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和韓琦帶着聖旨,到了曹和平居住的宅子裏。
“老師、舅舅,你們來了。”
韓琦倒是有意思,不等張先開口,就問了一句。
“不知老夫叫你和平,還是叫你曹神仙?”
“和平是老師的弟子,這一點不會因爲身份的變化而變,自然隨老師的心意了,老師願意叫我和平,還是曹神仙呢?”
“老夫還是希望能叫你和平,三個月收復幽州十三城,殲滅遼國精兵三十幾萬,使的遼皇耶律洪基倉皇而逃,還留下誓言,只要有和平在,便永不南下。
當真是壯哉,老夫和英國公去了還鄉河戰場,那裏雖然已經清掃乾淨,但是遺留的痕跡依舊讓人驚爲天人。
那九十九顆天外隕石,已經蒐集起來,放在了就地建的神廟之中,而裏面供奉也是和平你,那是百姓自發而建的。
和平,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老師和舅舅不是來傳旨的嗎?”
“剛纔那句就是聖旨,太後、官家和朝中七位宰相商量了好幾天,都沒有商量出適合和平的封賞,最後只能匯成這一句話。
接下來你有何打算,你說什麼,什麼便是聖旨,這聖旨是蓋過寶璽的空白聖旨,太後不願意蓋的,到那時官家硬是蓋了下來。
老夫奉官家旨意,和平說的任何要求,都會當着你的面寫在聖旨上,這就是太後和官家的旨意。
和平以爲如何?”
“如此天恩,倒是叫和平不好說話了。
不過老師和舅舅都來了,官家又是和平的同窗,要是不提出一點要求,倒是顯得和平矯情了,也難平天下悠悠衆口。
和平就提幾個要求,汴京和平就不回去了,若是和平回去,恐怕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覺,不若請官家封我爲燕王,封地就在榆關關外的古燕舊地。
另外真定乃是我曹家世代的祖地,若是官家還念着和平,便留着做爲燕王行在,將來也有個祭祀的地方。
還有就是如今幽州雖然收復,但是休養生息至關重要,和平也想出一份力,這津沽城就交給曹氏商行做個貿易進出的港口吧。
最後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燕國國相由範仲淹擔任,燕國護軍由顧廷燁擔任,至於兵馬就真定鐵騎吧,和平用着也順手。”
張先聞言,看了一眼韓琦。
“和平,你真的不打算留在大周了?”
“舅舅,高麗的事情是和平做的,這一點想必所有人都知道,和平沒有皇圖霸業的志向,也沒有那種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胸襟。
和平只希望儘自己所能,爲漢血永存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僅此而已,留在大周也罷,逍遙海外也罷,如今都已經不重要了。”
“唉,算了,就此出去也好。”
韓琦看着有些失落的英國公,跟着也嘆了一口氣。
“世人都愛神仙,那是因爲神仙都在天上,若是神仙就在眼前,那便是妖魔鬼怪了,就這些要求了嗎?”
“就這些吧,和平的家人和朋友,應該都能安好吧?”
“這是自然,不僅如此,太後,官家和老夫還希望曹氏商行能開下去,若是商品裏能有你用的那個加農炮,就更好了。”
“好說,一切都會有的,不過需要等上一段時間了,如今幽州已下,如同白紙一般,老師心中所想,皆可實現了。’
“託了和平的福了。”
一個月後,汴京舉行了盛大的祭天儀式,在儀式上官家親自頒佈聖旨,把曹和平的功績一一訴說,冊封他爲燕王,。
加九錫、出警入蹕、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朝,封範仲淹爲燕王國相,任顧廷燁爲燕王護軍,真定鐵騎爲燕國護國軍。
這次傳旨的是富弼,也是新任的幽州大都督。
“富相,請代和平向官家謝恩,今後江湖路遠,最好永遠不見。”
“燕王氣度,當世難尋,若是不出什麼意外,老朽希望能埋在這幽州這片土地上,這是老朽畢生的願望,這一切還要感謝燕王收復幽州。
老朽叩謝燕王殿下。”
“富相請起,任何一個漢人都願爲收復燕雲十六州,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和平也不例外,只不過盡了本分而已,當不得富相大禮。”
等富弼走了之後,東昇走了進來。
“王爺,船已備好,隨時可以啓航了。”
“好,出發吧。”
曹和平站在甲板上,看着越來越遠的大陸,內心裏居然產生了一絲不捨,畢竟生活了十來年,不是沒有想過滅了大周。
幾乎身邊的所有人,也都不太贊同挑起反旗,造成生靈塗炭,最主要的是,曹和平也覺得大周的文華風流,也不應該消失在歷史長河,另外便是覺得麻煩。
看了一會就回到了船艙內,朝着張紅梅拜了下去。
“母親,都是兒子不好,勞您奔波海外。”
“有什麼不好的,我兒子是燕王,殲滅幾十萬遼軍,收復幽州的燕王,如今又要在外開疆拓土,我爲你感到驕傲。
而且母親從出生就沒有出過汴京,如今能有機會領略番邦風景,這是何等人生快事啊,等將來到了地下,也有跟你父親聊天的談資了。”
“多謝母親諒解,只是嬸孃留在了汴京。”
“她也是放心不下英姐兒,其實只要你能將燕國真的發揚光大,英姐兒的位置就穩如泰山,畢竟誰不怕你這個活神仙呢。
宮裏的那些人也是怕你反悔,編了不少曹國舅尋仙記、曹國舅大發神威復幽州的戲本,現在大周境內誰不知道曹國舅。”
“希望她們能開開心心的吧。”
“那就要看你的了。
不過盛家那個小妾是怎麼回事兒?”
