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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左右互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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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從地上拾起兩截枯枝,然後在地上比畫起來,果然一個方框和一個圓圈在他手下躍然地上,方是方,圓是圓。

令狐蟲笑道,“周老前輩,這遊戲看上去也太簡單了,我來試試。”他也拿起周伯通剛纔用過的兩截枯枝在地上畫了起來,可他連續畫了好幾次,不是同方,就是同圓,根本就做不到周伯通說的效果。

風悠悠在一旁看了,也來了興致,也在地上比畫起來,不過她的表現也沒有好上多少,畫的東西也總是方不成方,圓不成圓。

兩人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一點進展,令狐蟲一把折斷手裏的枯枝,一屁股坐到地上,罷工了。他嚷道,“不畫了,周老前輩,剛纔看你畫得這麼輕鬆,爲什麼我們卻畫不出來呢?”

一旁的周伯通道,“俗話說心無二用,你現在一手畫方,一手畫圓就是一心要二用,你達不到這種要求,自然畫不出來方圓。而且你居然連個女娃都比不上,你看她現在還在畫,你卻已經放棄了。”

令狐蟲看了看還在不停嘗試的風悠悠,道,“她本來就是一個瘋婆子,我當然不能和她比。而且就算畫出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周伯通聽令狐蟲這樣說,也不說話,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候只聽見風悠悠的一聲歡呼,“我畫出來了,我能一手畫方,一手畫圓了。”令狐蟲和周伯通湊過去一看,地上果然有一個方框和一個圓圈,雖然輪廓不是那麼流暢,但已經可以分辨出方是方,圓是圓了。

令狐蟲不相信地道,“風悠悠,你是不是一個一個畫出來故意騙我們的啊?”

風悠悠聞言對令狐蟲翻了個白眼,也不辯解,又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和一個圓圈,這次比剛纔那個還要標準,看來她真的可以做到“一手畫方,一手畫圓”了。

一旁的周伯通拍手笑道,“你這個女娃果然厲害,這樣吧,我今天就傳授一項功夫好了,你想不想學呢?”

風悠悠連忙道,“周老前輩,我當然想學啦。你快教我,周老前輩的武功肯定是厲害的武功。”

周伯通把風悠悠拉到一旁,過了一會,從風悠悠滿臉笑意的臉上就知道她已經接受了周伯通的傳授。

周伯通笑道,“你試試我這個獨門武功的威力試試。”

風悠悠點了點頭,走到山洞前的空地上,右手扶琴,左手輕飄飄地一揮,她獨有的黑色勁氣攢成一束飛射而出,只見山壁上一個突出的石塊先是出現裂紋,然後被黑色勁氣擊得粉碎。風悠悠見狀收起了琴,笑吟吟地走回周伯通身邊,行了個禮,道,“謝謝周老前輩傳我這麼好的武功。”

令狐蟲見剛纔風悠悠的出手中也沒有見到什麼新鮮的武功,琴聲攻擊和黑色勁氣他都已經見過,是風悠悠以前就會的武功,他不禁奇道,“周老前輩,你傳授給風姑孃的是什麼功夫啊,我怎麼看不出來呢?”

風悠悠馬上接口回答道,“周老前輩教的不是什麼攻擊武功啦,而是雙手互搏的手法,就是可以同時分心使用兩種武功對目標進行攻擊。剛纔周老前輩就是用這個方法打倒我的啊。”

令狐蟲仔細的想了想,一開始周伯通和風悠悠對打的時候確實是一手掌法,一手爪法,使用的兩種不同的武功,而剛纔風悠悠也是把琴聲攻擊和黑色勁氣同時使用,果然威力比單獨使用一種武功要厲害得多。

周伯通笑了笑,道,“我在桃花島上耗了一十五年,時光可沒白費。我在這洞裏沒事分心,所練的功夫若在別處練,總得二十五年時光。只是一人悶練,雖然自知大有進境,苦在沒人拆招,只好左手和右手打架。久而久之,就自創了這套雙手互搏的武功。我假裝右手是黃老邪,左手是老頑童。右手一掌打過去,左手拆開之後還了一拳,就這樣打了起來。”說着當真雙手出招,左攻右守的打得甚是猛烈。

