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看那雋上了車,也沒再說什麼,跟着也上了車,曹和平帶着他倆找了一家早餐店,喫了早飯之後,又開着着車找了一間茶館,開了房間。
一人倒了一杯茶之後。
“磊哥,哥,你們倆需要我怎麼幫,說吧?”
那畢竟不是體制內的,雖然人很卷,但是心性自然要比沈磊這個在體制內混的要強得太多,他先是看了一眼沈磊,然後看向曹和平。
“和平,你也太損了,昨晚你走的時候爲什麼不把我們也帶走,我這都不知道咋跟李曉悅交代。”
“就是,我也不知道咋給謝美藍交代。”
看着對面坐着的兩人,一個是那卓越的舅舅,一個是那卓越的叔叔,父母雙方最親近的人血脈兄弟,曹和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你倆差不多得了,佔了便宜還賣乖,昨晚一人倆姑娘花了我十來萬,提起褲子就開始埋怨人啊,不合適吧。
沒啥不好意思的,也沒有啥好交代的,不就是晚上心情不好喝醉了,然後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
再說了,咱們都是兄弟,我有話也就直說了,雋哥你和李曉悅根本就不合適,你上進,她貪玩,根本就不是一個戰壕的人。
還有磊哥,你跟美藍嫂子也不合適,你們以前是神仙眷侶不假,可是現在你真的沒有感覺出來嗎,你倆三觀都不一樣了。
我說句難聽一點的話,磊哥跟李曉悅的性格反而更配,雋哥你和美藍嫂子的價值觀倒是很契合。
以前你們兩對,在以前的時候都挺幸福的,那是因爲你雋哥你沒有遇到想結婚的時候,而磊哥也沒有遇到生活中的坎。
雋哥,你是太現實,而磊哥則是活的太理想,在這我給你倆道個歉,昨晚你倆都聯繫我的時候,我也是惜的。
因爲你們遇到的事情,我都沒有遇到過,所以用了一個我認爲最適合解壓的方式,幫你們釋放一下壓力。
按歲數你倆都是我哥哥,論閱歷你們兩個經歷也比我豐富,但是我覺得在心態上要向我學習一下。
人活着是爲了讓自己開心,順帶着讓家人開心,但是這一切的基礎都來源於物質,沒有物質基礎的生活,那開心是假的。
但是太物質了,反倒是會讓生活過得壓抑,畢竟有些東西真的不能用金錢什麼的來衡量,雋哥、磊哥,你們要是中和一下就好了。”
沈磊聽完這個,梗着脖子。
“不是,和平,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人生而不同,沒錢怎麼就不能開心了,我覺得普人的生活就很好,很舒服。”
“磊哥,別自欺欺人了,我說的話很難聽,但是我希望你能聽進去,美藍嫂子把她母親的死怪到你身上,是有些不對。
但是磊哥,要是當時病牀上躺着是大姨,你難道也會不願意因爲她,而去求一下你們處長嗎?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這麼想,因爲那是你親媽,那爲什麼到了謝美藍她媽的時候,你猶豫了。
還有一點我想說,人的路有千萬條,如果沒有打破規則能力,既然選擇了,就要按照這條路的規則走好。
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選擇了仕途,那爲什麼不按照大家走仕途的方式走呢,聽說你們處長點名找你玩,你都不去,清高給誰看呢?
你是名校高材生,這些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懂吧,天天處在體制內,難道不知道體制內的運轉方式,我不相信。
如果你不想在體制內待着,我知道在京的單位都有下基層歷練的指標,那你可以選擇下去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也不枉你在進入隊伍時的誓言。”
曹和平的話確實挺難聽的,甚至是將沈磊的臉丟在地上踩,他的臉色難看極了,想要發火,但是又忍了下來。
“和平,你說的這些我都認,可是我真不是那種爭來搶去的性格,對你嫂子的變化我沒有及時的觀察到,但是這也不是她不說一聲,就打掉孩子的理由。”
“磊哥,關於孩子這個事情,我覺得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另外我想說一句,你也好好的想一想,嫂子和你還有挽回的空間嗎?”
“不是,和平,你啥意思?”
