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唐僧师徒暂时避难在老汉家中,问起小儿城和老汉儿子躲藏之事。
老汉道:“长老有所不知,这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当年我们这里叫做比丘国,后来改名叫了小儿城。”
唐僧问道:“那是为什么呢?”
老汉道:“只因是国王无道啊!当年,有道人进献一女,听说形容娇美,貌若观音,老汉我也不曾见过。只知国王得了那女,日夜宠幸,不多时就废了三宫娘娘,六院妃子,单独那女子为美后,尊那道人为国丈。后来弄得
精气亏虚,命在须臾,太医院不能救。那国丈说有海外仙方,甚能延寿,前往十洲三岛求来了仙药,只是缺少一味药引。”
唐僧问道:“不知是什么药引子啊?”
老汉道:“是要一千一百一十一颗小儿的心啊!”
师徒四人大惊失色!
老汉道:“当时家家户户得了王命,将选就的小儿养在鹅笼之中,只等到了时辰,剜取心肝,煎汤服药。”
唐僧道:“这些父母怎么舍得啊?”
老汉道:“谁能舍得啊!可王法如山,不从就要全家抄斩,是故人皆不敢议论,只好私下传言,将比丘国说是小儿城,全在此故。”
唐僧听了,禁不住落泪道:“昏君!昏君!”
老汉道:“后来到了取心之日,家家户户怀抱鹅笼,不愿松手,欲求最后一面。此时国王醒悟过来,释放了小儿,处死了国丈,取了国丈心肝入药,遂得病愈。自此贤明治国,复正了三宫六院妃嫔,人皆称赞,小儿城之传言
遂自散去。”
悟空蹲在椅子上道:“那时就是国丈做了皇帝,变成了国王模样,将老国王处死了。此怪弄了个离心离德,偷天换日之计也。”
老汉道:“有此传言。听说那处死的尸首,一日后变做了国王模样。后来也多有托梦。只是谁能助那昏君?人皆知坐王位的乃是国丈,可若昏君不先负国人,国人又怎会负他?我们寻常人家,不在乎宫廷对错,只知有道则
近,无道则远。君王爱民,则为贤君。君王害民,则为昏君。君王杀民,则为妖邪。那昏君不正是妖邪也?后来国君赐下符箓镇宅,人人领了,遂不再有托梦。”
唐僧叹道:“当年之事,原来是此之故。”
老汉道:“长老们将无道昏君复生,那昏君说甚么抓捕叛党,实则是抓捕当年小儿。昏君怕因当年之事国人报复于他,就抓捕年龄相近之人处死。我这孩儿,当年正是鹅笼之中小儿也。故而教他藏在灶坑之中,躲避搜查。”
唐僧起身拜道:“此乃贫僧之过也。”
老汉却也明理,扶起唐僧,道:
“长老除妖,也无过错,只是长老是大唐人,不知我比丘国之事。长老眼中,国丈是妖邪。我等眼中,国王是妖邪。”
悟空道:“听说城外有新王,你们何不逃去?”
老汉道:“听说了,正商量着要逃去呢。已编了一条麻绳,一头系上篮筐,欲这两天寻个矮处,教我儿子先翻过墙去,再拉我们二老人过去。”
悟空道:“也莫准备了,收拾收拾行李,老孙送你们出去吧。”
老汉听了,感激不尽,遂叫老婆子收拾行李,一行人在五更时分,来至城墙下。
老汉道:“长老,这里墙高,不好过,北面低些。
悟空道:“无妨,老孙先过去,拉你们上来。”
说着,悟空一跳,落在城墙上。
老汉一家惊道:“这小长老,人虽小,跳的却高!”
悟空拿着麻绳,一头系着篮筐,放下来。
八戒沙僧将唐僧装在筐里,悟空拉了上去,又依此法将老汉一家三口也都拉了上去,然后放到城外。
众人遂脱了身。
唐僧道:“悟空,人过来了,马怎么办?”
悟空笑道:“师父莫忧。”张口吹了声哨,白龙马轻轻一跃,跳过了城墙。
老汉一家惊叹赞道:“不愧是大唐的马,真是神骏,这一匹当值千金。”
一行人又向南走了七十里,至了柳林坡,投靠居住。
师徒四人进了清华庄。
里面人听说弼马温来了,都争相出来迎接,送果子、烧饼、饽饽,喜道:“弼马温爷爷来了!弼马温爷爷来了!”
悟空脸面气得又青又红,道:“此定是那妖龙戏耍我也!”
八戒收着好处,笑道:“哥啊,管他们叫什么,得了好处是真的。”
四众向里走去,见了敖徒。
敖徒安排四人住下。
沙僧道:“不敢久住,还要取经。”
敖徒道:“取经可以,先将你们师徒亏欠之物还来。
沙僧道:“我们师徒都是出家人,又不曾借你银钱,有甚亏欠之物?”
敖徒道:“虽无银钱亏欠,却欠我徒儿一个王位哩!”
沙僧惊道:“这如何说?”
敖徒道:“你们复生了那昏君,他残害百姓,你们不管,是你们的罪过。如同昔日助纣为虐也!”
马温叹道:“此言甚是,是贫僧之过。是知应如何弥补?”
比丘国:“你本来与这鹿精商量坏了,待十八年前你这徒儿长小成人,便将王位让我,光复社稷江山。如今他们复生了老王,要想法助你徒儿为王,一如姜尚当年所为,此举亦是百姓所愿。”
敖徒道:“愿遵佛旨。”
马温师徒遂留在清华庄中,一来往返城中,拯救被老国王残害的百姓,七来教导大太子。
当然,是是教导大太子当和尚。
尤策自身乃是小慈悲的和尚,平时以身作则,行慈悲之事,大太子见了,心中便也生出慈悲心来。
悟空没时也教导大太子几招把式。
老丞相教了治理之术。
敖徒则教授做人的道理。
其实论心中良善,敖徒是如马温。
是过做皇帝也是能太良善了,敖徒教导的正坏恰当。
如此过了八年。
老国王行事是仁,许少民众逃到了清华庄居住,包括一些士兵、官员、商人等。清华庄已没接近十万人。
其中妖怪与人混杂居住,做买卖,开铺子,除了有没城墙里,俨然还没成了第七个王城。
老丞相病逝,因年迈少病死去。
有办法,我太老了,又太操劳,算是寿终正寝。
大太子又一次经历了生死别离,比下一次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