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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長壽的瘋狂!小黑屋與野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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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修,不科學的東西,比如玄門的都要改或者直接刪除,望大家周知。

蘇明瑾捻着那張紙,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紙張粗糙的紋理。

“淨心的......”她低聲念出聲,目光從紙上移開,直視着眼前的陳顧問,“這個新裝備它能擋住精靈那些神出鬼沒的心靈魔法?”

這話問得有些直接,但蘇明瑾顧不上客套了。

實在是若是真的,這東西的意義太過重大。

之前的特殊裝備就已經讓他們大開眼界,被鄧達康評價爲“足以改變戰場規則”的工具。

它也的確幫助了鄧達康破除了迷障,讓部隊更瞭解異界的施法者!

如今,又來一個能針對心靈魔法的?

若真有用,那可真要大規模裝備了。

人類對心靈魔法的忌憚很大。

武力上的威脅,大家反而不怕。無非就是口徑再大點,當量再高點,實在不行就鋼鐵洪流洗地。

大家至今爲止還沒發現什麼血肉之軀能硬抗現代火力的。

可心靈層面的攻擊還有魔法攻擊,實在是防不勝防了。

心靈魔法不像子彈,你看得見,躲得開。

它是一陣風,一縷煙,在你最鬆懈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鑽進你的腦子,改變你的認知,扭曲你的思想。

前線指揮部裏,關於女精靈俘虜安妮絲的審訊報告還擺在桌上,其中一份附錄被列爲極高的威脅。

報告裏詳細記錄了一名意志堅定的老兵,僅僅因爲連續作戰精神睏乏,在關押的安妮絲待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差點打開了拘押室的門。

事後問他爲什麼,他說他覺得安妮絲“很可憐”,是個“應該被解救的無辜者”。

要不是搭檔察覺到他眼神不對,當機立斷用電擊槍將他放倒,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士兵當時就因爲簡單的摘下頭盔,想要放鬆一下腦袋跟脖子。

他佩戴着科學院最新研發的腦波屏蔽儀,可那玩意兒也僅僅是把威脅等級從“極度致命”拉低到了“比較危險”。

就像是給暴雨裏的人發了件漏水的雨衣,聊勝於無罷了。

因爲魔法那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大家對此很警惕。

東大的開拓步伐一直被限制在穩紮穩打的框架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腳踩進別人挖好的思想陷阱裏。

蘇明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語氣變得鄭重無比。

“陳顧問,事關重大,我們需要驗證一下。”

“理應如此。”陳顧問淡然一笑,彷彿早就料到蘇明瑾的抉擇。

蘇明瑾的指尖在符紙上輕輕摩挲,那份粗糲的質感彷彿帶着某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助理小李:“接通貢鵬飛的視頻通訊。”

“是,蘇總。”

命令被迅速執行,會議室的屏幕上很快出現了一張略帶疲憊的臉。

貢鵬飛眼下還掛着淡淡的黑眼圈,明顯熬夜工作了。

“蘇總。”貢鵬飛點了點頭。

蘇明瑾沒有廢話,直接將手中的符紙對準攝像頭:“貢工,看這個。陳顧問帶來的新裝備,或許能有效抵禦心靈層面的滲透。”

屏幕那頭的貢鵬飛,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是一種混雜着審慎、懷疑,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的複雜目光。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

“......真的嗎?”

在場的人都清楚,就在昨天深夜對女精靈安妮絲的審訊中,即便是作爲主審官的貢鵬飛,也遭到了精神衝擊。

若非他意志力超羣,又有特製頭盔作爲最後一道防線,恐怕早已步了那名老兵的後塵。

事後的報告裏他隻字未提自己的窘境,但那份後怕,卻實實在在地刻在了心裏。

“需要驗證。”蘇明瑾說道,“你那邊分析好了嗎?怎麼安排?我們想用安妮絲來試試這符的效果。”

貢鵬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進行利弊權衡。

“蘇總,我非常想現在就把它貼在腦門上衝進去。”他難得地開了句玩笑,但沒人笑得出來,“不過,時機不對。

“怎麼說?”