沈磊聽着曹和平勸分的話音兒,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可從來沒有想過要跟謝美藍分開的念頭。
他這麼激動的動作,把坐在他邊上的那雋都嚇了一跳,不過那雋也覺得曹和平說的有點過分,啥都沒說呢,就勸人家分開。
“磊哥,我就是這麼一說,怎麼處理是你們兩口子之間的事情,可我就是覺得,雖然你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但是她在孩子這個事情上,做的確實有點過了。
不過我也希望你好好的想想,你或許還覺得你們之間有感情,可是你想過沒有,以美藍嫂子的性格,怎麼會是衝動之舉呢?”
沈磊不是沒有想過,但是他不願意相信,他覺得只要自己能改,能打心眼裏對謝美藍好,倆人就能繼續重歸於好,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此刻被曹和平無情的戳破,他渾身突然無力,頹然坐在沙發上,此時眼中連一絲光彩都看不到了。
“和平,你就別嚇磊子了,美藍弟妹不是那樣的人。”那雋看着沈磊痛苦的樣子,趕緊出言安慰。
“雋哥,不用安慰我,其實我自己心裏也有數,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們倆就走到了這步田地,想不明白。”
“人心善變罷了,磊哥,當斷則斷,實在不行你去單位請個假,自己出去旅遊一圈散散心,我都在你身上感受到暮氣了。”
沈磊低着頭,憋了好一會才說了一句,“我好好想想吧。”
“那你好好想想,雋哥,那咱們說說你和李曉悅的事情,昨晚看你哭的稀里嘩啦的,真不像你了。
不過我覺得你不用我勸,你是咱們這些親戚中看問題最清楚的一個人,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走出來,不行就重新開始一段,這是忘記上一段最好的辦法。”
“這還用你說,我一直覺得我沒有錯,從讀書那時候開始我就在爲自己規劃將來,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規劃的結果。
唯獨在李曉悅這裏失敗了,白白耽誤了四年的功夫,不過我會很快修正錯誤,我會像刪除代碼中的bug一樣,快速刪除打上補丁。”
“要我說,你也分手算了,強撐沒啥意義。”
那看了曹和平一眼,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考慮的,對了,昨晚的事情你得給我保密。”沈磊聽到那雋這麼說,也抬起頭看着曹和平。
“放心吧,這點事我還能不懂,都是男人,我想說的是天涯何處無芳草,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昨晚帶你們過來,就想給你們說一件事,沒必要爲了打翻的牛奶哭泣,後面還有很多新鮮牛奶在箱子裏放着。”
送走沈磊和那以後,曹和平就開車回家了,王寶兒聽着他的複述,像是想到什麼華點一樣。
“當初我表姐和你分手之後,你就是這麼過來的,就是開了公司之後,跟你手下的那幾個網紅,你們男人是不是爲了找女人,總是能找到藉口。”
“什麼找女人,那是探討人生的真諦。”
“你覺得他們倆能因爲這個就走出來,都說勸和不勸分,他們要是將來後悔了,怨恨你咋辦?”
“要真是恨我,那我也認了,隨便他們,我就是建議一下而已,想這麼多幹什麼,走吧,今天咱們去哪玩?”
那雋回到自己的家,在自己的兩居室內轉了一圈又一圈,尤其是主桌邊上那一張張和李曉悅合拍的大頭貼,心裏很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看是公司部門領導的電話。
“喂,領導。”
“那神,救命,你趕緊來公司,出大問題了。”
那雋揉了揉額頭。
“好,我馬上過去。’
而另一邊沈磊回到家之後,謝美藍還在牀上躺着,她被他開門的聲音驚醒了,支棱着身子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倒在枕頭上。
“你好點沒有,想喫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吧,我不太餓。”
“嗯,那你接着休息吧,我給你熬點粥,放點阿膠進去,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需要補一補,等我弄好了喊你。”
聽着沈磊沒有一點火氣的話,謝美藍突然覺得他好像是變了,想問他昨晚爲什麼沒有回來,但終歸是沒有問出口。
整個週末,那?都在辦公室加班,沈磊則是無微不至的照顧着謝美藍,雖然都各忙各的事情,但是心裏都不能平靜。
轉眼就又過了兩週時間,王寶兒被她爸媽叫回了杭州,走的時候是百般不捨,一個勁的告誡曹和平,不許帶別的女人回家,在外面也要小心。
看着她嬌憨的模樣,曹和平自然是點頭稱是,還把她灌得滿滿的,讓她滿載飛走了,閒來無事的他,窩在家裏打發時間。
晚上的時候,突然接到了沈磊的電話。
“磊哥,咋了?”
