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鷹?
當門口的人踏入屋中之時,謝雲韶整個人都懵圈了,怎麼會是夜鷹?誰能告訴她,這是怎麼回事。
“柯天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扣押朝廷一品畫師,還敢對他動刑?”夜鷹冷眼望向面不改色的柯天祿,一揚手後方立馬出現幾個威猛大漢將飯廳團團圍住。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夜鷹夜大人啊。”柯天祿毫無慌張,臉皮帶笑走到夜鷹跟前上下打量,“夜大人消息挺靈通的,居然知道君畫師在我府上。”
夜鷹冷冷地眸子從上至下打量柯天祿幾眼冷冷道:“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扣留朝廷一品畫師?”
“因爲我喫了熊心豹子膽啊。”柯天祿一抬頭,押着君澤寧的兩個家丁立馬鬆開,退到門外,飯廳內五位公子哥也停止嬉笑快速走了出去。
夜鷹銳利的眼眸上下掃了柯天祿幾眼:“回去告訴你主子,手別伸得太長。”
“什麼主子?夜大人,這話我怎麼聽得不明白啊?”柯天祿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訕笑道。
“你不要給我裝傻。”夜鷹冷冷一聲,扭頭望向君澤寧,“君畫師,你怎麼樣?”
“我沒事。”君澤寧整張臉都白了,剛剛一瞬間,他以爲自己的右手真的保不住了。
“沒事的話,就走吧。”夜鷹再次望向柯天祿,“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柯天祿咧嘴一笑:“那可說不定。夜大人慢走!”
從柯府出來,冷風吹過,激得謝雲韶狠狠打了一個寒顫,同時宕機的大腦漸漸恢復意識。
他們剛剛在講什麼東西,怎麼自己一句話都聽不懂?
“君畫師……”
“我知道夜大人要說什麼?這次是我大意了,不過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意外。”君澤寧深吸一口氣望向夜鷹,“還請夜大人幫我替榮安王賠個不是。”
榮安王?
謝雲韶感覺自己又懵圈了。
“謝雲韶……今天的事,你能忘記就忘記。還有……”君澤寧注視着目光些許呆滯的謝雲韶停頓一會兒吐出兩個字,“謝謝。”
說完。
轉頭,瀟灑離去。
留下謝雲韶一人在風中凌亂。
燈火通明的榮安府書房中。
謝雲韶正襟危坐坐在椅子上,低着頭,兩眼不停轉來轉去。
“謝姑娘,你不用緊張,讓你過來只是想問問今天在柯府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只要簡單訴說就可以。”楚衍爍見她都在不安地絞着手指,頓時語氣放柔詢問。
“今天發生的?”謝雲韶緩緩抬頭,迷茫的眼神落到楚衍爍面上,“就是那個柯少爺找君澤寧作畫啊。”
“作畫的時候,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一旁的楚衍允追問。
“我們去的時候,柯少爺說一定要君畫師畫出來,但君畫師的右手出一點問題,最後那畫是我畫的。”謝雲韶內心小小掙扎一下,攤牌了。
“謝姑娘會作畫?”楚衍允有些喫驚地問。
“略懂,略懂!”謝雲韶呵呵一笑,她不習慣這種場面,搞得自己犯什麼罪被審問一樣。
“謝姑娘別害怕,我與五哥要問的,就這些。”楚衍爍瞧出謝雲韶不自然輕聲安慰着,“時候不早了,謝姑娘要不然今日還是住在王府?”
“不用了,無心跟冰月還在外頭等我。我要回家的。”謝雲韶搖搖頭拒絕了。
楚衍允低頭一笑,眸子慢悠悠地望着謝雲韶;“謝姑娘,難道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不好奇嗎?”
“我當然好奇啦。”謝雲韶不假思索地回道,“但我怕死,好奇害死貓,這話我可是聽過的。”
楚衍允噗呲一聲笑出來:“謝姑娘倒是坦然。”
“應該說我惜命。”謝雲韶呵呵笑了幾聲,視線對上楚衍爍平靜的臉龐想了想還是回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雖然你們住在樂安縣,但始終改不了你們是大涼國王爺的事實,那些朝野紛爭爾虞我詐從未遠離過你們。而我呢,只想活得簡單一點。”
她纔不想被捲入什麼宮廷鬥爭中呢,煩都煩死了。
楚衍爍一怔,縮在衣袖的手猛然攥住,原來她心裏跟明鏡一樣,倒是自己把她給小瞧了。
“兩位王爺要是沒事,雲韶就先告辭了。”謝雲韶站起來衝着兩人欠身行禮。
“謝姑娘,慢走!”
兩人目送謝雲韶一直出了院子,楚衍允扭頭望向自家六弟那望眼欲穿的樣子不忍戲謔:“要是捨不得謝姑娘,就追上去,跟她挑明瞭講。”
“五哥,你又在說胡話了。”楚衍爍蹙眉不滿道,“馬上就到父皇的生辰,若沒君澤寧的畫,要想想送什麼才妥當。”
“太子可真狠,得不到君澤寧的畫,就派人毀掉他的手。”楚衍允面露嘲諷,“可誰料到君澤寧的右手出了問題,怪不得你上次找他,他一直跟你打太極呢。”
上次,正是在鳳凰樓,被謝雲韶跟南宮宸撞見那次。
“五哥,現在不是有心情開玩笑的時候,父皇的生辰賀禮,對你來說至關重要。”楚衍爍面上頭一次浮現出凝重的神色,“你要在樂安縣待一年,這份賀禮也是讓父皇安心的賀禮。”
“六弟,我知道,你一心爲我,但那張位置,不是我想坐上去就能坐上去的。隨緣吧。”楚衍允右手重重拍了拍楚衍爍的肩頭,“我先回房了,要不然你五嫂可又要找我了。你也早些休息。”
夜空繁星點點。
謝雲韶躺在牀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一旁的冰月揉着惺忪的眼小聲說道:“你幹嘛,這麼晚了還不睡呀?”
“我沒幹嘛,只是有點想不通。”謝雲韶乾脆翻身坐起來扭頭問冰月,“你說,君澤寧作爲一個畫師,爲什麼這麼重要?”
“他當然重要啦,他可是當朝一品畫師,皇帝親封的。”冰月也跟着起身把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說了出來,“要不是他母親生病,他也不會回來。”
“可那時他不是在周遊嗎?”知道君澤寧這個人,還是那會兒柳員外告訴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