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還冷嗎?要不要跳到我身上來,取取暖?”
“丫頭,到了前面你就跟着我們一起繼續走吧,說不定啥時候突然就有活兒了……”
範無救立馬打斷:“閻魔放了我們三個月假期。”
謝必你悶着點點頭,繼續看着鄒舟:“要不,我們跟着你一起去音無閣,大家夥兒一起坐坐想必挺好的。”
“丫頭,我告訴你……”
範無救出其不意揪住了某人的耳朵:“白你別說話了,瞧瞧你自己耳朵都起繭子了。”自然出於無奈,不然,也不可能在大街上,當着衆多其他人面上,揪謝必安的耳朵。
倒是鄒舟還是面無表情,走路像是殭屍似得,周圍的人紛紛都保持了一米之上的距離。
謝必安心裏挺急,也知道現在硬問是問不出什麼名堂來,索性就閉上了自己的嘴巴,拉着鄒舟的胳膊,和範無救一起速速來到了音無閣。
一進門,赤狐迎面而來,弄得謝必安都懷疑赤狐究竟是一棵樹還是一隻狗呢?
“想不到你們這麼早就回來了,正好,我這就出去點幾樣小菜回來。”看過鄒舟,赤狐心一緊,倒也是緩和氣氛的笑笑,沒等兩位給大人開口說話,便是帶着自己仨弟弟轉身點菜去。
他不知道哪一客棧菜好喫,心裏正想着鄒舟,也沒有多少時間去挑選,隨隨便便就走進了一家豪華客棧。
正好就是胡喫海喫客棧,上下樓都擺滿了鋪了大白布的大圓桌,上前臺一問,原來今兒有人包了一整間客棧,擺酒席慶祝叫做公孫的一家喜得一兒一女。
赤狐沒有停留,拉着三個小傢伙兒走了出來,方要去對面一家看看。背後一身:“赤狐,你這孩子怎麼在這裏?”
赤狐聞聲轉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叔叔,笑着上前尊敬喊了一聲:“叔叔身體可好?”
“挺好挺好,就是,你父親。”
客棧很是熱鬧,赤狐伸手示意叔叔借一步說話,於是乎,兩人走到了外面一把巨大遮掩避雨的大花傘下面。
“你父親現在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我今兒來是帶你父親來這裏參加酒席也是爲了沾沾喜氣。”
赤狐臉色一頓,羞愧抱拳:“是赤狐不好,父親還望叔叔多多照顧我父親,實在是感激不盡。”
“不可,不可。赤狐你在外已經多時,現在如今,你父親對你那裏還有氣,只是希望你能夠除掉好男風這事,便是欣慰無比了。”
心,突然就咯噔一下,赤狐抬眸喫驚中,想了想,恍然大悟:“原來父親和叔叔都是誤會了,我要娶的是女孩,絕非好男風。”
“哦?事情竟然是這樣……”
此時,一位穿着銀服的禿頂老頭站在門外喊着,赤狐聞見,語速極快告訴叔叔回去轉達此事,還望保證他自己的身體纔是大事。
爾後,便是送叔叔到了客棧門口,自己反身走進了對面一家客棧,點好了幾樣菜,分別給仨拿着一起回了音無閣。
謝必安和範無救兩人默默無聞擺好了桌子,遲遲不見赤狐回來,側身看過鄒舟,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不見赤狐出現,倒是先聞到了一陣香氣,謝必安立馬跑出了涼亭
外。
“你們都應該餓了,都快快做好可以喫飯了。”謝必安將打包盒一個個打開,拿着碗筷傳遞下去。
“你們喫吧,我現在一點都不餓,想回去躺一會。”我笑了笑,離位。
曼珠見狀,連忙起身欲要攔住,謝必安小聲道了句:“曼珠你就讓她一個人待會兒。”
回房躺在牀上,身子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不對,從一開始我這副軀殼似乎就是空空的。
呆在謝必安和範無救身邊,我是一刻鐘都不敢褻慢,雖然對他們的態度不是非常友好,甚至對閻魔殿下都是大大咧咧,一點規矩都沒。
不過,在我內心深處,我是敬佩他們,讓我這隻小白初來冥界後,學到了許多東西。
爲了能夠早點輪迴,無數晚上我腦子裏都在想,我若是能夠立一件大功,會不會就離着我成活人就更近了一步?
我終究還是想要回到之前那個世界,想要讓我短暫的生命繼續延續下去。
不管嚐到的是酸是甜還是更多的苦,我都想回去,若是不,對我來說所留下來的遺憾,再也不能夠填補了。
我爸爸曾經與我許過承諾,若是我以優秀成績畢業,便是支持我開一家玩具店。
我還要帶我爺爺奶奶來城市裏與我一塊生活,照顧他們就像是小時候我被照顧那樣。
我還要談一場戀愛,雖然對方性別和我一樣,雖然不會被看好或是祝福,我都要用真心嘗試一次。
步子都沒有踏出去,就被嚇得或是自己退卻了,這不是我鄒舟。
還有好多好多我想完成的事情都還沒有開始呢,便是提前結束了。
而現在,我要創造出一個嶄新的開始。
“丫頭,你睡着了嗎?”
