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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七奶奶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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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七奶奶就是何方妖孽?且不說出生以及後來大大小小的事情。

獨獨一件事便是可以讓冥界之人恍然大悟。

首先不得不介紹七奶奶父母,其母親是一隻寒鴉,父親是長年生活在天山湖裏面的一隻鯽魚。

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兩人,那一段感情終究還是宛如一朵待放的花朵,司機而開放。

然而,兩人卻是生出了一隻黑鴨。

對,你沒有看錯或是聽錯,就是在人間市場裏賣的那種黑鴨,通體透黑,完全分不清哪兒是嘴巴哪兒是鼻孔。

即便如此,父母親倒也是疼愛有加。

可長在別人臉上的嘴巴是控制不了的,孩子越來越大,那一些不中聽的話也就越來越多。

阿七,也就是七奶奶的小名。她做出了一個決定:要浪跡天涯。

父母親一開始很是不情願,想着一個姑孃家家的到處亂跑若是出了事情,自己不在身邊沒有照應,百般搖頭不答應。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阿七留下了自己一紮黑羽毛,朝西而去,之後回家也是大晚上踮起腳偷偷的從窗戶裏看。

阿七很是堅強,也很聰明,越長越大,果然是女大十八變,出落的水靈靈的。

這一年阿七十五歲,遇見了柏松樹妖---岸之。

感情這事還是很靠眼緣的。

兩人相見不過幾秒,好似一下子就墜入了愛河。

岸之不顧家人反對娶了阿七,對她十分貼心。

在一起生活八九十年從未拌過嘴紅過眼睛,更不談熱、冷戰了。

真真是羨煞旁人。

若不是岸之執拗不過家裏人要求自己繼續修煉,妻子也是勸說,恐怕現在依舊是一對冥界眷侶。

一走便是一百二十六年,阿七沒有真正開心過一天,日日思念自己的丈夫。

如花的姑娘在無期的重度思念中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太,還是一位患有癡情症的老太。

而如今阿七竟然見到了一位神韻中帶着少許岸之的男生。

“小哥,你嚐嚐着帶着花瓣雨露泡的茶怎麼樣?”

七奶奶好像很喜歡我,說是我來伺候她,結果來此小田園,竟然處處都被伺候着。

“嗯嗯,超級好喝。”

我的舌頭對於茶水之類沒有鑑賞能力,可我不想說平平。

走進門那一刻,我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七奶奶的家和我爺爺奶奶有些相似,同樣是一幢平房,帶着一個偌大的院子,挨着一面的牆種上了一棵橘子樹。

此刻,七奶奶讓我坐在她親手做好的鞦韆上,坐在我對面小石凳上,用一種無比愛意的眼神望着我而不移開眼睛。

“七奶奶,這裏是什麼地方?”

“我和岸之叫它安樂家。”

話音很柔,一聽就感覺到裏面有故事,爲了不勾起七奶奶不好的回憶,連這個岸之我都摁住了好奇心不去詢問。

單單只是笑看着她,輕輕的搖晃着秋天,帶着果香的風拂過我的臉龐,頓時,讓我有了流口水的衝動。

“七奶奶,這裏是不是種了果樹?”

“哎?是啊是啊,不遠處我種上了一片板慄,一棵香橙樹。”

見七奶奶眼睛忽然之間出現了星點,兩隻老手相互

摩擦,嘴角邊的笑容一點點綻開。

來此發現方圓十里之外之內,獨有這一人家,想必七奶奶很孤單,這秋收的日子若是靠她一人,不少果子是會浪費。

“七奶奶,要不我現在就去摘板慄和香橙怎麼樣?”

“真的?”阿七從石凳是忽地站起。

“嗯嗯,真的。就是不知道七奶奶你家有沒有長杆子和籮筐?”

話還未說,驚喜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阿七移步到屋內,拿出了一柄長竹竿和兩個籮筐走出來。

“小哥,你看着行不行?”

“行的,七奶奶,你在家做飯我出去摘。”

阿七一把拉住鄒舟:“別呀小哥,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做飯不到一會兒功夫我就能夠做好,一起去行不行?”

我怎麼能會說不行?

七奶奶家的板慄樹成片成片的,上面掛着棕褐色的刺球,在陽光下一搖一搖,看着討人喜愛。

這種體力活的事情我不能夠讓七奶奶插手,就讓她拿着籮筐去摘香橙,我獨自站在板慄樹下,有些愣神。

儘管我有竹竿,可我海拔依舊不夠,再者,我手勁兒不夠大,戳了半晌,地上也就只有幾片葉子,要說板慄是一顆都沒有。

“喂,你幹啥呢?”

我在心裏暗暗想,東瞅瞅西瞅瞅,倒也你沒有看見小白。

難道我幻聽了不成?