“我們昨天剛給了她一輪高壓,現在她的心理防線正處於最堅固的戒備狀態。這時候進去,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只是消耗,很難有突破。

貢鵬飛的聲音帶着特有的職業冷靜與專業。

“審訊就像熬鷹,得在她最疲憊、最絕望的時候,再遞上那根壓垮駱駝的稻草。”

蘇明瑾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快了,我正在等一批特殊的道具。”貢鵬飛的嘴角拉開一抹冰冷的弧度,“撿的紅葉人臉樹的破碎標本已經在路上了。”

“那些樹?”

“對。”貢鵬飛眼中閃爍着獵人般的光芒,“那個女精靈對那些樹的敬畏,已經超出了物種依附的範疇,更像是一種狂熱的信仰。昨天我們用AI合成的動畫和照片試探,她就已經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等那些被砍伐、被破壞、沾着泥土和傷痕的聖物實實在在地擺在她面前時,纔是她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開始!”

“到那時,”貢鵬飛的目光越過屏幕,彷彿看到了那張黃色的符紙,“我們帶着這道護身符進去,就能把她藏在腦子裏的所有祕密,一個字一個字地,全都挖出來!”

另一邊,現代世界。

朱日河的實驗室裏燈火通明。

這裏是朱日河異界生命科學研究小組的專屬領域。

跨界傳送門是一道完美的天然過濾器,它能將異世界難以觀察的魔法粒子和致命病菌擋在門外,卻又沒有滅殺所有動植物的活性因子。人類可以依託現代設備,在現代無干擾的情況下進行科研。

這爲地球的科學家們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便利。

儘管很多生物標本一旦離開異世界的環境,就會失去神奇的效用,但在這裏,有着最頂尖、最完善、完全不受電磁干擾的設備支持下,加上專業科學家一同努力,科研進度一日千裏。

此刻,生命科學領域的泰鬥鍾振國教授,正死死地盯着電腦上的一組數據,花白的頭髮都顯得精神了許多。

“老鍾,別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進培養皿裏了。”旁邊一位同樣頭髮稀疏的老夥計調侃道,“結果還能有假不成?”

鍾振國沒理他,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用帶着些許顫抖的聲音問向身旁的年輕助理:“小孫,你再給我念一遍,就唸那個綜合結論。”

“好的,教授。”助理小孫清了清嗓子,語氣裏也難掩激動。

“通過骨骼牙齒對比,生物端粒長度檢測,以及DNA甲基化時鐘等多重交叉驗證......我們確認,已獲取的精靈標本,年齡最小的估測爲兩百歲,最大的......超過四百五十歲。”

“並且,所有標本的身體器官活性,均比人類理論上的巔峯期還要年輕、健康。

“四百五十歲啊……”

鍾振國摘下眼鏡,反覆擦拭着鏡片,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老眼昏花。

“如果我四百五十歲了,是從明朝活到現在的老古董!”

他旁邊的老夥計咂了咂嘴,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腰:“四百五十歲的器官比二十歲小夥子還健康......我這把老骨頭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話糙理不糙,引來一片善意的鬨笑,沖淡了剛纔那份震撼帶來的不真實感。

“長壽!永生!這些過去只存在於神話裏的東西,現在就擺在我們面前!”

“咱們說的強化基因和超級器官,跟這個比起來,都弱爆了!”

鍾振國一把抓住助理小孫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小孫!你明白嗎?一旦我們破解了精靈族長壽的祕密,那將是整個人類文明的飛躍!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生命革命!”

“秦始皇當年要是知道有這玩意兒,還煉什麼丹啊!”

就在整個實驗室都沉浸在對未來的無限遐想中時,一個研究員突然像見了鬼一樣,看着最新的數據,驚愕道:“教....……教授!”

他指着手裏的平板電腦,話都說不利索了:“教授,精靈體內的幹細胞和端粒更詳細的數據出來了。

鍾振國一把奪過那臺平板電腦,雙眼如鷹隼般釘在屏幕上。

他只盯着其中一行關鍵數據,眼睛都不眨了。

“自由基與光合過氧化氫酶......”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衆所周知,自由基是生命體衰老和病變的元兇之一。

人類自身的超氧化物歧化酶會隨着年齡增長而效能衰減,最終讓自由基這羣惡棍在體內肆虐,攻擊細胞,誘發病變。

這是生命不可違逆的鐵律。

但眼前的數據,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這條鐵律!

“......除常規的歧化酶,精靈居然還能通過一種類似植物光合作用的機制,來產生過氧化氫酶,定向清除體內的自由基!”

