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場裏的異變體剛處理完,尚濤就接到了董衛國電話。
“小尚啊,那邊完事了趕緊回來吧,研究所還等着你的符籙呢。”
董衛國也是被孫思慧吵得頭疼,才隨時關注着行動。
“行吧,恩?等會……”尚濤就要答應,他本來就是擺個態度,讓他們知道自己沒開玩笑,既然達成了共識,也就沒必要老是拿架子。
可他剛想答應,靈敏的聽覺卻聽見不遠處第二小隊小隊長的對講機響起來。
“第七大道出現狀況,請火速前往支援。”
尚濤道:“董處長,第七大道出狀況了,我跟他們去看看,處理好了馬上回來,放心,研究所的工作,我會全力配合的。”
董衛國苦笑着掛斷電話,不知道說什麼好。
金源市第七大道,慌亂的人羣四散而逃。
“大家不要慌,不要慌,請有序的撤離……”維持秩序的警察無力的叫喊着。
這是一棟商場,尖叫聲中,還夾雜着槍聲。
維持次序的交警想着,特警已經進去了,看來是在和怪物交戰了。
怪物的存在其實已經不是什麼祕密,出了那麼多事情,想捂也捂不住。
只是網上的信息管控還很嚴格,沒有大規模傳播而已。
官府的信息管控其實已經放鬆了許多,一些官方網站和電視節目已經開始隱晦的提及這些事情,慢慢讓羣衆接觸適應。
天地異變,怎麼可能瞞得住,只能是儘量把混亂降至最低而已。
商場裏面,‘斬鬼’第四小隊正在與兩隻異變體交戰。
裏面的平民基本已經疏散,但他們趕來的時候,還是已經死傷了好幾個人。
這種出現在人口密集地點的異變體,最是難以對付。
一隻異變體被他們用強大火力逼到了牆角,另外一隻被狙擊手重點招呼,一時間靠近不得。
第四小隊小隊長張澤鬆了口氣,局勢目前看來到是被控制住了。
牆角那隻異變體左衝右突,可惜完全逃脫不了,被強大的火力網射成了馬蜂窩。
另外一隻異變體被狙擊手打了兩槍,跑掉了。
“準備靈子彈,先把這隻幹掉,再去搜索另外一隻。”
就在這時,突變驟起,在他們的戰術觀測儀裏,模糊的噬鬼沒有從屍體上出來,而是從另外一邊衝了出來。
所有人都驚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以前可從來沒見過這種狀況。
一愣神的功夫,噬鬼就衝到了一名特戰隊員面前。
“閃開!”張澤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把那名隊員推了開去。
噬鬼嗖的一下就躥進了他的體內。
“隊長!”
其他人大驚失色,就要衝過來查看。
“別過來!”張澤連連後退,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想法,“我被附體了,完了。”
噬鬼附體,等於判了死刑,這是所有人的共同認識。
以前可能還要一段時間纔會變異,現在,幾分鐘就會成爲怪物。
以前也不是沒有作戰部隊的人被附體過,尤其是兩年前剛開始面對異變體的時候。
因爲靈子彈還沒有發明出來,面對異變體時,肉體被破壞後,噬鬼會找最近的人進行二次附體。
當時一線作戰部隊,許多人都被二次附體,然後無一例外的都變成了怪物。
幸好噬鬼第二次附體被破壞肉體後,就直接死亡了,不然當時的部隊不知道還要增加多少傷亡。
後來發明了靈子彈,這種情況才大大減少。
被張澤一把推得跌坐在地的隊員呆滯的喃喃着,“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隊長,噬鬼怎麼會從那邊躥出來?”
他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隊長……”
“別過來!!這是命令。”張澤退到牆角。
“隊長!!”其他人都慌了。
張澤平靜的道:“慌什麼慌?還有一隻異變體在商場裏,記住你們的職責。”
他拿掉自己的戰術頭盔,拔出手槍,對準自己腦袋,“看你們那慫樣,記住,‘斬鬼’,無所畏懼。”
“啊……”忽然一陣痛苦的低吼從張澤嘴裏傳出。
驀然傳來的痛楚讓他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他痛苦的彎下腰,怎麼也沒想到異變來得這麼快。
“快,快開槍,打死我。”張澤顫抖着道。
隊員們抬起槍,雖然他們知道隊長就快變成怪物了,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張澤猛然抬起頭,滿臉青筋,眼睛血紅,低吼道:“開槍,打死我!”
“隊長……”那名被他救下的隊員跪在地上,已經泣不成聲。
“斬鬼,無所畏懼。”所有隊員齊聲道,他們放在扳機上的手指就要扣下。
“別開槍,他還有救!!”
所有人一愣,不管真假,這一刻聽到隊長還有救,無異於聽到天籟之音。
他們轉頭看去,只見商場門口衝進來了一羣人。
衝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休閒服的少年,這少年他們不認識,但少年身後的一羣人,他們卻再熟悉不過。
第二小隊的戰友。
“啊……”一聲痛苦的嘶吼從牆角張澤嘴裏傳來。
衆人心道糟糕,這是徹底異變了?
他們凝神看去時,卻發現張澤吼了一嗓子後,卻軟綿綿的睡到在了地上。
尚濤放慢腳步,眼中閃爍的精光一收,鬆了口氣。
他來到張澤身邊,皺眉看着。
“你,你能救隊長麼?求求你,救救他……”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他。
尚濤的精神場不斷的掃描着被他強行擾亂了神經元,癱軟在地的張澤。
情況非常不容樂觀,他原本以爲來的及時,能夠像以前一樣,用靈魂空間的能力吧噬鬼抽出來。
可現在張澤體內的兩個靈魂已經開始融合,或者說已經在廝殺,互相吞噬。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陳星。
即使他現在強行用靈魂空間抽取張澤體內的噬鬼,最大的可能就是與陳星一樣,抽出來一個人類與噬鬼融合了的怪物靈魂。
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周圍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人說了。
難道說,剛纔叫你們住手,只是喊着玩的,現在,我也沒辦法了,你們還是打死他吧。
他要是敢這麼說,肯定得被斬鬼的人恨死。
就在他有點坐蠟的時候,張澤體內卻又有了變化,“咦?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