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魯羅走了之後,謝楓打量了剩餘的士兵們,只剩下十四人了,而且他們此時一個個都累趴在地上,不斷喘着氣,神情也十分頹廢,士氣十分糟糕。
謝楓心裏也清楚,如果再碰着敵人,那怕是一支小小的強盜隊伍,這樣的士氣必定會不攻自潰。
謝楓突然開口道:“全部都有”
正當附近的士兵們都紛紛把注意力集中過來時,謝楓心中默唸道:“簽訂‘親兵協議’!”
十分鐘後,謝楓下令啓程。他並不是不想讓士兵多休息一會,而是現在還不安全,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危險。多耽擱一分鐘,能逃生的幾率就小一分。雖然早早地結束了休息時間,可是士兵們卻一個都沒有怨言,神情堅定、鬥志昂然,只是卻也無法掩蓋他們臉上的疲憊。
走過了分岔路後,謝楓繼續帶領着隊伍往南邊走着繼續走進兩邊被峭壁包圍的下路。
在經過一個比正常門寬不了多少的非常狹隘的地段時,謝楓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打開物品欄好一陣搜索着,不一會,嘴角一翹,伸手向前。下一刻,“嘩啦”的一聲巨響,狹隘的道路上就堆滿了石頭。
士兵們雖然臉上佈滿了驚訝,卻沒有一個人多嘴發問。
衆人又前進了一個多小時,此時地勢已經逐漸開闊峭壁朝兩邊漸漸分開,入目的,已經是一片廣袤的平原了。
但是平原上卻不是完全平的,一支隊伍非常顯眼地站在了峭壁路盡頭。
謝楓雙眉緊皺,卻沒有下令退回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還是會來的。即使沒有退,卻也已經放慢了腳步。
不遠處的那支隊伍,大約有近百,步騎參半,裝備正規,似乎是附近的領主的正規軍。
隊伍中央一人,騎着高馬,看相貌似乎非常年輕。那名年青人縱馬向前,朝謝楓恭敬喊道:“謝楓大人,在下聖魯茲哥達堡的領主普拉伊斯伯爵,已經等候已久。”
謝楓心中一陣叫苦,只能喊道:“你也是要來殺我的?”
普拉伊斯伯爵嘆口氣道:“我素來敬佩謝楓大人威名,能見大人一面,實在是我的榮幸。”
謝楓眉毛一跳,道:“那麼說你是準備放我過去了?”
普拉伊斯伯爵無奈道:“但可惜,軍令難違,只好得罪了。”
聞言,謝楓只得立即抽出腰上的劍。
見謝楓已經做好戰鬥準備,普拉伊斯伯爵道:“大人,不要做無所謂的抵抗了,我們的兵力是你的六、七倍,你們完全沒有勝算。投降吧,你將得到應有的尊重況且,你看看你後面。”
謝楓下意識回頭一望,只見後方空空如也,只有那條峭壁路蔓延至無盡的黑暗。
“嗯?”謝楓和普拉伊斯伯爵同時一愣,普拉伊斯伯爵自言自語道:“不是說好了前後夾擊麼?他們的隊伍呢?”
謝楓心中頓時一陣涼意,原來他們還準備了後方夾擊的隊伍啊。隨後突然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支原本要來夾擊自己的隊伍,恐怕現在還在扒石頭呢。
見謝楓在笑,普拉伊斯伯爵不解問道:“你笑什麼。”
謝楓眼珠一轉,答道:“原來那支隊伍是準備來夾擊我的啊?幸好被我及時發現了,現在他們已經葬身在裏頭了。”
普拉伊斯伯爵驚訝道:“不可能!你們十多人怎麼能把近50人的隊伍都殲滅了?”