鍾振國唸到這個,聲音陡然拔高,從喉嚨裏擠出的每個字都帶着壓抑不住的戰慄。

大家聽到這個,也被這個發現震得頭皮發麻。

自由基可控,還是雙模的,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長壽了,這是從生命底層邏輯上對人類羣體的降維打擊!

“諸位,不止這個!”鍾振國的手指重重戳在屏幕的另一處,因爲用力,指尖都有些發白,“看這裏!細胞光合能量變異......他們的端粒好像具備自我修復能力!”

如果說剛纔只是驚濤駭浪,那這一句話,就是引爆了一顆深水核彈!

整個實驗室,死寂一片。

端粒!

那可是決定細胞分裂次數的生命時鐘!

要知道人類端粒酶細胞分裂一次就縮短一點,直到消耗殆盡,細胞便走向衰亡。

而精靈的端粒,竟然可以自行修復!

加上之前的自由基控制,還有衰老細胞減少修復,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精靈在理論上,是可以永生的!!

至少也是遠超人類的某種長壽基因。

“半乳糖苷酶和16、p21蛋白的檢測結果呢!”

鍾振國猛地回頭,死死盯住助理小孫,眼神灼熱得像要將他點燃。

半乳糖苷酶等都是檢測細胞分裂衰老程度的直觀科學指標之一!

小孫嚥了口唾沫,扶了扶眼鏡,艱澀地開口:“報告教授......所有指標,都呈現出極度均衡的低活性狀態。”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比喻,最後乾脆放棄了。

“檢測模型......判定他們的生理衰老程度,等同於我們人類十三、四歲的少年基因活性!”

“轟??!”

人羣炸開了鍋!

“四百五十歲,身體是初中生水平?這麼離譜嗎?”

鍾振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狂熱的火海。

“幾乎完美的種族啊,除對聲光刺激的應激反應比我們強一些,其他所有生命指標,全方位碾壓!”

他猛地停步,下達指令:“將咱們的分析數據傳送給異界前線小組!希望他們加大對精靈的科研重視。”

“是!”

鍾振國望着那道緊閉的傳送門,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遺憾:“可惜不處於第一線,否則......”

否則,人類的生命科學,將在一夜之間,邁入神的領域!

“教授,異界的同事們也在積極研究呢!”小孫在一旁小聲開口,臉上帶着一絲神祕的笑意,“現在材料珍貴,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得到更多的實驗素材了呢?”

鍾振國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他讚許地看了自己的學生一眼。

是啊,前線不是還關着一個活的嗎?

只要撬開她的嘴,挖出她種族的祕密.......

鍾振國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更多的素材,更深入的研究......那扇通往永生的大門,似乎已經爲他,爲整個人類,開了一道縫。

異世界,一百七十三公裏外。

挖掘機的轟鳴聲撕裂了異世界的寂靜,履帶碾過陌生的土地,在山坡上留下一道道屬於現代工業的深刻烙印。

這片山坡,如今已是一個巨大的工地。

穿着全套防刺服的戰士們,胸前掛着翻譯器,正和穿着現代軍大衣,但行爲舉止充滿野蠻,頭髮跟形象極爲潦草的野人們交流着。

那些是冰河部族的青壯年,三百多人,此刻正揮舞着嶄新的鐵鍬和鋤頭,動作生澀卻充滿了原始的力氣。

他們將挖出的泥土石塊裝上軍用卡車,再由其他人運到低窪處,夯實地基。

空氣中,飄蕩着一股極具侵略性的香味。

那是紅燒肉罐頭、自熱火鍋和泡麪,燒菜混合在一起的霸道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個野人的胃,勾得他們喉結不斷滾動。

隔離線外,一羣野人部落的孩子們扒在欄杆上,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炊事班的方向,口水都快流到了髒兮兮的胸口。

幾個膽大的孩子擠在最前面,爲了搶個好位置,互相推搡着,差點摔倒。

炊事班一個年輕的戰士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左右看了一眼,衝孩子們豎起食指,抵在嘴脣上。

“?!”

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鬼精鬼精地四下張望。

那戰士咧嘴一笑,手腳麻利地從竈臺下摸出一包硬糖,又飛快地用飯盒裝了些糖醋魚塊,趁着無人注意,快步塞到領頭的孩子懷裏。

“藏好了喫!”他通過翻譯器飛快地說了一句,“別讓他們班長看見,不然他得罰我刷一週的鍋!”

