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面無表情的道:“我發現爺爺當年埋下了炸藥後,也和他抱有同樣想法,事情敗露就把炸藥作爲最後手段,炸掉這裏。”
她對先前種種都記憶清晰,不像完全被精神控制的人,醒來後都記不得發生了些什麼。
不過因爲大腦怪已經被拉進了靈魂空間,精神暗示可能是慢慢消散了,她現在已經沒了先前的瘋狂和猙獰。
她自嘲一笑,“炸藥引線和火石原本都受潮用不了了,還是我換了新的呢。那控制了我的鬼東西一直藏在這裏,我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它在眼裏,我的想法它也瞭如指掌,那傀儡應該就是它派去點的炸藥。”
王笛破口大罵,“WCNMLGB,你個神經病,你們一家子都是神經病,竟然還準備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後手,想死也不要拖着我們啊。”
“那現在怎麼辦?”王笛四處打量起來,心想,既然拉不住,那就把他砸暈吧。
可這平臺附近乾淨的一比,稍微大點的石頭都沒有,不過到是有一把陳麗掉下的尖刀。
陳麗見他盯着刀看,估計是猜到了其想法,冷冷道:“這些傀儡不止力氣大,還不怕死不怕疼,你即使捅他一刀,他都能轉過頭掐死你。”
爲了自己的小命,王笛到不介意把傀儡人捅死,但陳麗的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所以現在他是一籌莫展。
他忽然又想到個辦法,問道:“炸藥埋在那?我趕在他前面去把引線拔了。”
陳麗對着洞壁半空差不多八九米高的地方努努嘴,“在上面,徒手爬不上去的,梯子在另外那邊。”
王笛大喜,“那麼高,我們快去把梯子藏起來,他就爬不上……呃!”
還沒等他高興完,就見那傀儡人手腳並用,摳着洞壁上一些突出的小石塊,攀巖一樣開始往上爬了。
他們爬不上去,不等於人家爬不上去,傀儡人被激發了潛能,力氣大增,爬起牆來不要太輕鬆。
王笛欲哭無淚,“這是天要亡我們啊!”
陳麗嘆了口氣,突然道,“我先前其實和我爺爺的想法有點不一樣,他用這個手段是要自殺,而我是爲了把上面炸開逃命。
所以,我都撤走了一些炸藥,現在剩下炸藥的威力,也就能夠在平臺上方炸個大窟窿,你們只要躲到另外那邊角落裏,應該是沒事的。”
王笛一躍而起,欣喜道:“你怎麼不早說。”他猶豫了一下開始要去解綁着陳麗的腰帶。
他也看出來,這老鬼婆,估計真是收了鬼怪蠱惑,如果真是個非常狠毒的人,最後根本不可能告訴他這些。
那知陳麗卻道,“別管我了,我剛纔摔倒的時候,崴了腳,走不動了,你把你朋友拉走吧,我自作自受,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傀儡已經快爬到埋炸藥的地方了,時間緊迫,王笛不再猶豫,連忙跑到尚濤與蘇菁在的地方,抓住尚濤和蘇菁衣領,使出了喫奶力氣開始把兩人角落拖。
好不容易把兩人拖到了另一邊角落裏的安全位置,他纔剛喘了口氣,只聽轟隆一聲巨響。
然後接二連三的轟鳴聲傳來,轟轟轟!!!
巨大的音波震耳欲聾,衝擊波帶着漫天灰塵猛然撲來。
“啊!!!”王笛被衝得往前撲倒,在地上死命捂着腦袋。
大量煙塵鋪天蓋地而來,霎時間佈滿了整個洞穴。
靈魂空間,一場別開生面的拔河活動正在進行着。
一方是年輕有爲的冒牌神棍和他的女鬼寵物,一方是不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長得像大腦的鬼怪兄。
雙方秉承着不公平,不公正,不公開的原則,在非常不友好的競技氛圍下進行着這場別開生面的拔河比賽。
“小果,用力把它往那邊拉,快快快。”尚濤抓着觸死命拉扯。
大腦怪逐漸被拉得朝墳包那邊移動過去,它一見拔河不是對手,連忙改變策略。
“哎喲!”尚濤只覺一陣眩暈,腦袋一下一下的刺疼,他連忙集中精神,對那些觸手又撕又抓。
這次換大腦怪慘叫了。
精神攻擊在對方有防備的情況下,除非雙方的精神力差距很大,不然作用不大,還不及直接打擊對方魂體來得有效。
大腦怪也發現了這個點,乾脆一頭撞向尚濤。
尚濤猝不及防,被撞翻在地,不過他下意識雙手箍住了大腦怪,兩個傢伙都滾倒在了地上。
拔河比賽變成了摔跤比賽。
一股劇痛驟然從尚濤肩膀位置傳來,他疼呼一聲,發現是大腦怪的血盆大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正在拼命撕咬。
“放嘴!放嘴!放嘴!”尚濤疼得齜牙咧嘴,瘋狂捶打大腦怪的腦袋。
兩人之間一時霧氣瀰漫。
小果拼命往後拉大腦怪,想把它和尚濤分開。
瀰漫的霧氣對於小果來說是絕佳美食,可惜它沒精力去吸收,吸收霧氣就像喫東西,誰也不會一邊打架一邊喫東西。
大腦怪趴在尚濤身上,越咬越狠,尚濤的左肩加半截手臂幾乎都被它咬在了嘴裏。
還好是魂體,如果是現實世界的肉身,這種咬法,估計半邊身子都被扯下來了。
尚濤心中發狠,止住捶打,抱住大腦怪一點點站了起來,然後開始往前挪。
“小果,一起使勁,把它弄到墳包那邊去。”
在一人一鬼齊心協力下,尚濤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終於一下把大腦怪按在了白光上面。
滋滋滋!大量煙霧冒起,伴隨着大腦怪的淒厲慘叫。
尚濤怒吼着,死命把它按在白光上,不使其掙脫。
小果纏着大腦怪的頭髮也被燒得滋滋響,它往回縮了一下,又忍着疼纏了上來。
大腦怪發現無法掙脫後,開始瘋狂撕咬把它按在白光上的尚濤。
一時間,一人一鬼一怪,都開始拼命了。
霧氣瀰漫,嘶吼不斷,也不知過了多久,嘭的一聲脆響,大腦怪終於爆散成了漫天霧氣。
尚濤與小果虛弱的癱到在地。
尚濤魂體被咬的淡薄了許多,而小果完全就是被白光燒到頭髮,才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