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雲宗的宗門藏內,有諸多劍修前輩留下的心得體會。
其中不乏築基的。
蘇玉嫣早就看過許多。
她並不認爲,李長安這種散修,能弄到太好的劍修心得。
然而。
在她翻開冊子的那一剎那。
一道恐怖的劍意撲面而來,令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險些拿不穩手裏的冊子。
“這……”
蘇玉嫣緊緊抓着冊子,心中翻起了巨浪。
這道劍意。
竟然比她師傅的還要純粹!
她師傅可是築基後期的強大修士。
留下這股劍意的修士,實力得多麼驚人?
“玉嫣,你怎麼了?”
李長安發現她有些不對勁,急忙詢問。
“沒……沒什麼……”
蘇玉嫣深吸了一口氣。
她抬頭看向李長安,心情複雜。
“李大哥,這份心得對我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謝什麼?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李長安擺了擺手,這東西對他根本沒用。
若是對蘇玉嫣有用,那就再好不過。
一旁。
江月蓉狐疑地看了眼蘇玉嫣。
她懷疑,這份心得對蘇玉嫣根本沒用。
只不過,蘇玉嫣爲了照顧李長安的情緒,故意這樣說。
“師姐對她這位大哥未免也太好了,她對宗門裏別的男弟子可不這樣,那些男弟子想見她一面都難如登天。”
江月蓉暗暗腹誹。
就在這時。
蘇玉嫣詢問李長安。
“李大哥,能否讓我師妹也看看這份心得?我想,這份心得對她也會有不小的幫助。”
“當然可以。”
“謝謝李大哥。”
說罷,蘇玉嫣立即拉了拉江月蓉的手臂。
她神色認真,對其告誡。
“師妹,守住心神,這股劍意有些強烈,我擔心你承受不住。”
“嗯?”
江月蓉難以置信。
她覺得蘇玉嫣有些誇大了。
這份心得裏蘊含的劍意,總不能比她們師父還強吧?
她沒怎麼在意,接過冊子,將其打開一看。
下一瞬。
那驚人的劍意便直撲而來,彷彿一柄打磨了無數年的利劍,摧枯拉朽,銳不可當,要將她當場斬殺!
“啊……”
江月蓉被驚得花容失色,手中的冊子跌落在地。
她俏臉煞白,心有餘悸地看着那冊子,接連深吸了好幾口氣。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劍意?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青雲宗藏裏留下的那些劍意,沒有一個比得上的!
“師妹,我都跟你說了,一定要守住心神,莫非你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蘇玉嫣看了她一眼,隨後將冊子撿起來。
江月蓉頓時有些羞愧。
“我……”
她確實沒當回事,否則也不至於這般失態。
如果只有她們兩人還好。
可偏偏還有李長安這個外人在。
江月蓉的小臉頓時紅了幾分,頗覺丟人。
李長安笑道:“沒事,我第一次打開這份心得時,反應也差不多,險些以爲有一把劍從裏面飛出來了。”
聞言,江月蓉心中稍緩。
她聽得出來,李長安這是在鬆緩氣氛,頓時對李長安多了幾分好感。
“師姐這位大哥,相處起來確實很輕鬆,比宗門裏那些人好多了,可惜天賦實在是不佳。”
在修仙界,天賦終究是最重要的。
天賦太差,性格再好也沒用,最終會被遺忘在歲月之中。
隨後。
蘇玉嫣與江月蓉一同體會這份心得,漸漸入了神。
李長安並未打擾她二人,優哉遊哉地品着茶水,順便思索未來的人脈發展。
“玉嫣有宗門的支持,築基丹與築基靈物一樣不少,築基的成功率應該不低。”
如果蘇玉嫣能築基成功。
那麼李長安就有了第二位築基好友。
並且這位好友還是宗門之人。
據他所知。
在青雲宗,只要築基成功,身份就會由弟子晉升爲長老。
地位將大大提升,權限也會提高不少。
“到時候,或許可以通過玉嫣,從青雲宗的寶庫裏,換取一些寶物。”
李長安暗暗思索着。
青雲宗畢竟是有金丹真人坐鎮的大勢力,並且已經傳承千年。
底蘊比黃鶴仙城厚得多!
宗門寶庫裏,必定有不少外界難得的寶物。
只不過,唯有青雲宗門人,可以通過功勳兌換寶物。
“我可以將一些用不上的寶物給玉嫣,讓玉嫣兌換功勳,再讓她爲我換取用得上的。”
李長安想了想,覺得此法應該可行。
前提是。
蘇玉嫣一定要築基成功!
若是築基失敗。
她就只是個普通的宗門弟子。
一次性拿出太多寶物,必定會引起懷疑。
……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已是黃昏。
蘇玉嫣與江月蓉兩人似是頓悟了一般,始終一動不動,眼睛都沒眨一下。
又過了好一會。
她們終於脫離了這種特殊狀態,齊齊回過神來。
此次。
兩人的收穫都不少。
蘇玉嫣甚至覺得,自己築基的把握都增大了幾分。
“師父說得不錯,果然還是得四處歷練,不能總是待在宗門裏閉關。”
“是啊,如果這次沒有跟着師姐下山,我哪能感受這等劍意?”
江月蓉點頭附和。
青雲宗裏雖有很多強大的劍意,但那些劍意似乎都偏於平和與保守。
而這份心得裏蘊含的劍意實在是太凌厲,彷彿就是爲殺伐而生的。
兩人都對着李長安再度道謝。
此刻天色已晚。
三人並未交談太久。
蘇玉嫣帶着江月蓉暫時離去,打算明天再來。
……
當晚。
李長安照常泡在藥桶裏。
周身的血肉隱隱作痛,彷彿正在被不斷撕碎又重組,變得越來越強橫。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子時。
一道金光浮現。
【卦象已刷新】
【今日卦象·平】
【曹家幼龍“曹少龍”築基成功,來到黃鶴仙城,打算將你擊殺,但被蘇玉嫣擋住】
“曹家幼龍?”
李長安眉頭緊鎖。
此人能築基成功,他並不意外。
畢竟這人的天賦多半不弱於鄭青青,又有青雲宗與曹家同時支持,只要不出意外,築基的可能性很大。
但他不明白的是。
“曹少龍爲何要殺我?爲他弟弟曹少麟復仇?”
李長安盯着卦象,沉思良久。
他殺曹少麟之時,並無外人在場。
此事。
除了他,就只有天知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