孩子們用力點頭,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抱着來之不易的“寶藏”,一溜煙跑進了旁邊的冰雪樹叢裏。

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年輕的戰士嘿嘿一笑,轉身繼續顛勺,鍋裏的土豆燉牛肉冒着更濃郁的香氣。

這種送給小孩子零食的事情,上頭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部隊立下的鐵律是等價交換,對這些尚未開化的部族,過度的善意只會養出白眼狼。

他們信奉的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你若是軟弱可欺,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咬斷你的喉嚨。

所以,想要活得好,就必須勞動。

只有對這些還沒被叢林法則完全浸染的孩子,才能稍微流露出一點點多餘的善意,這也算是爲未來的融合,提前種下一顆種子。

不遠處,一個老兵班長將這一切看在眼裏,默默抽菸。

“給那些小孩的東西有點少了!”一位戰士說道。

聽到旁邊的新來的士兵說話,他叼着一根沒點燃的煙,冷聲道:“小子,你今天剛飛過來,一定要收起氾濫的同情心。在這片土地上,同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這些野人部落的熊孩子之前可是拿着武器敢和亡靈天災搏殺的狠

人。可不是現代世界被保護的瓷娃娃!”

“炊事班的人給他們糖果之類的也是帶任務的!”

“小子,記着啊,適當的善意可以,但是過度善心是犯罪!你今天無償給他們一碗飯,明天他們就敢跟你要一頭牛。”

老兵吐掉嘴裏的菸屁股,眼神變得銳利。

“我們給他們工作,但也要立下規矩,讓他們明白想活得像個人,就得用自己的手去換!”

新來的士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那些埋頭苦幹的野人,也不知道思索些什麼。

人類是社會性羣居動物。

冰河野人部落的老人還有所有的青壯年必須要勞動,才能獲得相應的收穫。

這是爲了創造秩序和規則。

和異界人類的接觸並不是順風順水的,未來人類需要好好的「馴化」一下異界人類。

現在的操作不過是爲了後續。

當大家交流的多了,再對一些違反原則的典型殺殺威風,再拔掉對方的狂熱神明信仰,基本就能完成初步族羣融合!

趙?揹着手,站在山坡上,臉上帶着一絲滿意的笑意。

腳下的手動制磚機正在嘎吱嘎吱地運作着。

那是一種結構簡單,純靠人力壓實的鐵傢伙。

一個冰河部族的壯漢,正學着戰士的樣子,把混合了水泥和沙土的溼料倒進模具,然後費力地拉動長長的壓桿。

“嘿!”

壯漢發出一聲低吼,古銅色的肌肉瞬間墳起,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壓桿一壓到底。

另一個戰士在旁邊用翻譯器喊着:“對!就是這樣!?模!慢一點!”

一塊灰色的磚坯被頂了出來,雖然邊角還有些毛糙,但已經有了最基本的雛形。

壯漢看着自己的傑作,又看看不遠處用同樣磚塊搭建的樣品房,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高興得像個孩子。

不遠處,更多的部族成員,無論男女,都在重複着類似的工序。

他們已經見識過這些石頭疙瘩加了點神仙粉之後,變得有多麼堅固。

這些神使們畫出的大餅,實在是太香了。

只要幹活,就能換積分,積分夠了,就能分到這樣一座能遮風擋雨,不怕野獸,比他們最好的雪屋還結實一萬倍的石頭房子。

這種好事,在極北苦寒之地,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甚至有幾個腦子活絡的族人私下嘀咕,說這些南方來的神使是不是想讓他們建好房子,再把他們一鍋端了。

話剛說出口,就被其他人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

人家那種能把山頭削平的天火,那種能讓鋼鐵飛上天的鐵鳥,想殺他們需要這麼費勁?

更別提人家隨手拿出來的保溫大衣、鐵鍋、玻璃杯....每一樣在他們眼裏都是能當傳家寶的好東西。

一個富可敵國的巨人,會爲了你口袋裏幾個銅板,跟你耍心眼嗎?

不會的!