饒是曹和平臉皮厚,還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朋友之間互相送幾個小妾,交流一下實戰經驗,在大周都算不上道德問題。
但是帶走老丈人的小妾,不是不能跟老丈人做同道中人,就是不能讓人知道怎麼回事兒,現在張紅梅問起,自然不能說實話了。
“母親,您怎麼問起她了?”
“哼,還不是你乾的好事,不說她了,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母親就不明白了,盛家姑娘就這麼好嗎?
府上已經有兩個了兩個盛家的了,現在你又把人家家裏另外兩個都領回來,到時燕王府成了什麼樣子?
和平,你的身份是燕王,將來一定會牽扯子嗣的繼承問題,難道她們姐妹四人同出一門,將來必然會出事端。”
“母親您儘管放心,兒子自有分寸。”
“算了,你是燕王了,母親管不了你了。”
“母親您可是燕國的王太後,咱們燕國還有您管不了的事情嗎?”
“你啊,都做大王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津沽到漢城,一千多公裏的海路走了七天時間,這期間曹和平除了照顧張桂芬,和張紅梅聊天,誰都沒有召見。
現在的漢城,已經不是兩個月前的漢城了,自從曹和平將真定鐵騎調到高麗,在樸埠成爲首的一幫子帶路黨的帶領下。
曹真、曹琦、顧廷燁等人通力合作,如今的高麗已經變成了燕國,首都漢城雖然還叫漢城,但是皇宮卻變成了燕王宮。
在範仲淹的主持下,曹和平穿着王服,第一次召見了羣臣,看着這麼多人跪伏在腳下,似乎在琅琊榜世界的感覺又回來了。
對於高麗王室,自然是釘在了恥辱柱上,都不用曹和平開口,下面的大臣早已經羅列了幾十條罪名,主打一個政治正確,然後被監禁了起來。
曹和平一共宣佈了三件事,第一件就是燕國境內所有人,必須都要學會說漢話,行禮,違者族滅。
第二件事就是,宣佈休養生息,燕國境內所有的無主土地,都要經過重新丈量,分給沒有地的百姓,並且免稅兩年。
第三件事就是,重編武備、招納良才,不論出身唯纔是舉,凡是有一技之長者,都要登記在冊,按照不同技能,分配工作。
畢竟是燕國初立,事務很多,很繁雜,這一忙又是一個多月,基本上現在頒佈出去的政策,都是範仲淹和曹和平商討出來的。
永隆二年,十一月底,張桂芬生下個男丁,被曹和平取名爲曹佑,直接定爲燕王世子,燕國有了未來的繼承人,下面的人辦事更加的用心了。
曹和平看着大周來的消息,目前大周也沒有着急收回雲州,而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治理幽州上。
“大王,護軍求見。”
“宣。”
“臣顧廷燁,參見大王。”
“二哥,何必拘禮,咱們都是兄弟。”
“大王,禮不可廢。”
“坐下說話,我看你最近一直想給我說些什麼,這段時間一直忙着朝政,今天難得有閒暇時間,咱們兄弟好好的說說。”
“是啊,這半年來,跟做夢一樣,我原本只是一個落第舉子,現在成了燕國護軍,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這樣的恩重如山,卻讓我有些誠惶誠恐。
論功勞我不及曹真大帥,論武勇我不及曹琦大帥,但是我的位置卻高過他們,這讓我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啊。”
“二哥,這可不是你的做派,燕國初立,與大週一脈相承,如今大周、遼國、西夏皆是懼怕我的手段,而不是燕國的國力強盛。
所以一開始,我便選了範相和你爲燕國的文武大臣,是想告訴天下人,燕國無自立之心,燕國亦是漢土。
