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韶這幾天一睜眼,就有一種自己回到現代的感覺,那種到了年底要衝業績的感覺,醒來就是寫寫寫,連做夢都是寫寫寫。
一連十日過去了,謝雲韶終於將紅薯、番茄、玉米三種食物的種植與烹飪全都寫了下來,而且讓她一種自己在寫論文的感覺。
因爲今天她就拿着這些東西,到皇帝跟前進行講解去了,是不是跟寫論文一樣,最後一步,在導師跟前答辯。
皇帝那提問的模樣,都讓謝雲韶品出他那導師的味道來了,而且問的問題還特別刁鑽刻薄,還好自己已經提前做好準備,給他回答的明明白白。
“嗯,你寫的這些,依朕看,目前就這樣吧。等到來年春天,把你說的這些都全播種後,然後再來看看,究竟是不是跟你寫得這些一模一樣。”
皇帝放下手中的冊子,抬頭看向謝雲韶:“辛苦了這麼多日,說吧,要什麼賞賜,朕犒勞犒勞你。”
“犒勞民女?”謝雲韶沒聽錯吧,鐵公雞的皇帝居然要給自己賞賜?
“嗯,這也是規矩,朕讓你辦事,你辦妥了,朕就要賞賜於你。”皇帝指着謝雲韶說道,“只要是不離譜的賞賜,朕都答應你。”
“可民女暫時想不到要什麼賞賜呀。”謝雲韶一臉無慾欲求地瞅着皇帝,“您已經讓民女當縣主了,按理說,這就是天下的恩賜了吧。”
“縣主冊封一事,你要等到跟蘭皇貴妃一塊呢,最快也要等永安宮修葺好呢,最快也要過年呢,你再說一個。”皇帝拿起一本奏章,“快點想,過時不候啊。”
“好好,民女想,民女用力想一個。”謝雲韶想着想着還真給想到了,“皇上,民女想到自己要什麼賞賜了?”
“什麼賞賜?”皇帝眼皮一抬問。
“民女想要一塊腰牌,就跟這塊一樣。”謝雲韶從腰間解下楚衍爍上次給自己的腰牌,“榮安王說,有了這腰牌,我就能在王府暢通無阻,還沒人敢對民女不敬,所以……民女能否跟皇上也討一塊,萬一民女在宮中遇到什麼危險,腰牌一亮,人家就不敢對民女做什麼了。”
“好你丫頭,人家要賞賜,挺多要個黃金百兩,你一上來獅子大開口,你手裏那塊,可是王爺專屬的腰牌,見牌如見人,你跟朕要,怎麼你還想代表朕?”皇帝話雖然很重,但面上卻一點都沒怒,反而帶着絲絲笑意,彷彿早就料到謝雲韶會這麼說。
“民女哪怕有十個膽子,也沒有勇氣敢代表皇上您啊。”謝雲韶面露惶恐一下子低下頭去嘴裏嘀咕道,“可不是您讓民女說的嘛,民女不要,您還不讓。”
“嘿,你個小丫頭,就你膽子大,整天跟朕頂嘴。”
皇帝眼睛一瞪,嚇得謝雲韶一下子趴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連連求饒:“民女錯了,求皇上開恩,民女啥都不要了。”
“晚了。”
皇帝一回頭,身旁的方壽拿着手中的小木盒,慢悠悠走到謝雲韶跟前,俯身輕輕笑道:“雲韶姑娘,起來接受皇上給您的賞賜。”
謝雲韶抬起頭,在方壽的注視下,慢悠悠起身,見他將手中的小木盒往自己跟前一送,她還有點不相信:“給、民女的?”
“打開看看吧,看看朕給你的賞賜,你是否滿意。”皇帝往龍椅上一靠,微笑着注視着表情特別靈活的謝雲韶。
“是。”謝雲韶抬頭將小木盒輕輕一打開,只見裏頭躺着一塊令牌,上頭刻着一個謝字,她有點不明所以,雙手誠惶誠恐地雙手拿起來,翻來覆去就是看不明白,“皇上,民女不明白,爲什麼要給民女一塊謝的令牌,這民女沒權沒勢,也不管用啊。”
“雲韶姑娘,雖然旨意還沒下來,但您已經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不過以往的縣主可沒有專屬的腰牌,您是第一個。”方壽笑着給謝雲韶解釋,“這腰牌正面瞧着便是代表縣主的身份,但這背面,刻着龍爪,龍爪可只有皇上皇子才能持有。”
謝雲韶立馬拿起阿爍給自己的那塊,翻過來一瞧,上面是刻着一條龍細細一數是四爪的,再數數皇帝給自己的:“皇上,民女這塊令牌後,怎麼是五爪金龍?”
皇帝目光一沉,直勾勾注視着謝雲韶:“你剛剛不是要令牌能在宮中暢通無阻嘛,那這一塊就能讓你行動自如,但記得腰牌給你,不是讓你用啦耍威風的,不到萬不得已,不得輕易量出來,聽到沒有?”
“民、民女明白了。”謝雲韶有些結巴地回道,倒不是被皇帝的話給嚇到了,而是他突然給自己這麼大一個權力,那不就跟自己推算的一樣,明擺着讓自己當槍頭鳥,去解開那些陳年舊事嘛。
“皇上,民女能問您一個問題嗎?”謝雲韶咬着下脣,彷彿是下定決心一般抬頭靜靜地望着皇帝。
“你問。”
“如果有一天,民女發現了不該發現的真相,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您會對民女殺人滅口嗎?”
皇帝一怔,舒展的眉頭微微擰起來,身子也往前傾去,沉默打量謝雲韶許久,衝着她微微一笑:“那要看你知道了什麼事情,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再來給你定罪。”
謝雲韶被他眼神盯得有點發毛,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民女只是打個比方,民女這不是怕闖禍,給您,給榮安王帶來麻煩嘛。”
“你不要想着給朕給爍兒帶來麻煩,你日後就是縣主,一言一行代表是自己,更代表了朝廷。”皇帝身體放鬆重新靠回龍椅上,“等明年開春,紅薯番茄玉米的事兒,就跟允兒爍兒一塊參與,你要是一年搞不出朕需要的產量,你就等着腦袋搬家吧。”
謝雲韶一下子握住自己的脖頸,怯生生地問:“敢問皇上一句,您要多少產量,您說個數,民女心裏也好有個準備。”
皇帝瞅着她勾脣一笑:“沒有具體的數目,越多越好。”
當場,謝雲韶那張漂亮的小臉拉成了苦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