“睡着了,你別敲門了。”
謝必安雙手捧着燙手的碗,淺笑了一聲,用腳踢開了門。
放下蟹黃粥走,謝必安一手拎起了鄒舟一手將勺子塞進了她的手裏。
“聽你叔叔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夠餓壞了自己的肚子。”
我都沒有吭聲,小白將墊着一層手絹的碗放在我手上,熱乎乎的蟹黃氣飄到我鼻孔裏。
“丫頭,你想回去,我們不是不理解。不過在沒有到那一天之前,你還是像之前那樣開開心心、傻傻呵呵的跟着我們就好,知道了嗎?”
現在是真的想喊一聲白叔叔,不過,小白緊接着衝着我扣鼻屎,不修邊幅的傻兮兮樣兒,着實看着好笑。
“你和大黑都是這麼想的麼?換句話說,你們真的不計較我當你們小跟班到頭來其實是爲我自己?”語氣很弱,聲音越來越小,到了句末已經沒音兒。
謝必安拿手捏了捏鄒舟的臉頰:“你來這裏又不是一天兩天,你是怎麼樣的鬼,我們心知肚明。之前是我一時生氣所以說的話不好聽,丫頭你千萬不要往心裏去。”
“沒……我就算是往心裏去,也絕對不會怪你們。在這裏你們對我最好了,我感激還來不及了呢。”
見鄒舟秒秒鐘紅着眼睛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擔心自己忍不住,側過頭說:“瞧你這傻丫頭,和我們還需要感激?沒哭了哈,
乖乖喫了粥,待會兒我們大家一起出去逛街,你你想要買什麼叔就給你買。”
“白叔,你對我真好……謝謝你。”
謝必安摸着鄒舟暖呼呼的腦袋,笑着看她喫粥。
“白叔,我還是出去喫,不然大家該爲我擔心了。”
謝必安忙接過碗,開了門,一起回到了涼亭底下。
其實大家夥兒壓根就沒有喫一口,我坐在了小白和大黑中間:“不好意思,我剛剛是身子有些不適,現在已經好了。你們都快喫快喫。”
話音落下,三兄弟同時握住了筷子,從凳子上直接站起來,挑着自己愛喫的往碗裏夾。
“咳咳,你們仨坐下規規矩矩喫飯,不然,現在就回家去。”赤狐看着怪不好意思,抱着三兄弟離開飯桌。
“赤狐哥哥,我們好久都沒有喫一頓熱乎乎的飯菜了。”老大委屈巴巴嘟着嘴。
老三倒是吸着鼻子開始哭了起來:“我……大哥說得對,赤狐哥哥,我們餓了。”
曼珠快速上前,一把抱住了三兄弟:“赤狐,你也是的,小孩子餓了就讓它喫飽了。什麼規矩禮儀都不用講,若是嚇壞孩子可就不好了。”
站在一旁的晚兒,暗暗的一喜,將起身的鄒舟眼疾手快的摁下去。
“赤狐大人,你就聽聽我們小姐的話,讓你弟弟們喫飽了纔是。”
一頓飯,晚兒嘴上像是抹了蜜似得,一句一句哄得三孩子喜笑顏開,我和小白情不自禁看多瞧了幾眼曼珠和赤狐。
淡淡之中,彷彿覺着嗅到了甜絲絲的氣味。
飯後,我們同晚兒一起收拾了桌子,洗好了碗筷。
隨後,我們都是笑呵呵出了門,來到最爲繁華大街頭的世紀中心店。
這裏的建築或是商品國際化,我們隨便一看,周圍走在路上各種品種的鬼都有。
“赤狐哥哥,那個黃毛藍眼睛的是什麼鬼?爲什麼和我們長得不一樣?”
被說到的人忽地回頭,赤狐連忙捂住了老三的嘴巴。
“你們三個小傢伙兒,說話小點聲,不然,遇見了惡鬼,把你們喫掉哦。”我話一出口,看見仨兄弟都縮到了赤狐身後。
“鄒舟這裏很大,你可不要亂跑。”範無救很有先見之明,首先便是警告再警告了鄒舟要緊跟他們,不可隨意離開隊伍。
瞬間,我插進了曼珠和謝必安的中間,和大黑呆在一起感覺果然不好受。
趁着謝必安他們看馬戲團表演,我拉過曼珠坐到附近的一處長椅上。
“曼珠你和我說說,你是不是喜歡上了赤狐?”
曼珠一聽順即低頭,雙手纏着手絹不語。
“曼珠,赤狐對我很好,雖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過,我們不合適。依我看,你們兩個人纔是一對呢。”
曼珠心裏很開心,不過,怒視着鄒舟:“這話你告訴赤狐大人了沒有?”
“我,我還沒說。”
曼珠鬆開了鄒舟的手,站起來,看到遠處他們真看的投入,說道:“鄒舟你太自私了,太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