令狐蟲終於看出這個武功的精妙,這樣一來,一個人就能發揮出兩個人的實力,在決鬥中可是佔盡便宜。他連忙拉住周伯通的手,道,“周老前輩,我也要學你這門武功,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周伯通攤了攤手,道,“我剛纔要你一手畫方,一手畫圓,就是學習這門武學的基本條件,這個女娃是畫出方圓了,我才教她的。你剛纔半途而廢了,自然我無法教你。”

一旁的風悠悠把令狐蟲拉了過去,奚落道,“我和你說哦,遇到這種高智慧的NPC,他如果教你做什麼,你一定就要去做,做好了肯定有好處得的。你也玩了江湖這麼久了,居然這個也不清楚,這次我又給上了一課,以後記得一起給錢啊。”

令狐蟲剛想再去問問周伯通還能不能再繼續給他機會畫畫方圓,這時候就聽見從林中傳來一陣洞簫的聲音。

周伯通驚道,“不好,是黃老邪來了。肯定是剛纔女娃的琴聲把他引過來的,你們先進去躲着,我來對付他。”說着一把把令狐蟲和風悠悠推進了山洞。

就在這時,蕭聲突然變調,似淺笑,似低訴,柔靡萬端,聽得令狐蟲是心中一蕩,心道這曲子也太好聽了。過了一會,蕭聲漸漸急促,似是催人起舞,令狐蟲聽了一陣,只感面紅耳赤,百脈賁張,全身似火燒一般。

周伯通連忙大喝一聲,道,“這是黃老邪的《碧海潮生曲》,連我都無法抵擋,你們快運功抵抗!”說完周伯通馬上盤膝而坐,運起內功抵擋起蕭聲的攻擊來。

風悠悠和令狐蟲聽了也不敢大意,也連忙各自運起內功來抵抗這神祕的蕭聲。風悠悠的內力本來就深厚,還沒有什麼大礙,可令狐蟲微薄的內力如何抵擋得住黃老邪的攻擊,一會兒就倒在地上痛苦地翻轉起來。風悠悠見令狐蟲實在無法抵抗這索命的蕭聲,她心中一急,擺好自己的天魔琴,就開始彈奏起來,看來她是要和黃藥師比比音攻的修爲。

只見風悠悠的手開始在琴絃上撥動,一種有如金戈鐵馬般的肅殺之聲傳出,一下子就把陰柔的蕭聲壓了下去,令狐蟲也從痛苦中緩了過來,連忙吞下幾粒補內力的藥丸,坐到風悠悠身邊,驚道,“這個黃藥師的工夫果然古怪,還沒見人我都快要被他折騰得不行了,要不是有風悠悠你在,恐怕我現在得回武廟去了。”

風悠悠卻是臉色凝重,根本就無法分心應答令狐蟲,手裏還是不停地撥動着琴絃,身上的黑色勁氣是越來越濃,看來風悠悠正處在一個緊張的時刻。

令狐蟲只聽得琴聲漸漸急促了起來,猶如萬馬奔騰一翻的感覺,他在海上馬車裏也聽了風悠悠彈了不少的琴,也是首次聽到風悠悠彈這種殺氣騰騰的曲子,以往都是婉轉多情的小調爲多。

可黃藥師的蕭聲在風悠悠驚濤駭浪般的琴聲攻擊中並沒有消退,風悠悠雷霆萬鈞的琴聲攻擊彷彿始終是打在一團棉花上,始終無法抓到蕭聲的蹤跡,黃藥師的蕭聲在風悠悠的琴聲中東躲西藏,只要琴聲稍有間斷,那蕭聲就攻了過來,讓令狐蟲消耗掉不少藥丸。

令狐蟲聽了半晌,終於發現了兩人音攻的不同,風悠悠的琴聲是範圍攻擊,雖然攻擊面寬廣,但也因此分散了攻擊的殺傷力。而黃藥師的蕭聲則是集聲成束,集中所有的殺傷裏對一點進行攻擊,兩者相教,優劣一會就顯現了出來。一對一決鬥,還是黃藥師的蕭聲更有威力,但要以一敵多,風悠悠的琴聲卻是最好的攻擊方式。

就在令狐蟲剛想通這一點的時候,那蕭聲越拔越高,風悠悠的琴聲開始變得凌亂起來,終於風悠悠全身一震,手離開了琴絃。這一剎那,剛纔還鬥個不停的琴聲和蕭聲俱都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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