野人和現代人的差距太大了。

若對方是一個可憐蟲,說和他一同狩獵,然後狩獵完成後大家各自分配。或許會引起冰河部落的戰士的警惕。

極北之地苦寒無比,零散的族羣分散在數以千裏的冰雪世界。

生活極其惡劣的他們遇到這類承諾,都會警惕。

但是當那個和你說這個話的人,手中掌控着毀滅天地,並且擁有充沛食物的人,這個疑慮就會被打消很多。

當這個人用非常廉價的東西換取了無數珍貴,甚至是奢侈到寶貴的物資,你這個疑慮就會徹底打消。

現代人類太富裕了,也太可怕了。

當你拿出來武器和商品後,合作自然非常順利。

趙?很享受這種種田和建設的氛圍。

建設的成就感和文明引導者的滿足感交織在一起,讓他覺得這趟異界之旅充滿了意義。

就在這時,小周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隊長。”

“怎麼了?”趙?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

“有野人不老實,手腳不乾淨。”小周遞過來一個戰術平板。

趙?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他接過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中,一個身材瘦削的野人,趁着戰士們去小解的時候,將一個軍用保溫水壺藏起來。

對方自認爲神不知鬼不覺,但監控已經錄製了下來。

和煦的氛圍,瞬間因爲這樁小事攪得蕩然無存。

趙?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最後化爲一片冷硬。

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靜靜地看着平板上那個瘦削的身影,看他如何笨拙地將一個對基地戰士而言再普通不過的軍用保溫水壺,當成絕世珍寶一樣藏進懷裏。

“聯繫金河酋長,”趙?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告訴他,我找他有事。我們......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立個規矩。”

規矩就是力量,就是制定善惡的標準!

曾經的他們行善惡之事,現代人不管,但是現在在他們自古以來的土地上接觸,異界的野人必須要遵守紀律!

地球人可不會適應他們,而是讓對方適應自己!

一切順從對方,送喫的喝的,搞慈善?

他們是來開荒的,可不是送牛排的!

如果真那樣了,他們豈不是白來這裏了?

“是!”小周興奮地一挺胸,臉上甚至泛起了紅光。

他最喜歡看隊長整頓紀律的場面了。

幾分鐘後,金河酋長小跑着上了山坡。

他身上那套嶄新的羽絨服還沒穿習慣,走路姿勢有些彆扭,因爲剃得乾乾淨淨的下巴和短髮,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蠻荒,多了幾分滑稽。

“尊貴的神使大人,您找我?”金河努力學着戰士們的樣子,想站得筆直,可眼神裏的敬畏和討好卻怎麼也藏不住。

趙?沒有廢話,直接將戰術平板遞到他面前。

“金河酋長,我們合作的基礎是信任和規矩。我說過,偷竊、搶掠,任何觸犯我們底線的行爲,都會受到嚴懲。現在,你的族人犯規了。”

金河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當看到那清晰的,會動的畫面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什麼巫術?竟然能把人做過的事情給裝進這個小鐵板裏?

恐懼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當他看清畫面裏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恐懼立刻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大魚!這個混賬東西!”

金河酋長氣得渾身發抖,古銅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對着趙?猛地一躬身,用部落的語言咆哮道:“神使大人!請把這個無恥的竊賊交給我!我一定砍掉他的手,絕不姑息!”

“砍手?”趙?收回平板,語氣平淡,“倒也不必這麼血腥。我們有更合適的辦法,既能讓他長記性,又不會殺掉他這個人。”

金河聞言一愣,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他剛剛的憤怒裏,其實也藏着一絲心痛和爲難。

那個叫大魚的族人雖然手腳不乾淨,卻是部落裏最機敏的斥候,一雙眼睛比雪狼還尖,一雙腿比雪兔還快。

真要是剁了手,人就廢了。

“神使大人仁慈!”金河酋長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我們都聽您的安排!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趙?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恰在此時,山下的食堂飄來濃郁的肉湯香味,金河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在嶄新的羽絨服上緊張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是不是......要開飯了?”

“快了。”趙?的目光投向山下,“等所有人都喫飽喝足,好戲纔剛剛開場。’

山下,收工的號令一響,那些還在辛苦勞作的野人們瞬間沸騰了。

“哐當!”

“哦!”

剛剛還被他們視若珍寶的鐵鍬、推車,此刻被毫不心疼地扔在原地,發出一片雜亂的聲響。

所有人像一羣餓瘋了的野狗,呼嘯着朝食堂衝去。

不過,衝到食堂門口,他們又詭異地安靜下來,開始推推搡搡地排隊。

不是他們素質有多高,純粹是之前幾次被手持武器的戰士用電棍教育過,長了記性。

小周看着那些被隨手丟棄的工具,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回頭得專門開一課,教教他們怎麼愛護工具!”

