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的運氣怎麼這般好?”謝必安得意的扭着脖子,左右腳情不自禁邁着貓步,走起模特範來。
“還不是因爲多虧了二狗子,你在哪兒嘚瑟什麼?”一身輕鬆的感覺和揹負着厄運的感受就是不同,我隨意懟一句。
好似走在雲朵之上,腳下軟綿綿的,若是現在現在能夠喫一頓大餐,我會更開心了。
“咳咳咳,你們都少得意,起霧了,走路要小心。”範無救說完,伸手一撥,霧氣便是散去。
前面等待着的卻是一層厚厚的濃霧。
話說,現在正是晌午,不該是起霧的時候。再者,我們從凹凸地爬出來,已經用了不少力氣。
我可不希望現在遇見個什麼妖魔鬼怪,掃我們的興致。
“哎,幾位大人停一停!”
“哎……”
我停下抓住了小白的手,:“剛剛是不是二狗子在喊我們?”
謝必安抓着腦袋看向範無救:“大黑你聽到了嗎?”
範無救搖頭:“沒有。”
“不是,先靜靜,你們聽。”
話音一落,謝、範兩人豎耳傾聽。
“幾位大人快停一停啊,大人……”
這一次兩人都聽到了,紛紛回頭,果然,看見二狗子提着自己的褲子大步大步跑來。
見鄒舟他們停下,二狗子加了速,快要撞到時剎住車。
“你們先不要走,在我那兒坐坐吧。”說完話,二狗子吐着舌頭上氣不接下氣,兩腳因爲跑得過快而麻木。
“這是爲什麼呢?”看見二狗子的模樣,我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是,是這樣的。從三天前,每到這個點,這一片就起了很大的霧。我也知道幾位大人身手不凡,可還是小心爲好。”
範無救察覺到二狗子的眼神閃爍,冷冰冰問道:“有什麼話都說出來。”
二狗子一向都不敢看範無救的眼睛,這會兒更是不敢,瞅着鄒舟和謝必安,遲疑了一會兒,裂開嘴一笑:
“範大人說的沒錯,昨天我從這一條路走過找食物的時候,看見了不少的妖怪屍體,想着,若是幾位大人遇到不測,就不好了。”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二狗子你搞錯啦,那一些不過是被霧氣中少許的毒氣迷暈倒,並沒有死掉。”
從我嘴巴裏面說出來,兩貨自然保持懷疑了,可是,我是從赤狐哪兒聽說的。
絕對錯不了。
轉念一想,自從二狗子在這裏守着蓍草開始,就從未走出過這片無名森林。
一個人難免心生孤獨感,我和兩貨也就決定返回去,陪二狗子一個半天也不是不可以。
二狗子雖然膽小怕事的,相貌也不凸出,可是能夠喫苦耐勞。
凹凸地底下不過是一片,在我看來沒有幾種植物是認識的野生植物園。
而在二狗子的一雙巧手下,用倒下來的枯樹枝還有一些死掉的樹,做成了一間野人樹屋。
相比起之前他住的石洞,這裏生機盎然,空氣清晰,景色宜人。
往屋子裏面走,巴掌大的地方,所需要的日常用品倒是一樣不少的映在眼簾中。
二狗子
對我們還是很熱情,連忙用竹子做成的水杯,將樹葉煮好的茶送到我們的手裏,轉身後,又從一樹枝籠裏面,拿出了幾塊恰似年糕的東西給我們嘗。
模樣一般,味道卻是極好,若是有火的話,還可以炒着喫。
“二狗子,一個人可以過得這樣有滋有味,我真佩服你。”說着,我又拿了一塊。
“把我說的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因爲太窮了,不這樣想心思的讓我生活變好,就要一直窮下去咯。”嘴上說着窮,二狗子臉上洋溢的笑容是一點都少。
“倒也是,二狗子你這樣想,有一天你總能夠富起來,有自己的房子然後娶妻生子。”
“謝大人你說笑了,我離着娶妻生子遠着呢,沒有那個女人是願意嫁給我。”二狗子低頭自嘲的笑起來。
“千萬不要灰心,我幫你。”我拍着自己的胸膛。
“鄒大人你對我太好了,我二狗子承受不起。”
“什麼大人,你叫我名字就行。”我假裝生氣。
“是是,鄒舟。你對我的好,我現在都沒有能力報答你,那件事以後的以後再說,我不急。”
“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了。感情的事情,還是要順其自然,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範無救因爲這句話怔住,心裏頓時五味雜陳。
抬頭看向謝必安,見他眼裏帶着星辰,望着鄒舟發笑,自己曾經那一份羨慕、嫉妒、以至於恨,忽然之間,蕩然無存了。
身心也是因爲這樣輕了不少,走路抑或是喫飯抑或是睡覺,都變得輕鬆而暢快。
其中,是因爲什麼呢?