此乃對外之策耳,另外便是燕國乃是藉着高麗的殼竅而生,這高麗雖是小國,但是高麗王族也統治了數百年,在百姓心中敬若神明。
曹真也罷,曹琦也罷,目前都是身擔重任,要彈壓各地可能出現的各種反叛,二哥,你不要覺得你輕鬆,擔子更重。
你在津沽做的很好,我希望你堅持下去,爲大軍做好各種保障,燕國不但不能亂,而且要儘快完成從頭到腳的漢化。
咱們的人太少了,所以我才讓你留在中樞,二哥,你需要快速的成長,真正的成爲燕國軍方的頂樑柱。
燕國的將來不在這區區半島之上,別忘了燕國舊地尚未收回,還不是咱們考慮享樂,考慮官位的時候,一切爲了燕國。”
顧廷燁聽完,直接跪了下來。
“大王教誨,臣聽明白了,也聽懂了。”
“好了,起來吧。
咱們兄弟之間本來就該暢所欲言,二哥你能來問我,如此甚好,未來的燕國,將是真正的燕國。
對了,汴京那邊傳來消息,寧遠侯府的小秦大娘子染病身亡了,你要不要回汴京看看,畢竟是家裏的長輩。”
“回稟大王,這件事我知道,並非染病身亡,而是我父親發現大娘子給臣的大哥下毒,家醜不可外揚,只能出此下策了,讓大王知道,見笑了。”
“居然是這樣的結果,也好。
這是你的家事,我就不多問了,顧候不愧是軍中宿將,行事果斷,二哥,接下來三年時間,我們的視線要向東看。
來,咱們堪輿圖,東倭諸島就在咱們眼皮子,這東部的大洋之上,只能有一個聲音,就是咱們燕國。
而且這裏人口衆多,而且開化程度不高,燕國建設需要人手,這件事二哥要記住,我們要儘快將這裏拿下。”
“臣遵大王旨意。
大王可是要轉移大周、遼國的視線?”
“是啊,燕國底子太薄,便是火器兇猛,也只能逞一時之利,不若做做樣子,等到燕國真正的整合完畢,纔是大展身手之時。”
“臣遵旨。”
二人又聊了一些未來的設想之後,顧廷燁才起身告辭。
曹和平站起身,在殿內走了幾步之後。
“芝豹,帶幾個人跟着,便裝出去一趟。”
“遵旨。”
盛家的幾個姑娘來了一個多月,一直忙着處理國事,莫說是盛如蘭,盛墨蘭,便是盛華蘭和盛明蘭也都沒見面,更別說是林噙霜了。
因爲張紅梅對她的身份有些芥蒂,至今她都沒有入宮,被安排在王宮外的一處別院,倒也符合她的身份。
路程不到半個時辰,等曹和平到的時候,院裏不但有林噙霜,盛墨蘭也在,二人見到曹和平,趕緊跪了下來。
“妾身參見大王。”
“你起來吧,在這漢城過得可還習慣?”
“回大王,一應待遇俱全,妾身過得很好,有勞大王惦唸了。”
其實林噙霜這兩個月來,心裏從來沒有踏實過,眼前這位派人跟盛?見面之後,自己就徹底的被敬了起來,然後就跟着人上了船,又出了海,到了這異國他鄉。
盛家的大姑娘和六姑娘就不說了,只是沒有想到眼前這位沒過過自己的女兒,連盛家的五姑娘也帶來了。
如此一來自己反倒是尷尬了,畢竟跟她們朝夕相處不少年頭呢。
“想什麼呢?”
“啊,大王恕罪。”
“算了,有什麼好恕罪的,本王知道你可能有些不是應該,但是以後要好好的適應,你部位自己想想,也要爲她想想,明白嗎?”
曹和平說着話,手指着還跪在地上的盛墨蘭。
“妾身遵旨。”
“今日本王難得有些閒暇,弄幾個酒菜,與你們母女喝幾杯。”
“妾身這就去辦。”
說罷話,林噙霜匆匆而去,至於地上跪着的盛器蘭,就像是沒看見一樣,曹和平走到她的跟前,蹲下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模樣不錯,就是脾氣大了點,心眼多了點,以後少跟你娘學,想的多了容易死的快,本王對你們母女是有些期望的,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明白嗎?”