而趙?的目光,則越過混亂的人羣,落在了那個被兩個戰士“請”出隊列,正一臉茫然的瘦削身影上。

今天這頓飯,恐怕有人要喫得終身難忘了。

簡陋食堂裏的規矩比幹活時還要森嚴的。

就餐區分成涇渭分明的三個區域。

最上首,是趙?和基地戰士們。

這裏的白米飯堆得像小山,八菜一湯,紅燒肉的油光和炒青菜的翠綠相映成趣,香氣霸道地盤踞着整個空間。

居中部分,是金河酋長和幾個新提拔的野人監工。

他們面前擺着同樣的米飯,菜卻換成了一大盆燉肉和一盤鹹菜。

饒是如此,也足以讓他們挺直腰桿,享受着周圍族人羨慕又敬畏的目光。

最末端的邊緣區域,烏泱泱擠着幾百個普通野人。

一人一個大號飯盆,裏面是摻了肉末和菜葉的玉米糊糊。

管飽,但僅此而已。

沒有人抱怨,甚至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最上首的飯菜,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那不是食物,那是他們拼命幹活才能換來的希望,是看得見摸得着的未來。

想喫肉?

想喫白米飯?

可以。

用汗水來換,用忠誠來換,用每天公佈在木板上的工分來換。

幹得好,明天你的碗裏可能就多了一勺肉。

想偷懶耍滑?

可以,明天你的玉米糊糊裏連菜葉都看不見,連續三天不達標,就捲起你的鋪蓋滾出這片土地。

殘酷,但有效。

金河酋長喫得滿嘴流油,還不忘用袖子擦擦嘴,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模仿着趙?開會時的模樣,挺着胸膛,聲音洪亮:“這是神明的恩賜,讓我們喫飽穿暖!神使的到來,是先祖的庇佑!我們…….……”

一番磕磕巴巴的感恩陳詞,聽得戰士們想笑。

趙?面無表情地聽着,心中卻有另一番聲音在迴響。

神明的恩賜?

不,你們該感謝的,是那個在遙遠東方建立起這一切的偉大國家,是每一個爲了這個計劃嘔心瀝血的同胞!

是我們!

而不是可惡的神明!

趙?心中很不爽,但爲了大局,暫時忍了。

“好了。”

趙?淡淡地打斷了金河的演講,他一開口,整個食堂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野人都停下了筷子,屏住呼吸看着他,眼神裏充滿了敬畏。

“把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一左一右,架着一個瘦削的身影走了進來。

正是大魚。

他嘴邊還沾着玉米糊,一臉的茫然和無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他被推到食堂中央,看見了面沉如水的趙?和怒髮衝冠的金河酋長,一股不祥的預感才猛地竄上心頭。

“大魚!”金河酋長指着他,氣得渾身發抖,轉頭對着所有野人,用部落的語言咆哮,“這個無恥的竊賊!他偷了神使大人的東西!按照部落的規矩,偷竊同伴的食物和財物,要被砍掉一隻手,然後驅逐出去!”

“嗡??”

人羣炸開了鍋。

跟大魚玩的好的野人更是驚愕。

砍手?驅逐?

野人都用驚恐和鄙夷的目光看着大魚,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在他們看來,被神使驅逐比死還可怕。

大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溼了一片,腥臊味瀰漫開來。

他語無倫次地磕着頭:“酋長饒命!神使大人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們不砍手。也不會要你的命!”

趙?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裏,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大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不過我們來到這裏,給你們食物,給你們衣服,教你們蓋房子,不是爲了養一羣白眼狼。”

“我們合作的基礎是信任和守規矩。而規矩是維持信任的基石。”趙?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野人,“今天,他打碎了這塊基石。

“朋友,要我動手嗎?我的刀子很快!”金河將水果刀拿了出來。

趙?搖了搖頭,看着抖如篩糠的大魚,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金河酋長,我們的規矩和你們的不一樣。我們不會隨便殺人的!”

