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不閃避,左手直接抓住鞭身,用力一扯。
客卿猝不及防,被巨力拽得向前踉蹌。林琅右手並指如刀,直刺其胸膛。
“噗嗤”
指尖貫穿胸膛,從背後透出。
客卿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胸口的血洞,緩緩倒下。
另一名客卿見狀,轉身就逃。
林琅豈會放過,身形如鬼魅般追上,左手扣住其後頸,五指用力。
“咔嚓”
頸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兩名金丹客卿,死。
林琅甩掉手上的血,轉身看向另外兩處戰場。
崔永年那邊岌岌可危,兩名客卿見同伴被殺,不但未退,反而攻勢更兇,顯然是抱着必死之心也要完成任務。
崔家子弟又倒下七八人,崔永年本人左臂也中了一劍,鮮血淋漓。
林琅暴喝一聲,撲向圍攻崔永年的那兩名客卿。
那兩人見林琅殺來,對視一眼,竟同時放棄崔永年,轉身撲向林琅。
這是要跟他拼命了。
林琅冷笑,不閃不避,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王家祖宅外圍。
鄭客卿和吳客卿帶着本家護衛,青鱗衛統領帶着青鱗衛,從兩個方向殺入祖宅區域。
他們一路幾乎未遇抵抗,順利得讓人不安。
“不對勁。”吳客卿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寂靜的街巷,“王家祖宅不該如此空虛。”
鄭客卿也皺眉:“小心些,可能有埋伏。”
話音剛落,前方街口驟然出現數十道身影。
王雄負手而立,身後站着的是三百名王家精銳。
這些人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王雄!”吳客卿臉色一變,“你不在靈草園?”
“靈草園?”王雄笑了,笑容冰冷那,“不過是誘餌,我的目標,從來都是你們這兩路孤軍。”
鄭客卿瞬間明白了。
王雄用靈草園和六名客卿拖住林琅,自己則親率主力,在此伏擊他們這兩路已經分散的兵馬。
真是好算計啊。
“結陣!”青鱗衛統領厲喝。
兩百青鱗衛迅速結陣,本家護衛也聚找到鄭吳二人身邊。
但王家精銳已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人數是他們的兩倍有餘。
更致命的是,王雄是半步元嬰。
“殺。”王雄只說了一個字。
王家人直撲鄭吳二人和青鱗衛統領。
戰鬥瞬間爆發。
鄭客卿長劍出鞘,吳客卿雙戟翻飛,青鱗衛統領一點也不輕鬆。
王雄沒有出手,只是站在高處,冷眼觀戰。
他要等,等這些人靈力消耗,等他們露出破綻。
然後一擊必殺。
戰場很快陷入膠着。
林家軍雖然精銳,但人數處於劣勢,又被伏擊,士氣受挫。
青鱗衛戰陣雖強,但王家精銳顯然早有應對之法,專門攻擊陣型銜接處,幾次險些將戰陣撕裂。
鄭客卿和吳客卿那邊也是艱難,兩人面對數十倍於己的人數圍攻,雖不至於落敗,但也抽身不得,無法支援下方戰局。
時間一點點過去。
林家軍開始出現傷亡。
一名本家護衛被三把長刀同時刺穿胸膛。青鱗衛戰陣左翼被突破,三名青鱗衛倒下。
“不能這樣下去!”吳客卿一戟逼退對手,看向鄭客卿,“老鄭,王雄在等我們力竭。必須有人拖住他,讓其他人撤!”
“誰拖?”鄭客卿咬牙擋住一道劍光:“你我都被纏住,青鱗衛統領也是,誰去拖一個半步元嬰?”
吳客卿目光掃過戰場,看到又一名本家護衛倒下。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來。”
“你瘋了?”鄭客卿喝道:“你一個人會死的!”
“總得有人做。”吳客卿打斷他,雙戟驟然爆發出耀眼光芒,“老鄭,帶人撤,能撤多少是多少,等林琅來。”
說完,他不再保留,全身靈力轟然爆發,竟硬生生震退兩名對手,朝着高處的王雄撲去。
“找死。”王雄冷笑,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吳客卿面前,一掌拍出。
學風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周圍空氣凝固。
吳客卿雙戟交叉,土黃色靈力凝聚成一面厚實牆。
“轟!”
盾牆應聲破碎。
吳客卿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溢血。
但他立刻翻身而起,再次撲上。
這一次,他不再防禦,而是以攻代守,雙戟舞成一片黃光,招招攻向王雄要害。
“燃血祕法?”王雄皺眉,看出了吳客卿的打算。
這是要燃燒精血,換取短暫的實力提升,以命換命。
“憑你也配?”王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雙手結印,一道紫色雷霆從天而降,直劈吳客卿。
吳客卿不閃不避,雙戟高舉,硬接雷霆。
“轟隆!”
雷光炸裂。吳客卿渾身焦黑,但竟然沒倒下,反而藉着雷霆之力,再次撲向王雄。
這一次,他終於近了王雄的身。
雙戟如蛟龍出海,刺向王雄胸口。
王雄終於認真起來。他後退半步,右手握,一柄漆黑長刀出現在手中,刀身纏繞着暗紫色電弧。
刀戟相交。
“鐺!”
巨響震得周圍修士耳膜生疼。
吳客卿再次倒飛,雙臂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但他還在笑。
“老鄭!”他朝着鄭客卿嘶聲喊道:“走啊!”
鄭客卿眼眶通紅。
他知道老吳這是在用命爲他們爭取時間。
“撤!”鄭客卿咬牙下令,“所有人,往靈草園方向撤!”
“想走?”王雄冷笑,就要追擊。
但是客卿再次攔在他面前。
這一次,他身上的氣息開始急劇攀升,這是燃盡精血的徵兆。
“你的對手是我。”吳客卿咧嘴一笑,滿嘴是血。
王雄臉色終於變了。
一個燃盡精血的金丹中期修士,拼起命來,就算他是半步元嬰,也要費些手腳。
而這點時間,足夠鄭客卿他們撤出一段距離。
“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王雄長刀舉起,刀身紫電大作。
吳客卿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撤退的林家軍,又看了看靈草園方向。
林琅少爺,老吳只能幫你到這了。
林琅雖然身份遠不如林天,但林琅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這在林家高層看來,自然是視作爲異類,但在同樣從底層崛起的丹吳客卿,卻是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轉身,迎着王雄的刀,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