“忙不忙,我想找你幫個忙。”
“好,在哪兒。”
“我在格瑞曼酒店地下停車場,你直接過來吧。
等到曹和平到的時候,沈磊就在地庫的電梯口不遠蹲着,看着他蹲在地上,跟一個石猴似的。
“什麼情況,磊哥?”
沈磊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機打開一張圖片,這是一張電腦屏幕照片,上面顯示着一個微信聊天界面,是謝美藍和路傑的聊天界面。(圖)
曹和平看了一眼之後,然後看着沈磊。
“磊哥,你什麼意思?”
“上次你勸我之後,你琳姐找了你嫂子一次,然後她跟我又吵了一架之後,對我就更加的冷淡了,我也是偶然之間看到了這個。
你看這話說的,像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嗎?”
“是不太像,所以你叫我過來,是要幫你抓住他們,對吧,那你還在這等什麼,在哪個房間,咱們直接上去就是了。”
“我不太確定是不是真的,所以才找你幫忙。”
看着沈磊有些退縮的模樣,曹和平也是醉了,優柔寡斷能辦成什麼事情,就是被大姨家裏保護得太好。
“那你打算咋辦,知道哪個房間吧,咱們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這等算咋回事,就算是真有什麼,你在又能如何?”
“我不知道在哪個房間,但是我知道那個車是她老闆的車。”他說着話,指着停在不遠的一輛路虎。
“行吧,那這就沒有辦法找了,咱倆等着吧,別蹲這了,上我車坐着,有沒有事等會就知道了。”
倆人上車之後,曹和平遞給沈磊一瓶水。
“喝點水吧,我覺得你這樣就是在折磨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弄得自己遍體鱗傷的,能有什麼好處。”
“和平,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我就是捨不得,我跟她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就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這事兒它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是倆人一起奔着往前走,單方面的努力就是白費勁,何必呢。”
說完,沈磊也沒有吭聲,等了兩個多小時,電梯口下來一羣人,彼此之間聊的很是火熱,曹和平指着他們。
“磊哥,可能你真的誤會了,人家這麼多人,可能就是在開會。”
沈磊皺着眉頭,看着路傑和謝美藍送走所有人,然後招呼謝美藍上車,一聲都沒有吭,一直等到路虎啓動的時候。
“和平,跟上他們。”
路傑的路虎載着謝美藍,一直送到了沈磊家的小區門口,中間沒有停留在任何地方,曹和平和沈磊看着謝美蘭下車進小區。
“磊哥,你說咋辦,追上她老闆問問?”
“算了吧,今天麻煩你了,是我疑神疑鬼了。”
“行吧,你想好就行,磊哥,我覺得你還是沒有想好,建議你好好想想,萬事都不能着急,那你早點回家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那我回家了。”
看着沈磊下車回家之後,曹和平想了想害死沒有去追路傑的車,沈磊他明醒着尿牀,自己也不好出手,索性開車出去找樂子去了。
沈磊和謝美藍前後腳到家,看着正準備打開電腦整理會議記錄的謝美藍,沈磊站在臥室門口。
“美藍,我想跟你聊聊。”
“嗯,你說吧。”
“我覺得我們之間現在出了問題,有很多都是我造成了,之前你不是說換房子嘛,咱們就搬到你公司那邊。
對了,你不是說想買車嘛,咱們現在就開始攢錢,等攢夠了咱們就去租一個車牌,然後去買車。”
“沈磊,我這會還有很多活沒有做完,要不咱們等我忙完再說,而且,我覺得咱們之間真的不是買一輛車,換一個房的問題。
“那你覺得咱們是什麼問題呢?”
“沈磊,我今天真的很忙,沒有時間給你聊這些,還有就是我就覺咱們之間的問題很明顯,你應該知道,讓我清靜一會好嗎?”
沈磊看着有些不耐煩的謝美藍,點了點頭,然後就再也沒有說話,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就跟一塊木雕一樣,又想起曹和平的話,心中亂入牛毛。
謝美藍也感覺出沈磊今天的不一樣,但是她並沒有在意,而是忙着整理會議資料,一直到九點多鐘才忙完,當她伸着懶腰走出臥室的時候。
“你們老闆是不是在追你?”
