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記得一點。永遠別想着怎麼逃出去。”宋卿歌在清風閣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個性格剛烈寧死不從的女子,結果可想而知,全都丟了性命,在這個世道,只有活着才能可能創造機會,死了就永遠沒有機會。
“呵呵……是,小的記下了。”謝雲韶呵呵笑了幾聲,別人逃不逃得出去,她不知道,但她,是一定要出去的。
“行了。你回去將我的笛子取來,我去休息一下。”宋卿歌揉揉腦袋,剛剛說了那麼多話,她都累了。
“哎,小的這就去!”謝雲韶點點頭,立馬下樓間,看了看四周,想着如果從二樓穿過去,會不會能引起南宮宸的注意,就能加大她出去的機會。
心中想着,腳步已經往右,一邊盯着守衛們,一邊快速往二樓跑去。
“你先坐着,我上個茅房。”
南宮宸茶水喝多了,肚子漲得很,起身就往茅房而去。
“幹什麼呢?”
謝雲韶好剛要踏上二樓,就被守衛一把攔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對不起,大哥,我、我走錯了。”謝雲韶暗暗惱怒,客人待得地方,她居然進不去,眼神一瞥,哎,南宮宸人呢?
關鍵時刻,居然不見了,真是急死個人了。
“你從左邊樓梯走,這裏是待客廳,是不準樓內的姑娘進入的。趕緊回去。”守衛見謝雲韶定着不走,就伸手把她推出去。
“你幹什麼?對我動手動腳的。”要是錯過了今天,謝雲韶不知何時才能出去,於是她雙手緊緊護住胸前一臉恐慌地盯着守衛,“我不就是走錯了路,你亂摸什麼呢?”
謝雲韶嗓門很大,很快引得二樓靠樓梯口的客人們的圍觀。
守衛被謝雲韶說得當即惱羞成怒:“你哪知眼睛看到我碰你了?你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
“你就碰了我。”謝雲韶反正跟他槓上了,心中祈禱着南宮宸快快出現。
“哎呦,你個丫頭敢誣陷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抽死你。”清風閣的所以守衛除了負責樓內的安危,更重要他們還有一項職責,就是對不聽話的姑娘們進行鞭打教育。
“啪!”
守衛一下子從後背抽出一條五尺粗壯的黑金鞭,指着謝雲韶目光兇惡:“我今兒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碰你。”
媽呀。
要是被這鞭子抽上一鞭,她半條命都沒了,可越到這個時候,就越不能慫。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抽我一鞭,信不信,等會兒你那鞭子的手,就保不住了。”謝雲韶也是豁出去了。
“哼!找死!”守衛根本不把謝雲韶放在眼裏,一揚鞭,鞭子呼嘯着往謝雲韶身上而去。
眼看着鞭子要抽到自己身上了,謝雲韶正好看到南宮宸的身影,她不顧一切身子一個閃過大叫道:“南宮宸,救命啊,南宮宸!!”
臭丫頭!
南宮宸一怔,他居然聽到臭丫頭的聲音。
他視線往前一望,就看到臭丫頭小小的身軀正在地上滾來滾去,一個黑衣男人兇狠惡煞地拿着鞭子不停往她身上抽。
一瞬間,血氣一下子湧向南宮宸的頭頂!
他一個飛身,落到謝雲韶跟前,一把握住男人手中的鞭子:“放肆!”
嗚嗚……
謝雲韶捂住被鞭子抽出血痕的胳膊,一碰就是鑽心的疼。
“放開!你什麼人?敢在清風閣撒野?”守衛一扯鞭子,居然扯不動,立馬想到對方是個練家子,“我管教閣內的姑娘,識相點,趕緊離開。”
好啊。
一個煙花場所的守衛居然如此囂張,不知道還以爲他是大內守衛呢。
南宮宸一把甩開鞭子,面上難看到極點:“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死期到了。”
“南……”
不行,不能喊他全名,萬一圍觀人中有人知道南宮宸身份,那就對侯爺府影響不好了,謝雲韶掙扎地爬起來,“大少爺,嗚嗚……我快被這個人給打死了。”
“臭丫頭別怕,少爺我來救你呢。”南宮宸幾乎不給守衛再次說話的機會,三下五除二就把守衛快速撂倒,抓住謝雲韶的手就往樓下跑,“臭丫頭,走!”
“給我攔住他們!”
二樓的動靜,早已驚動了嬤嬤!
她一聲令下!
整個大門都被手持鐵棍們的黑衣大漢們團團圍住。
“公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帶走我樓內的姑娘!”嬤嬤在一行人的簇擁下緩緩從三樓走了下來,走到兩人跟前,犀利的眼神掃過兩人,最後視線落到謝雲韶身上,“原以爲你個安分守己的,沒想到你藏了狼子野心。”
嬤嬤估摸着四十五歲的年紀,面目可憎,一看就是個很角色。
“我不明不白被人賣到這裏,還不許我逃出去了?”謝雲韶狠狠瞪着嬤嬤,比誰長的兇是吧。
“進了我樓的姑娘,除了死,就不能出去!”嬤嬤冷哼一聲,拍拍手間,兩個大漢押着宋卿歌從另一頭出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謝雲韶瞪眼,卿歌姑娘不是清風閣的招牌嗎?這麼扣押她算什麼意思?
“你是她的丫鬟,你現在要逃走了。那就是她教導無方。”嬤嬤口氣冰冷地一字一句道,“自然要受罰。給我掌嘴!”
“啪!”守衛的大掌毫不留情扇在宋卿歌面上,扇得她口吐鮮血,一臉憤恨地看向謝雲韶。
天哪!
謝雲韶怎麼都沒想到……她逃走,居然還會連累卿歌姑娘,怪不得她會說,讓自己不要想着怎麼逃出去,原來是這個意思。
不得不說,這個嬤嬤當真是心狠手辣,居然會想到這種喪心病狂的法子。
“嬤嬤有話好好說,是我要逃走,跟卿歌姑娘沒有半點關係。”謝雲韶試着跟她講好話,再怎麼樣,都是自己的事兒,宋卿歌是無辜的。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進了清風閣,就要守清風閣的規矩。”嬤嬤眼中閃爍着毒辣,“你們主僕一共承受五十鞭,再跪在我跟前磕頭認錯直到我滿意爲止,今兒的事兒就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