“死丫頭,家都不回,倒是上這兒摘板慄了!”謝必安好不生氣的輕聲一躍,徒手摘下了一顆板慄,恨不得砸在某人腦袋上。

這一次我終於看見兩貨真面目,非常開心:“你們兩個怎麼來這裏了?”

謝必安反手給了某人一掌,拍在了腦袋上:“你可不可以問些有營養的問題?”

“你幹嘛一見面就會打我,大黑你說說,小白他過分不過分?”

我問錯了讓,他們兩人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別嚷嚷了,走,和我們回去。”謝必安呵斥。

我將竹竿子對着小白:“來都來了你們就幫幫我摘板慄成不成?告訴你們,七奶奶做的板慄糕可好喫了,還有……”

“死丫頭你該不是忘記了了吧?”

“忘記什麼啦?”

謝必安頓時翻了個白眼,看向範無救聳聳肩膀。

“閻魔殿下再開緊急會議的事情。”

這事不說,我還真的是一點點都沒有印象。我苦笑:“好像是今天早上是吧?”

範無救無語扭頭,想着以後斷不可高看了鄒舟。

謝必安伸手使勁兒點着鄒舟腦門:“是啊,都已經結束好幾個鐘頭了,你呀你腦子長着幹什麼?”

這會兒阿七拎着籮筐緩緩走來,見多了兩個身影,大聲喊道:“小哥,是誰來啦?”

聞言後,謝必安和範無救噗嗤笑出聲,回頭看見長髮飄飄的老太走來。

“老太你好,我們是鄒舟的朋友,來這裏是接他回去的。”謝必安上前扶住並且解釋。

“哦?接他回去?”阿七整張臉都不好了。

“是的,老太。之前鄒舟答應伺候你的事情恐怕是不能夠遵守了,還望你老人家諒解。”

阿七看向了鄒舟,頓了頓:“小哥你現在就要走?”

我連忙搖頭:“沒,也不是立刻就走。答應你

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到的,這一點您放心。”

“就是說啊,小哥一看就知道是個守承諾的好人。不像是你。”阿七用籮筐抵着謝必安的肚子,眼神裏充滿了鄙視:“好了,既然不走,小哥我們回去,我做飯給你喫。”

謝必安一肚子的委屈,看向範無救,兩人默默跟上去。

“老太,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們是有工作在身的,鄒舟她也是。”謝必安不說心裏不痛快。

“工作和承諾是兩碼事。”

“可也有前後不是?鄒舟有空再看看你不成嗎?”

“不成,我現在就想小哥留在我身邊,你打哪來就上哪兒去。”

謝必安摸着自己的鼻子,吹着口哨繼續說:“老太你口一口小哥的叫喚,難道不知道她其實是一個姑娘?”

此時正好走在院子門口,阿七陡然停下,抓緊了身邊鄒舟的手。

好不悅的往後看了看,扭回去腦袋問:“小哥,你這朋友腦子該不是有什麼病吧?”

“七奶奶,我,我其實真的是女的。”

阿七忽然鬆手,不停的搖晃腦袋,突如其來將籮筐整個丟在了謝必安身上:“你們是拿我這個老太婆開玩笑開心是不是?”

“七奶奶不是的,我的確是女的,但沒有要拿你開心。”

謝必安點頭:“就是,老太,你自己的事情我們已經從赤心哪兒知道了些,我們理解。不但沒有開玩笑也沒有拿你取樂。”

阿七鼻子出粗氣,沒有在再多說,跨進去一步一步走到屋子裏面。

“小白你這要幹什麼?你突然說我是女的幹什麼?”

“你呀你,我都不好說你了,赤心七奶奶患有癡情症,是把你當做他修煉離家的丈夫了,你倒是好了,一點感覺都沒有,還屁顛屁顛的摘什麼板慄。”謝必安嗶哩吧啦說了一大通。

其間,我的臉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心裏說不出一個什麼滋味來。

“然後呢?”我弱弱的問出口。

“還有什麼然後,難道你想要在這裏和一個老太戴上幾輩子?”謝必安有些抓狂了。

“不想,我還要和你們一起捉鬼呢,還想着重新回到人間去。”

見鄒舟明白過來,小臉委屈至極,心立馬軟了。

“好了啦,我就是一時氣憤說你幾句,快進屋和老太說再見。”

“可是我都已經答應了她,要在這裏伺候她一個月,這樣回去不好。”

鄒舟一根筋的時候,謝不安恨不得那一把切了哪根筋。

“死丫頭搞了半天剛剛都是白說了?”

範無救走過來,拉了拉謝必安的手,搖搖頭看向鄒舟:“這事本就是那位老太懷有私心,你若是再留此地,不過是徒增了她的思念和痛苦,這是你想看到的?”

“不想,我,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說說。”

謝必安順手推了一把,講道:“要走就走快點,別磨磨唧唧的,天都要黑了。”

等了約一刻鐘,遲遲不見鄒舟出來,靠近了也聞不到聲音。

謝必安忽而有些緊張,問:“大黑,那老太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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