聽着沈磊有些陰惻惻的聲音,把謝美藍嚇了一跳,心裏也是一陣慌亂,這段時間路傑對自己的心思,自己清楚的很。
“你胡說什麼呢,什麼我們老闆追我,沈磊,我說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咱們一起想着把日子過好不行嗎,爲什麼一定要彼此找麻煩呢?”
“你就告訴我,你們老闆是在追你。”
“沈磊,你到底要幹什麼,說這些有的沒的有意思嗎?”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有這麼難嗎?
謝美藍,我是沒錢沒地位,給不了你好的生活,但是我對你的心,你應該很清楚,所以我希望我們聊一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要是你真的想要離開這個家,你可以直說,沒必要跟我玩冷暴力,真的,這很沒有必要,我會成全你,成全你去過你想要的生活。”
謝美藍看着說話有點激動的沈磊,想了一下之後。
“好,那我們就好好的聊聊,你說的沒錯,我們公司的老闆是給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但是我沒有答應。
但是沈磊,你很清楚我們之間確實存在着問題,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既然你想聊,那咱們就好好的聊一聊咱們的未來。
你覺得我們還能有未來嗎?”
“爲什麼不能有,美藍,我們可以重新開始,要不然我們離開北京,找一個小城市過咱們自己的日子。”
聽着沈磊的話,謝美藍很是失望。
“沈磊,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不要總是遇到困難就開始躲閃迴避,北京是卷,可哪個城市不卷啊,我們辛辛苦苦考上北京的大學,留在北京工作,這個時候打退堂鼓?
別開玩笑了,我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在這所城市紮下根來,說真的,沈磊,你真的讓我感到挺失望的。”
“我們離婚吧。”
“沈磊,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說我們離婚吧,我不想耽誤你了,謝美藍,我說我不想耽誤你了,我這會冷靜得很,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謝美藍,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一直都是想跟你白頭到老,現在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咱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謝美藍想離婚的念頭其實在心裏盤旋了很久,但是面對十幾年的感情,她還是有些猶豫,但是今天聽到沈磊這麼說,她突然感覺像是輕鬆了很多。
“沈磊,不瞞你說,我確實想過跟你離婚,而且想過不止一次,但是我一直都沒有說出口,我覺得我們的婚姻還可以再努力一下。
今天聽你說出來,說真的,我完全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沈磊,我問你,你真的打算和我離婚嗎?”
“是的,咱們追求的東西不一樣了,與其咱們彆彆扭扭的過下去,到頭來連最後一點情分都消磨殆盡,還不如我現在祝你將來能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我需要考慮考慮。”
“你慢慢考慮,這幾天我打算給單位請假,我打算出去走走,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能想清楚,你早點休息吧。
說罷,沈磊站起身打開房門,就要出去。
“這麼晚了你去哪?”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也想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說完,就走了出去,聽着門咣噹一聲關上,謝美藍心裏空落落的。
要是能吵一架也好啊,可就這樣輕飄飄的說着離婚,她反倒是有些不適應了,想了很久之後,她拿起電話給路傑撥了出去。
走到樓下的沈磊,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想了好大一會,也拿出電話給曹和平撥了出去。
“和平,我打算離婚了。”
聽着沈磊的話,曹和平覺得一陣無語,這控制情緒的能力簡直了,這纔多大一會就要離婚了。
“咋了,你倆吵架了?”
“沒有,就是突然想明白了,我給不了她想要的,與其等着戴綠帽子,還不如早點散夥的好,喝酒不?”
“我正在喝,你在哪?”
“我在我們家樓下。’
“那你等着,我讓人去接你,今晚好好的喝上一頓,你先給你們領導請個假,我怕你明天起不來。”
等會所經理把沈磊接來的時候,曹和平給他點了幾個妹子,今天的他特別放得開,不等妹子敬酒,他已經開始拿着啤酒喝開了。
“磊哥,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你說的對,每個人都有自己想過的日子,沒必要非得拉着別人一起,能別說着糟心事了嗎,陪我喝酒。
我這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今天必須不能再動搖了,和平,現在我總算明白你爲啥不想結婚了,真他媽難受啊。”
“行,不說了,喝酒,姑娘們,趕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