範無救再一次看向謝必安,視線慢慢的轉移到了鄒舟的臉上。
答案似乎就在兩人的眼中。
霧,散去了。
想不到陽光竟然敢能夠穿透在這裏來。
謝必安仰頭望着上方,樹枝上面的天空,空中裹着的雲朵,雖然模樣不清,可是,看着眼睛十分舒適。
“上次我們來找蓍草,當時我就想着你若是來了,一定會喜歡這裏。”這句話沒有經過大腦,自然而然就說了出來,謝必安回頭笑眯眯的看着鄒舟和範無救。
“是啊,上次白就是這樣說的。”範無救不鹹不淡的補充了一句。
“嗯,非常喜歡,小白叔你真瞭解我。”咦?我爲什麼要說這一句?
“哈哈哈,陽光灑在這一些花花草草上真美。”我回頭看向二狗子:“這裏是不是沒有落雪?”
二狗子不過剛剛從屋子裏面走出來,笑着回答:“是的,要不是你們說下了一場大雪,我都不知道呢。”
“哈哈哈,這樣啊。”我繼續傻笑。
二狗子舔着自己乾枯起皮的嘴脣,一步一步走到鄒舟的跟前。
“實話想告訴你們,你們能不能夠幫我和赤狐大人說一聲,讓我上去休息幾天?”
“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你還有家人?”謝必安關切問道。
“親人倒是沒有,就是我想去十字街上走走看看,順便,買一些我想喫的紅薯和瓜子兒。”二狗子難爲情的解釋。
“不是吧?二狗子你說實話。”我嘿嘿笑着。
“呃,是,其實是因爲我想託媒婆給我找媳婦兒。”說完,二狗子的臉變成了一隻紅彤彤的大蘋果。
“嗯,你終於想通了,成!”謝必安倒像是父母之輩一樣,對此,更是欣慰:“你現在就跟着我們走,我們來的時候沒有找到赤狐的人,想必,你不過是離開幾天,不會有事的。”
二狗子倒是想,可是不敢,畢竟給自己工資的是赤狐而不是眼前的謝大人。
“不不,還是請你們說說我再離開。”
範無救發言了:“此事你無需擔心,這裏一般的妖是不能夠來的。”
二狗子一聽,喜上眉梢,笑呵呵點點頭,飛速回到屋子裏面拿出了自己收拾好的包袱。
“那我們走吧。”
二狗子的確是好久都未看看這外面的世界,竟然和我初來咋到一般,左瞅瞅,右看看,兩隻眼珠子就沒有離開過街兩邊。
時不時貼近我悄悄說幾句,好比,哪一間之前沒有雜貨鋪的,餛飩館的對面之前一直都是空的,現在竟然開了一間餃子店……
“喂,天都快要黑了,你們兩個竟然還是嘰嘰喳喳說的沒玩沒了?”謝必安摳鼻。
“哈哈哈,是是,大人,我不說了。”二狗子蠻聽話的閉上了嘴巴。
“別,二狗子我們繼續談。你請媒婆還不如讓我幫你呢。”
二狗子一聽,眼睛一亮,頓時來了興致,繼續說:“你若是能夠幫我,我再感激不盡了,大人。”
“咳咳。”
“是,鄒舟。”
“這還差不多。二狗子你就按照你自身條件,還有喜好,說一說你對未來媳婦兒的要求有哪些?”沒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當起了紅娘。
二狗子沉思了片刻,說道:“我不求自己的媳婦兒長得有多麼好看,希望她脾氣好,性格好。”
聽到後面沒音兒了,我反問:“這一些?”
二狗子直點點頭:“嗯,就這樣,我別無所求了。”
“想不到你二狗子倒是挺知足的啊,不錯,不錯。”
“小白叔你瞎湊什麼熱鬧?我們現在說正經兒的。”
謝必安白眼,雙手交叉放在胸口上:“是是,你們繼續談,我不說了還不行?”
我看向二狗子:“這樣的話,二狗子你馬上就能夠娶到媳婦啦。”
“咳咳咳,不是我想說的,二狗子你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她不會嫌棄你家窮。”
我真想把小白的嘴巴堵住。
“話是沒錯,二狗子,你也放心,一定有這樣的好姑娘。”
說畢,我仰起頭看着某人的眼睛,突如其來的踩了踩他的腳。
回頭再看,身邊空空的,原來二狗子落在後面,剛剛要問一句。
發現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一處。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小白:“你看看那裏。”
“哪兒啊?”
“就是站在布店門口的那一位?”
“怎麼了?”
“你看看她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