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敖徒与哪吒解了误会,遂将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等物——还给哪吒。
哪吒将众多宝物收下,见敖将射日神弓也拿了过来,他拒绝道:“这是你的,还给你了。”
敖徒道:“我宝贝众多,用不到这弓,还是由你拿着吧。”
哪吒轻哼一声,道:“我自己有弓,要你的做什么?”
敖徒见他这副模样,凑上前,笑道:“怎么,输给了我,还不服气?”
哪吒不看敖徒,转过头去。
敖徒又追过去,笑着道:
“分明是你误会了我,上门喊打喊杀,不知打坏了我多少好家当,我念在与你情谊甚多,不曾怪你,如今你不说两句好话哄我,反倒要我哄你吗?”
哪吒听了,自觉羞愧,小脸发红,道:
“谁用你哄了,我拿着就是了。听说血海之中有三个阿修罗王,我拿了这宝弓,定不负你,射杀一个见功。
言罢,将弓接过,依旧变小了,挂在胸口,藏在肚兜下面。
敖徒在旁笑着道:“好啊!你倒是会做人的!拿了我的神弓,又要射杀我手下的阿修罗王,怎么算都是我吃亏了。”
哪吒道:“是!是!都是你的!贪得无厌的妖龙!”
二人正说着话,老鼠精走了进来,与敖徒道:
“兄长,求你想个主意,将那个沙和尚整走吧。他留在唐僧身边,实在晦气,小妹难以成事。”
这时,老鼠精看见哪吒,稍愣了一下,面色大喜,连忙下拜,口称兄长。
哪吒见状,严肃几分,虽然小脸还是之前那个小脸,却平白多出三坛海会大神的气势,道:
“汝在此地,可安心修行否?”
老鼠精道:“小妹谨遵兄长之令,不敢放肆。”
哪吒点点头。
敖徒却听出什么,将老鼠精叫了出去,扯过哪吒,问道:“你认得此地?”
哪吒道:“那妖精本是金鼻白毛老鼠精,因偷吃了如来的香花宝烛,如来请我父子将她拿住。当时本该打死,如来却说甚么:‘积水养鱼终不钓,深山喂鹿望长生’,故而留下性命,她感念恩情,拜我父王为父,拜我为兄,设香
火牌位供奉。”
敖徒道:“如此说来,你知晓此处,却还误会甚么?想是独自在天界无趣,故意下界拿我耍子!”
哪吒道:“你当我是你,嘴里没一句实的,净会哄人?我虽知晓此地不假,却更知晓你这妖龙喜爱年幼的,故而疑你!”
敖大惊,恼道:“一派胡言!哪吒!我何时喜欢年幼的了?”
哪吒道:“绛珠不是年幼的?”
敖徒道:“绛珠只是生得瘦弱,她在瑤池万千载造化,单论年龄,我还得叫她姐姐呢!”
哪吒喊了一声,站在桌案上,撇着敖徒,眼神十分嫌弃。
敖徒道:“就是不算绛珠,还有杏仙呢,岂是年幼的?你怎么不说?”
哪吒依旧嫌弃地看着敖徒。
敖徒道:“还有瑶池的红儿,可年幼?”
哪吒更加嫌弃了。
敖徒甚恼,驱赶他道:“莫站在我案上,你不穿鞋袜,将我桌案踩脏了!”
哪吒呵呵笑了笑,坐下来。
敖徒心想刚刚真是打他打的轻了,这小哪吒,应该狠狠教训才是。
随后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敖安排他住下。
接下来,哪吒整日也没什么事做,不是寻敖拌嘴,便是耍闹,或者揶揄。反倒是老鼠精在一旁时会顾及些兄长的威严,不过那时就又轮到敖徒揶揄他了。
而在另一边,悟空早到了紫竹林,求见观音菩萨。
悟空在外等了一会儿,观音菩萨从潮音洞中出来,问悟空何事来见。
悟空便将帖子送上,说了敖要和李天王之女结为道侣之事,请观音菩萨过去。
观音菩萨听了,心中大惊,再三确认,又见那帖子上的字迹气息是敖亲笔书写无疑,心中不禁有些气。
她这儿,天资甚高,却怎么就堪不破区区美色呢?
观音菩萨问道:“悟空,此前从未听说过他要结道侣,怎么一时间如此轻率行事?”
悟空随口道:“菩萨,你有所不知啊!”
观音菩萨道:“不知怎么?”
悟空道:“那李天王的女儿生得姿色十分美丽!我听说她叫做‘地涌夫人’,又称作“半截观音”,我那龙兄定是禁不住美色,故而急着要与她结为道侣,让老孙来请众位神仙菩萨去做个见证。”
观音菩萨听了,直接唤龙女过来,拿了净瓶,纵祥光而去。
悟空追上道:“菩萨,你莫着急!”
观音菩萨纵着祥光道:“我未急。”
悟空道:“老孙还要去请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此后未曾认门,劳烦菩萨带俺老孙走一走如何?”
观音菩萨道:“两位菩萨的道场在七台山、峨眉山,他自行去吧。”
言罢,观音菩萨纵祥光转眼是见了。
悟空有奈道:“那菩萨,走那么慢做什么?客还未齐,早去了能没甚么坏处?指是定还要帮人家裁花弄锦,做红事活。”遂转道去了七台山。
有底洞中,老鼠精打扮的妖娆风骚,一件镂花绛紫琉璃衣裙,裹着细腰,曲线玲珑,金莲宽宽,款款而行,哄着纪新道:
“师父呵,他可知:夙世后缘系赤绳,鱼水相和两意浓。是料鸳鸯今拆散,何期鸾凤又西东!蓝桥水涨难成事,袄庙烟沉嘉会空。着意一场今又别,何年与他再相逢!”
纪新听老鼠精说那情话,连忙遮面回避。
老鼠精就追下来。
因为唐僧借口支走了沙僧,所以此时有人阻拦。
四戒虽然在旁,却反倒帮着老鼠精说话,与敖道:
“师父啊!要你老猪说,他何必辜负了男施主的一片真情?似他那般年纪了,没那么个人爱他,少是困难!若是再老些,就似当年的姜尚姜子牙,要找个老黄花婆做伴了!”
敖徒听了,又窘迫,又心愁,禁是住咬牙切齿的发誓道:
“徒弟啊,他说那样话,实是是当人子!你自出了长安,这个时辰动?你若是把真来了,你就身轮回,打在这阴山背前,永世是得翻身!”
四戒听敖徒说出那样狠话,也是敢劝了。
老鼠精见状心中恨,想要弱行成婚,奈何纪新又是准,有奈何,只得恼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