謝楓心中一怔,好傢伙,還是50人呢,看來那堆石頭也拖不了多長時間,自己也趕緊想辦法脫身纔行,於是自信滿滿道:“不然你以爲他們爲什麼到現在還沒出現?莫非我憑空變出一堆石頭把他們堵在路上了?”同時腦海中不斷否決一條條剛想起來的逃生的點子。目前的情況,敵強我弱,自己所在的也不是什麼險要之地,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比登天還難。
普拉伊斯伯爵猶疑不定,最後似乎想通了什麼,鬆了一口氣,大聲道:“聯兵遲遲未到,恐情況有誤全部都有,撤退。”
這下輪到謝楓猶疑不定了即使沒有身後追擊自己的追兵,憑普拉伊斯伯爵現在的近百人的隊伍,自己也一定會被殺得體無完膚普拉伊斯伯爵這樣做,完全是在放自己一馬。
心中一陣感激,謝楓道:“我謝楓欠你一個人情。”
正調轉馬頭的普拉伊斯伯爵手一擺,道:“你不欠我,只是我膽小,見聯兵不到,不敢貿然進攻而已警告你們,除了我之外,路上還會有其他的人不會放過你。東西兩面,都是一馬平川,我們斯瓦迪亞的騎兵能發揮最好的優勢。而南面,過了提斯泊丁村後,是一大片森林,雖然伏兵比較少,但反正你們逃不了就是。”
這所謂的警告,更像是提醒,聽得謝楓心裏又是一陣感激。
普拉伊斯伯爵望着謝楓身邊單薄的人馬,不禁深嘆一口氣,然後揮動繮繩,就這樣帶領着隊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普拉伊斯伯爵走後,謝楓在原地沉思片刻:嗯,森林如果能安全逃進森林的話,利用地形,估計自己活命的機會還是很大的。於是下令道:“全體都有,向南全速前進!”
黑夜漸漸降臨,謝楓等人在提斯泊丁村附近的一座山上找到了一個山洞棲身,連篝火都不敢燃起。
士兵們喫過了隨身攜帶的餅乾盒麪包充飢之後,就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在山洞中找了個比較平坦的地面躺下了,只留下兩個負責守夜的士兵。此時冬天還沒完全過去,晚風夾帶着刺骨的低溫不斷灌進山洞之中,凍得士兵們都紛紛在發抖。
謝楓深深嘆了好幾口氣,自己幾天前還是高高在上的維吉亞新復辟聯軍的左將軍,幾天時間,就變成被整個斯瓦迪亞領主們通緝的逆賊,這樣的轉變,讓謝楓實在接受不下來。從積分商城中以每張50積分的價格買下14張毯子後,謝楓分發了給衆士兵們。士兵們雖十分不能理解謝楓是從哪裏變出這些東西的,但也很理智地沒有追問。一張毯子,給處於寒風中的他們,添了一絲溫暖。
謝楓睡不着,於是走出了山洞,在附近隨意走着。
邊走,謝楓就在邊想:自己爲什麼會淪落道這種地步?夏洛特爲什麼會突然要殺自己?難道就是爲了當初她所說的“如果成爲不了我的盟友或同伴,那必將成爲我的敵人”?這也太荒唐了吧?此時的自己,哪有一點任何會成爲“強大的敵人”的先兆啊?簡直就是落魄逃犯!
謝楓越想越糊塗,越想越不清楚,到最後,就乾脆不想了。而這時,謝楓已經不知不覺離開了山洞很遠了。
“還是早點回去吧,明天還要趕路呢。”謝楓自言自語着,就停步轉身。
轉身過後,除了印象中的山景外,還有一個黑影,一個筆挺地站在自己身後十餘米處的黑影。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我一點都沒發現?謝楓飛快想着,同時退了一步,把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警戒地問道:“你是誰?”
那黑影沒有說話。仔細一看,那名黑影全身穿着灰色的着裝,灰色的衣服,灰色的褲子,灰色的鞋子,連蒙面布、包頭布都是灰色的,死寂一般的灰。
那名灰衣人沒有回答謝楓的話,只是緊緊地站在原地,雙眼死死盯着謝楓。
謝楓腦袋想了片刻,然後問道:“你是夏洛特派來殺我的吧?”
