺有些心緒不寧,隨即拿着水杯起身去了她自己的地盤茶水間,正在接水的一個行政部小姐妹,看她臉上掛着緋紅。
“誒,你這是咋了,被蒸了,還是被煮了啊?”
“你才被蒸了煮了呢。”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今天夏主任來公司,讓你春心萌動了啊?”
“什麼夏主任,我現在的男神是曹助理,懂不懂?”
“切,換的是真快,昨天還是夏主任,三個月前我記得你的偶像是王一博,再往前好像是李現,女人,你真是夠花心的。”
“你懂什麼啊,作爲一個成功的女人,三個月就要換一個偶像,這是追星女人的必備素養。”
“渣女。”
凱悅大酒店的包廂內,王豔君披肩散發,一襲抹胸大紅裙子,看到曹和平從包廂進來,她立刻站了起來。
“和平,你來了,快過來坐,這幾天一直想找你出來坐坐,可是一直忙,又怕耽誤你休息,纔等到了今天。
“君姐,今天你可真漂亮,是不是有什麼喜事?”
“狗屁的喜事,糟心事還差不多,咱們邊喫邊聊,對了,你有什麼忌口的沒有,他們家的蒜蓉澳龍不錯,要不要試試?”
“我哪有君姐過得精細,沒有任何忌口的,君姐你看着點就是了。”
“胃口好也是優勢,那我可就隨意了,”說完拿着菜單,指着上面的菜對服務員比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來一個這個,一瓶瑪歌葡萄酒,打開醒着。”
“君姐,你這一瓶酒都一萬多塊,找我究竟有啥事啊,要是你不說清楚,這酒我可不敢喝。”
王豔君先是對着服務員點了點頭,“好了,就這些吧,”然後等服務員出去之後才又看着曹和平開口。
“這點東西算什麼,你現在在上海的法律圈子都被封殺了,而被封殺的原因是因爲我,姐心裏一直想找個機會給你道個歉。”
“君姐,這事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自己不謹慎,那天晚上我應該帶着同事一起的,是我自己放鬆了警惕,讓對方鑽了空子。”
“你啊,雖然現在不當律師了,態度還是這麼嚴謹,姐就欣賞你這點,今天找你過來,主要還是我離婚的事情。
劉長軍遞話過來了,他同意離婚,但是隻願意給我現金,不願意給我公司股份,要不然就要魚死網破。
現在你們律所的律師也在私下跟我溝通,說什麼夫妻一場好聚好散,話裏話外的意思希望我能接受劉長軍的條件。
“君姐,我現在已經不是律師,跟你也沒有任何關係,你這事情我實在是幫不了你啊,問我不等於問道於盲嗎?”
“和平,姐知道你心裏有怨氣,畢竟你的大好前程算是栽在這個案子上,所以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個請求,就是希望能聘請你當我的私人法律顧問。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隨時都可以上任,至於薪資的話,我保證不低於你之前在律所收入的兩倍,而且只要你幫我搞定官司,我額外再支付你一千萬酬勞。”
“不好意思啊,君姐,你這話說晚了,我答應了我舅舅去他公司幫忙,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接下來有很多事情要忙,恐怕你的邀請我真接受不了。”
“哎呀,和平,你這,我記得你舅舅是搞工程的吧,你是真不打算當律師了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和平,那咱們換個方式,你幫我搞定官司,我支付給你兩千萬,以後我有法律上的需求,找你諮詢的話,我單次支付你錢,這樣不影響你現在的工作。
姐真是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要不是我肚子不爭氣,沒能生下孩子,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
“君姐,你真是高看我了,錦天城這麼大的律所都幫不了你,我就是一個被錦天城趕出門的棄子,哪有幫你搞定官司的能耐。
再說了,這也不是錢的事情,君姐,我也不是那種物資的人,一千萬,兩千萬的對我來講沒有太大的意義。”
“和平,那你說,你要怎樣才願意幫我?”
說着話,王豔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曹和平的身邊,然後把手搭在曹和平的肩膀上,輕輕的揉捏了幾下。
“君姐,你這又何必呢,天底下好律師多的是,我不過區區一個小律師罷了,真不值得你這樣。”
王豔君聽到曹和平話風之中似乎有所鬆動,她伏下身子趴在曹和平的耳邊吹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姐就信你,難道你打算讓你姐陪你睡一覺,讓之前戴的那頂帽子名副其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