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章家四合院,卻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葉姝靠在椅背上,已經打了不知個多少個哈欠了,她閉上眼腦袋一點點往下,突然一下子驚醒,對上無心黑黝黝的臉龐,剎那間愣住了。
“小姐讓我來替葉小姐你,葉小姐回屋歇息一會兒吧。”無心一副公事公辦的臉,說完便退到一旁垂頭收聲。
葉姝吞了吞口水,抬手捏了捏臉頰,感覺面上一痛,她才發現自己不是在做夢,她居然跟無心共處一室了?
雖然屋裏還多了一個昏迷中的王鐵匠。
“那個,師父交代我了,要一直守着的,再說也快要結束了,我要有始有終的。”葉姝撓撓頭,說話時嘴巴有點幹,於是起身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拿起杯子喝水一瞬間,眼睛還不老實地往無心那邊飄瞟,結果被無心感應到了,他眼眸一抬,正好對上她的靈眸。
“咳咳咳!”
葉姝覺得無心那雙黑眸有說不出吸引力,只是一眼就會讓人沉迷,一時間忘記口中還有水,一下子被嗆得淚花都出來了。
“咳咳咳,我說,咳咳……你沒看到我咳嗽了嗎?你怎麼也不拿個手絹給我啊。”葉姝嗆得眼淚花都出來了,摸便全身才發現自己沒帶手絹。
無心瞅着葉姝弓着腰一臉難受的模樣,輕輕搖頭,踏步走到她跟親,抬起自己乾淨的右袖口:“手絹沒有,只有袖口,只要葉小姐不嫌棄。”
葉姝一愣,連咳嗽都忘記了,盯着眼前抬起右袖,一扭頭就能對上無心的帥氣的臉龐。
然後……
她的臉蛋不爭氣地紅了。
“誰要你的袖口,又酸又臭,我纔不要呢。”葉姝一把推開無心,揹着他,生怕被他發現自己面上的紅暈。
“哦。”
無心應了一聲,又站回了原地。
葉姝蹙眉,他這一聲“哦”是什麼意思,是挑釁自己嗎?
當即氣大一處來,葉姝轉身怒目他:“我可是鎮國將軍的掌上明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無心慢悠悠抬起眼皮子,看着葉姝面無表情:“我是男子沒有帶手絹的習慣,但葉小姐又不要衣袖,所以我只能這麼回答。”
他說的好有道理,葉姝竟然找不出反駁的點來。
“可我是女孩子嘛,你就、不能謙讓我一點?”絞盡腦汁的葉姝老半天纔想出這麼一句話,她低頭有些慌亂地繞着手指,心裏卻期待着無心的反應。
“下次注意。”
這次是四個字,不過讓葉姝直接傻了:“下次注意是什麼意思?無心,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無心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着葉姝:“上次?是哪次?”
葉姝徹底被擊敗了,敢情自己做過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就上次啊,我讓你揹我,你……我知道上次是我耍無賴嘛,可你不能對我這麼記仇啊,我又沒招惹你。”
經葉姝這麼一說,無心纔想起來:“上次的事?抱歉,我已經忘了。”無關緊張的事與人,一般過夜後,他便忘了一乾二淨。
“那什麼事情是你不能忘的呢?”葉姝突然很想知道,雙眼直勾勾地看向無心。
無心兩眼毫無避諱地注視着葉姝:“小姐的事。”
葉姝面上一白:“你、你的意思是,你喜歡師父?”
不可以,無心喜歡師父,自己喜歡無心,那自己不就跟師父成了情敵嘛?
不行,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
“不。”
無心很是坦然地衝着葉姝說道:“小姐對我而言,是天是地,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跟一件事物與她相提並論。”
無心的話,稍微讓葉姝心中放鬆了一下,她下意識點點頭:“我聽師父說過,她救了你好幾次。如今我跟她跟着學醫術,對而言,你對她那種尊敬感,我也是一樣的。”
“小姐在哪,我便在哪。不光是我,冰月也是一樣,即便她將來成了白影的妻子,但一開始承諾過的事情,就不會變,這是我們江湖人的規矩。”
若是無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回應自己,葉姝一定是看不起他的,可他這般直白這般坦然,倒是讓她心中更多了一絲敬佩之意。
甚至,原本對他好感,越發加深了。
“我原先一直不懂,爲什麼師父身邊總是圍繞那麼多人,六哥哥如此,你也如此,乃至後來的卿歌姑娘。”葉姝輕輕嘆了一聲,“後來我跟師父接觸後,我終於明白了,師父身上就有一種會吸引人的目光,她就好像一束光一樣,能把周圍的黑暗全部點燃。”
葉姝鼻頭一酸,抬眼大大方方地看向無心:“無心,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我一定會跟師父好好學習醫術的,還有……這樣的你,讓我更加堅定,喜歡的你決心。”
無心一怔,眼中流露出一抹迷茫,他剛剛說的可都是拒絕的話,怎麼葉小姐聽不懂嗎?
“我一定會成爲你心目中無可取代那個人。”葉靈望着無心,突然小跑到他跟前,惦記腳尖飛速在他面上印下一吻,“這個吻,你先欠着,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回來的。”
說罷,火速逃離現場。
後知後覺的無心,淡漠的雙眸中突然驚濤瀚浪,無法說服自己,剛剛就在葉姝靠近一瞬間,心在那一刻漏拍了一下。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還回來的。”
她的話,縈繞在耳邊,無心下意識抬起手輕輕被她親吻過的位置,眼底浮現出一抹他都沒有察覺的淺淺笑意。
“呼呼!”
葉姝一路小跑至房裏,關上房門後,身體靠在門上,捂住發燙的臉頰,她不敢相信,剛剛自己居然親了無心。
“葉姝,你幹哪兒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裏屋傳來鎮國夫人的呼喊聲,一下子讓葉姝回過神,她穩了穩神色高聲回道:“我沒事,剛剛去陪七公主玩了一會兒,一時間忘了時辰。”
“你說說你,你這個冒冒失失的性子什麼時候能改好?”鎮國夫人一邊數落一邊從裏屋走了出來,面帶不滿地望着葉姝,“我收到你爹來信了,他很快就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