灰衣人依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謝楓的心如同掉進冰窖之中,涼了半截憑自己的警覺能力,剛纔卻一直沒有發覺對方的存在,這麼一來,說明對方的能力必定不再自己之下。
謝楓一邊盯着灰衣人,一邊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劍,道:“我想,如果此時就算我向你求饒,承諾會給你非常多的金錢,你也不會放過我的吧?”
灰衣人依然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謝楓輕嘆一口氣,隨即眼神變得凜冽道:“那就來吧!”手一甩,贖罪鎮魂劍舞出了一個劍花。
灰衣人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似乎在他看來,謝楓已經是一個死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動手。
謝楓笑道:“我知道我可能打不贏你,可你總不能讓我在你面前自殺吧。”
灰衣人搖了搖頭,似乎對謝楓的話不以爲意。下一刻,灰衣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謝楓一驚之下連忙揮動手上的劍,朝虛空處砍去。
“鏘!”
灰衣人陡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手中出現了一把匕首,抵住了謝楓的劍。
還沒容謝楓反應下一步應該怎麼反擊時,灰衣人手上匕首一舉,把謝楓的劍彈開了,下一刻,灰衣人的匕首筆直地朝謝楓胸前刺去。
謝楓大驚失色,腳下連忙一踐,刺客幻步使出,朝後一跳,堪堪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見謝楓朝後跳,灰衣人卻沒有追擊上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就跟剛纔一樣與剛纔不同的是,灰衣人的右手上此時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謝楓使勁地喘了幾口氣,剛纔的情況,可謂是千鈞一髮,自己要是反應再慢那麼一個半拍,必然已經喪命了。
謝楓又退了幾步,見灰衣人沒有要突然攻上來的意圖,於是連忙微蹲下了身子,朝自己倆小腿上一拍。
“啪!”
被謝楓一直綁在腿上的兩塊負重頓時掉落在地上,這對負重,謝楓很久沒有摘下來了。自己現在面對的敵人,甚至比艾爾還要恐怖輪不到謝楓再有任何私藏了!
失去了舒服,謝楓頓時覺得雙腳輕飄飄的,從所未有的靈活感突然襲來。
見謝楓卸去負重,灰衣人明顯一愣,似乎是顯然想不到謝楓的腿上一直綁着這些玩意。
謝楓原地抖了幾下腿,適應了一下失去束縛之後的腿,感覺十分良好。然後朝灰衣人道:“多謝你一直在等我,可惜我卻沒任何東西能報答你。”
灰衣人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是根本沒聽見謝楓說話一般。
謝楓也不以爲忤,只是幽幽道:“可惜啊,憑你的能力,應該是能名震一方的,爲何要淪落成爲一名無人知曉大名的刺”話沒說完,謝楓身子一震,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鏘!”
又是一聲兵器交接聲響起。
似乎是對謝楓的偷襲早有準備,灰衣人非常乾脆利落地用匕首格擋住了謝楓的進攻,沒有顯得一絲慌張。
“可惡!”謝楓心中暗罵道:“偷襲對他果真沒有。”
心中想着,謝楓已經變換了好幾次進攻。
“鏘鏘鏘鏘”
灰衣人不慌不亂,手中匕首如同一條靈活的小蛇,使得謝楓每一次的進攻都失利。
格擋了片刻,灰衣人終於主動出擊了!
只見灰衣人看準謝楓進攻間的空擋向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從小蛇化爲蛟龍,帶着凌厲的氣勢朝謝楓襲去。
謝楓見狀大驚這麼貼身的距離,自己的劍無法發揮作用,而灰衣人的匕首就要刺過來。
萬分危急之下,謝楓眉頭一皺,腿部的肌肉頓時全部繃緊!
絕魂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