聽着曹和平聲音雖然平淡,但是透出的殺氣卻是徹骨的寒,盛墨蘭被嚇的牙齒打顫,聲音顫抖的厲害。
“妾,妾身遵旨。”
晚上,曹和平沒有回宮,而是歇在了別院,林噙霜感受到了定海神針的厲害,心中終於定了下來。
而盛墨蘭則是沒有想到,這定海神針竟是如此神異,竟能說大就大、曲直如意,盡在一念之間,縱使在林噙霜那裏學了幾個招式,依舊不頂用。
翌日,一早。
“好了,你們母女就顯著在這裏,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自有人會爲你們辦。”
“妾身謝王爺恩典。”
回到宮內又是一天的忙碌,晚上回到寢宮的時候,張桂芬的宮裏盛華蘭、盛明蘭、盛如蘭都在,看來昨晚自己出宮的事情,她們都清楚了。
有種既然你動了手,我們也得跟進的架勢,既來之,則用之,當夜便讓盛家姐妹知道了什麼叫同根生、同根情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三年過過去了,九州、四國、本州、北海道四島盡數納入燕國疆域之中,採用跟前高麗一樣的政策,說漢話,用漢字至關重要。
有了戰略縱深之後,燕國在曹和平的指導下,實行內閣軍機制,政務方面有內閣六部,軍方有軍機處,下設海軍部、陸軍部、地方警備軍部、總裝後勤部等部門。
六部中的兵部只負責和總裝後勤部對接,處理軍方涉及的地方問題,另外改革司法體系,獨立於內閣和軍機處,設有檢察院,都察院、法院、警察部等部門。
真正做到了軍、政、法三權分離,但是也不能沒有眼睛和耳朵,又分別設立東廠、西廠,直接向曹和平負責。
又經過十年的發展,曹和平跨過綠鴨江揮師西進,只用了短短三年時間不到,便將遼國的東京道、中京道、上京道東部盡數拿下。
就連遼國的國都臨潢府也沒有例外,不過曹和平也沒有趕盡殺絕,畢竟都是華夏族裔,曹和平和他定下邊界,燕山、興安嶺一線爲界,東部歸燕國,西部歸遼國。
耶律洪基只能帶着族人盡數遷去了西京大同,畢竟都在西北,打不過燕國,但是打西夏是手拿把掐,很快就把黃河三套中的中套和後套盡數收復。
若不是西夏皇族跪的快,又有同歸於盡的勇氣,西夏還在不在都不好說了,但是這跟曹和平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顧不上。
曹和平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把都城遷到了海參崴,畢竟燕國目前的疆域包含了內外東北、高麗半島、東倭四島、庫頁島等地,以及北邊的茫茫雪原。
另外在遼陽北建了一座大城叫瀋陽,爲燕國西京,漢城則是南京,而東京就在東倭四島的本州島上。
在永隆十八年,曹和平登基稱帝,年號建武,大周送來國書稱兄弟之國,本要送歲幣,但是被曹和平拒絕了,只要求可以燕國商行可以去大周經商,與大周商行一視同仁。
遼國、西夏自然也是紛紛遞交國書,曹和平也都要求燕國的商行可以去遼國、西夏經商,地位要與其國內商行同等。
建武五年,曹和平派遣顧廷燁爲統帥,北上攻伐斡郎改和葛嘎斯,拿下北海(貝加爾湖)方圓千裏沃土,並在北海附近建了一座大城爲燕國B京。
建武十五年,經過十年的發展,燕國國力更加的強盛,大周太子趙翎親自帶隊出使燕都,這趙翎正是曹英的兒子。
主要目的是想請燕國出兵攻打遼國、西夏,曹和平並沒有因爲他是自己的侄子而心軟,要了不少有利條件,親戚歸親戚,國家歸國家。
建武十八年,經過三年的四國交戰落下帷幕,遼國和西夏盡數被剿滅,雙方按照原來的約定,東部邊境從榆起,西到燕山、陰山一線之南,盡歸大周。
但是河套地區的中套和後套盡數歸燕國所有,曹和平在這裏設立了燕國西部招討司,自此燕周兩國並存。
建武五十五年,曹和平退位,去了可長白山行宮修道,當了幾十年太子的曹佑登基,年號昭文,其在位二十三年,燕國國力蒸蒸日上,疆域面積進一步的擴大。
曹和平的孫子曹湛即位後,年號繼輝,因爲燕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大周這邊則是愈發不堪,百姓開始偷偷的向北方燕國偷渡。
繼輝二十九年,雙方發生了第一次小規模衝突,各有死傷,但是千里長堤潰於蟻穴,在之後,雙方摩擦不斷升級。
終於在繼輝三十五年,曹湛下令南伐周國,歷經四年,大周步步潰敗,退到長江之南,江北之地盡數被燕國拿下。
曹湛在親上長白山請示了曹和平之後,才暫停了渡江追擊,而是靜下心來,消化拿到手的地盤,周國向燕國稱臣。
在燕國第四代皇帝登基的時候,曹和平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燕國各個方面發展得到都很順利,看着身上花剩下的積分,奪寶之後選擇了離去。
“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