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侯府,錦衣衛指揮使青龍領着兩名校衛昂首闊步的走進了白侯府。
青龍也算是白侯府的常客,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在旁人看來,青龍每一次來,都無非是向白侯討教一下武功,所以兩人的關係也還算是親密。
白侯府的下人在通傳了青龍的來意之後,白侯爺也是讓青龍進入了南飛院中,這南飛院在白侯府中算是那些奴僕的禁地,白侯爺早有嚴令,若非是兩個時常收拾南飛院的女僕可以隔三差五的進入閣中收拾打掃之外,其餘人不得隨意踏足南飛院。
此時的白侯正在南飛院中,青龍讓兩名校衛守在南飛院之後,便是推開了院門。
白侯爺正在南飛閣中一個人小酌,一壺上等的竹葉青,三盤精緻的小菜,見青龍進來,白侯爺也是微微擺手,示意青龍坐下。
青龍解去了帽子,然後坐在了白侯的對面,也不等白侯說什麼,便是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飲下,巴唧了一下嘴,說道:“還是侯爺知道享受!”
白侯爺微微一笑,取過壺再次給青龍滿上,自己也斟了一杯,說道:“外面沒人吧!”
青龍點了點頭,說道:“是我兩個心腹校衛,不過我已讓他們守在院外了。”
青龍繼續說道:“聖上早已給我下了旨意,讓我協助武林盟清除暗河在江湖中的勢力。”
“這些我已有耳聞了,你打算怎麼做?”
青龍再次飲乾杯中酒,神色有些複雜的說道:“事情有些複雜,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有些東西誓必要付出一些代價。”
“什麼時候動手?”
“武林盟的大會還有四天就要召開,明天我會通知下去。”
白侯爺目光炯炯的看着青龍,微微的嘆息了一聲,拍了拍青龍的肩膀,說道:“難爲你了!”
說完,白侯起身,端起杯中酒,說道:“我敬你一杯!”
兩人碰杯,各自飲了酒,白侯爺繼續說道:“萬事都小心一點。”
……
三天之後,武林盟大會召開的前夕。泰山天元殿中,已經是人滿爲患,來自江湖中的武林豪傑,匯聚一堂,雖然少了唐門、萬劍山莊,以及崆峒的參與,但是看這光景,這場大會依然會舉行得十分熱鬧。
就在泰山掌門兼武林盟主王思齊在天元殿中,大肆宴飲天下羣雄之時。一行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來人是金錢幫的一名長老,在這長老身後,則是一名受了重傷的金錢幫弟子。
金錢幫幫主齊聞樂見到那重傷的弟子,立時便是站了起來,神色之中有着不安。在坐的所有人都是看着這一幕,原本歡樂的場面變得壓抑和緊張起來。誰都知道情況有些不妙。雖然金錢幫只是江湖中的二流勢力,但是其在武林中的影響力卻是極爲不弱,門下弟子也達到了千數,在全國多處城市都設有分舵。
“幫主,不好了!”金錢幫的長老一見到齊聞樂,臉色便是跨了下來。
“快說!”
“我們的總部被錦衣衛包圍,說我們是暗河組織潛伏在武林中的暗線,二話不說,便對我們的弟子抓的抓,殺的殺。現在我們的總舵都已經被錦衣衛封了。”金錢長老說道。
“什麼?錦衣衛到我金錢幫抓人?”金錢幫主氣得吹鬍子瞪眼,說道:“這錦衣衛太目無王法了,他們有什麼證據?我金錢幫清清白白,從未做過作奸犯科之事,他們憑什麼亂抓人?”
轉而齊聞樂又是向着王思齊抱拳一揖,說道:“盟主,錦衣衛誣陷忠良,我金錢幫數十年的基業將要毀於一旦,我要回幫處理事情,恐怕明日的大會,齊某已不能再參加了。”
“齊幫主,這事情有蹊蹺啊!”王思齊站起來說道。
可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卜家莊的弟子也是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向着卜家一位花白鬍子的老人說道:“二莊主,不好了,錦衣衛在青龍的率領之下,攻打卜家莊,現在大莊主已經抵擋不住了。”
那卜家莊的二莊主立時氣得跳了起來,一把抓住來送信的莊客的衣領,說道:“卜鷹呢?他身爲錦衣衛同知,怎麼可能讓錦衣衛來攻打自己的莊子?”
“卜鷹少莊主也被青龍誣陷,現在已經被青龍下了獄,生死不知。”
“他奶奶的,這還有沒有王法?錦衣衛這擺明着是誣陷忠良!難道他還嫌江湖武林不夠亂麼?在官場上他打壓卜鷹也就算了,這次竟然打進了我卜家莊,簡直是太膽大妄爲了。”卜二莊主狠狠的一掌拍在茶幾上,將茶幾上的茶碗震得茶水四溢。
“所有卜家莊的弟子隨我回去,縱然是拼掉身家性命,也要剮掉這些朝廷的狗腿子一層皮!”卜二莊主說完,便是率着卜家莊的弟子出了天元大殿。
一時間,大殿內的各門派掌門也都是憂心忡忡,這事雖然還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但是保不齊下一刻就會有門中弟子來報告這類消息了,因此各二流門派的掌門也都坐不住了,紛紛離座,要領着自己門派的弟子下山。
看着這一幕,王思齊再也無法淡定,如果說金錢幫一家受到這種待遇,有可能是錦衣衛挾私報復,可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金錢幫與卜家莊,可都是武林盟中久已存在的成員,向來唯武林盟馬首是瞻,說他們是暗河藏在武林盟中的臥底,這擺明就是陷害。
“難道青龍也是暗河組織的人?”這是衆人心裏唯一的想法,而且這個想法很快便由懷疑變成了篤定。身居高位的皇帝根本不瞭解武林中的勢力,誰忠誰奸,全都在錦衣衛的那張嘴上,更何況現在卜鷹也被青龍陷害,下了詔獄,那青龍想要在皇帝身邊說誰是暗河的臥底,就全憑他一張嘴。
若青龍是暗河組織中的人,那他正好可以藉着聖旨,搬弄是非,將所有武林盟最忠心的成員一舉殲滅。
所有人都能夠想通這一層,所以那些武林盟的鐵桿成員,此時也都按捺不住,紛紛向着王思齊和熊強拱手,領着自己門派的弟子,也不顧夜黑,行色匆匆的向着各自的門派而去。
“看來,這武林大會終究還是舉辦不成了。”王思齊有些頹然的坐在了交椅上,兩目空洞。
任誰也沒有想到,暗河組織的勢力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他的手竟然已經伸進了朝廷的內部,連皇帝的私人衛隊也被其控制了,照這麼說來,不單是武林危險,整個天下恐怕都危險了。
熊強也是緩緩了站了起來,他的眉頭蹙得很緊,事情的複雜程度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看來若是不把暗河組織的幕後主使找出來,想要打掉這個組織是極爲困難了,而且看這主使人那通天的手段,此人應該已不僅僅只是武林中人,極有可能與朝廷中的某位大員有關。
“或許該是去九道山莊走一走了,師父的手札中曾經說過九道山莊透着古怪,這個遠離江湖的山莊,難道真的與暗河組織有關?”熊強心裏這麼想着,便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九道山莊走一趟,或許那裏是他唯一能夠找到線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