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有了?”
晚上辛苦一天的趙村長回到家中,從媳婦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楞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媳婦,你該不是哄我的吧?”
“村長,這種事情,怎麼會跟你開玩笑呢。”謝雲韶笑嘻嘻走進來拉着王氏的手說道,“我已經替王嬸診過脈了,千真萬確。”
“雲韶,真的嗎?我……”趙村長盼了那麼久,突然有一天他的願望實現了,他望向一臉嬌羞的王氏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半晌他一個上前將王氏抱個滿懷,“媳婦,我們……我們有孩子了。”
王氏不說話,只是抱着他默默流淚。
“好了,這是大喜事。你們應該感到高興”章氏作爲過來人笑呵呵說道,“王嫂子你現在有了身孕,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乾重活,對了,冷水也不能碰,你想喫什麼想喝什麼就大膽說出來,你喫飽了肚子裏的娃才能越長越壯實。”
“我哪有這麼嬌氣。”王氏抹去眼角的淚花,低頭摸上還未隆起的小腹一臉幸福樣。
“我娘說的對。”謝雲韶瞧着趙村長說道,“我跟娘商量過了,趁着我們還未搬入新家,王嬸就由我娘跟丁嬸來照顧,至於保胎方面,有我在,趙村長你就安心在外忙碌,多賺點錢日後啊養活孩子。”
“那怎麼行?怎麼能麻煩你們,你娘要照顧你外婆,丁嬸忙着給長工們做飯,雲韶你時不時要出診,不行不行。”趙村長連連搖頭,心中過意不去。
“村長,你說這話就見外了。當初我們家被大水沖走,要不是你伸出援手收留我們,哪裏還有現在的我們。”謝雲韶說的一臉誠懇,“再說了,你現在忙碌都是爲了上元村,爲村民們將來能過上好日子,我們要是不幫着你,那太說不過去了。”
“雲韶,你這孩子……真是……”趙村長一臉感慨,謝家三口那麼多人,偏偏這個被逐出謝家家譜的謝雲韶最識大體。
“趙村長,你就別推託啦。我跟丁嫂子都是過來人,知道怎麼照顧王嫂子。你一個大男人哪裏懂得怎麼照顧孕婦呀。”章氏笑着說道。
“是啊,趙村長,您放心,我與夫人一定會好好照顧王嫂子的。”丁嬸也在一旁附和,“您就安心忙村裏的事兒,家裏有我們呢。”
“哎!那真是謝謝了,謝謝了。”
趙村長是獨子,父母過世早,王氏那邊也沒什麼親戚,不過現在有章氏跟丁氏在,真是幫他們解決了大難題。
“對了,雲韶,明日你空嗎?我們一同進城,把地契的事兒一塊辦了。”喜悅過後,趙村長拉着謝雲韶坐在院中商量學堂的事宜,章氏丁氏拉着王氏進屋,叮囑她在懷孕中要注意的事項。
“好啊,正巧我還想進城找個合適的夫子呢。要不是被兩個舅舅一攪合,早就找到了。”謝雲韶一想起兩個舅舅心裏就來氣,“咦?我記得,上次王嬸說,先前的夫子是村長你找的,那他現在在哪兒?”
“先前的那位夫子,是我一位舊識,但前幾個月已經病逝了。”趙村長嘆了一聲,“所以啊,學堂內要重新找個夫子,最好能願意住在上元村的,不然來來回回折騰,也不成。”
“沒事。以前我們是沒錢,現在我們兜裏有錢了,還怕找不到個夫子?”謝雲韶一抬頭看着站在兩人身邊的無心咧嘴一笑,“無心,你說是不是?”
無心脣角微微一翹:“小姐說的是。”
次日一早!
無心駕着牛車,趙村長、呂村長、還有謝雲韶,四人一同前往縣衙辦理地契一事。
何縣令這兩日被清風閣一事弄得焦頭爛額,一聽上元村跟上楊村要獨立辦理學堂地契,實在是沒時間處理,差人打發了他們,讓他們過幾日再來。
“過幾日?官爺,要是再晚幾日,學堂開不了,那村裏的孩子就上不了學了。”趙村長拱拱手一臉着急道,“您就替小的通融通融。”
“趙村長……不是我們不肯,而是最近縣太爺實在是太忙,沒時間處理你這事兒,要不然你在過幾日吧。”回絕他們的是,何縣令得力助手劉師爺。
“這……可如何是好。”趙村長跟呂村長對望一眼,啥都準備好了,就想着拿到地契,結果……縣太爺太忙,沒時間處理。
“大人。真不能通融一下嗎?”謝雲韶往前一步,瞅着劉師爺問道。
“是真……”劉師爺盯着謝雲韶,突然覺得她有點眼熟,腦子飛快轉動,突然他一拍腦袋瓜子,指着她結結巴巴,“姑、姑娘?你是那日在清風閣與……”
“哎?大人認得我?”
劉師爺又看了一眼站在謝雲韶背後的無心,那天這人也在,一臉殺氣手裏拿着一把帶血的劍,他渾身一顫:“你們稍等一下,我再跟何大人說一下。”
當何縣令一聽,前來辦理地契的中一位姑娘,是那日在清風閣被榮安王救下的姑娘是同一個,他噌得站起來飛快一路跑到前院。
“何大人?草民見過何大人。”
趙村長跟呂村長一怔,咋回事,何縣令怎麼親自出來了。
“姑娘……您是……”何縣令看到謝雲韶的臉,一下子就想起來,“您……我……”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謝雲韶看他神色,就知道他的意思,連忙笑着說道:“何大人,我是謝雲韶,家住上元村,今日前來,是想與上楊村合辦一家學堂,需要您這邊開具地契。”
原來是這樣。
何縣令懂了,掃了一眼誠惶誠恐的兩位村長,立馬笑着說道:“原來是這樣,謝姑娘,你稍等,我現在就去辦理一下。”
當兩位村長拿到地契的時候,整個人是懵的,怎麼明明說沒時間,一下子見了雲韶怎麼就給辦了?
他們也想不透,但就知道一點,謝雲韶是兩村的貴人。
“何大人,能佔用你一會兒時間嗎?”
臨走前,謝雲韶實在是看不下去何縣令盯着兩個黑眼圈,一張嘴就能把人燻個半死,出於一個醫者的心理,她決定給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