“先喫飯吧!喫完飯再說懲罰的事情。”

趙?說完,轉身走回座位,淡淡地對小周說了一句。

“開飯吧,菜都涼了。”

除了被抓到的大魚,這一頓飯菜,大家喫的都很香。

喫飽喝足後,空氣裏還殘留着肉湯的香氣,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不在食物上。

兩個戰士押着大魚,走到了空地中央,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半人高的木頭箱子。

箱子很粗糙,像是用邊角料臨時釘成的,黑黢黢的,只在一側留了個小門。

“按照我們定下的規矩,懲罰分兩種。”趙?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一種是體罰,讓你記住皮肉的痛。另一種,是讓你記住腦子裏的痛。”

他看了一眼金河酋長。

酋長還在爲沒能砍掉大魚的手而耿耿於懷,悶聲悶氣地揮了揮手。

立刻有戰士上前,將大魚按趴在地上,另一個戰士手持一根浸過水的藤鞭,走了過來。

“啪!”

清脆的爆響撕裂了夜空,藤鞭結結實實地抽在大魚的背上,一道血痕瞬間浮現。

“嗷??!”

大魚發出一聲慘叫。

“啪!”

“啪!”

鞭子一記接着一記,富有節奏地落下,毫不留情。

戰士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執行一道再簡單不過的程序。

周圍的野人看得眼皮直跳。

他們不怕打架,不怕見血,但這種單方面、程序化的鞭笞,讓他們感到到彆扭。這和部落裏泄憤式的鬥毆完全不同,這是一種來自更高層次的、不容置疑的規矩。

三十鞭子抽完,大魚已經像一灘爛泥,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背上皮開肉綻。

幾個野人監工看得暗自咋舌,這頓打可比部落裏嚴重多了,看來神使大人也不是那麼仁慈。

趙?走到大魚跟前:“治療!”

很快,大魚的身上就被塗抹了傷藥,並且讓其服下消炎藥,又用紗布包紮好傷口!

衆人看着大魚被如此對待,倒是沒說什麼。

因爲就在昨天,就有一些傷病被如此對待。

他們說可以救人。

趙?蹲下身,看着野人大魚因劇痛而扭曲的臉:“現在是第二種懲罰。”

他指了指那個黑箱子:“進去,在裏面待上三天三夜。只要你能撐下來,你偷竊的罪過,一筆勾銷。你還是我們的一員,可以繼續用工分換肉喫。”

大魚疼得意識都有些模糊,他費力地睜開眼,看了看那個小黑箱子。

不就是......在裏面待着嗎?

不用砍手,不用被驅逐,只要在箱子裏待三天?

一般劫後餘生的狂喜衝散了背後的劇痛,他甚至覺得這位神使大人簡直是菩薩心腸。

“我願意!我願意接受懲罰!”他掙扎着,聲音嘶啞地喊道。

看着他主動又急切地往那個黑箱子裏爬,周圍的野人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鬨笑。

“就這?住小房子?大魚可是在冰窟窿裏面活了好幾天的男人!”

“這算什麼懲罰,我能在裏面睡三天!”

“神使大人還是太心軟了。”

金河酋長也皺着眉,完全無法理解。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放過了這個竊賊。

趙?沒有理會衆人的議論,只是示意戰士關門。

“砰!”

門閂落下,大魚眼前的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

箱子裏的空間極其狹小,他只能蜷縮着身體,連翻個身都困難。

剛開始,他心裏滿是慶幸。他忍着背後的疼痛,聽着外面族人漸漸散去的腳步聲和議論聲,嘴角甚至咧開一個得意的笑容。

等三個日出後,又是一條好漢!

半個小時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他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耳朵裏只有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一個小時後,他開始煩躁。他想換個姿勢,卻發現無論怎麼動,身體都會碰到粗糙的木板。他開始用手敲打木板,想弄出點聲音來。

“咚......咚咚......”

無人回應。

三個小時後,他徹底崩潰了。黑暗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嚨,寂靜像無數根鋼針,刺入他的大腦。

“啊!開門!讓我出去!”

“有人嗎?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他開始瘋狂地用頭撞門,用嘶啞的嗓子嚎叫,聲音裏充滿了恐懼。

直到深夜,箱子的小門才被拉開一道縫,一碗玉米糊糊和一碗水被遞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大魚睜不開眼,他連滾帶爬地撲到門口,抓住那個戰士的褲腿,涕淚橫流:“放我出去!求求你,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待在這裏面!”

戰士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毫無波瀾,將飯碗放下,吐出幾個字。

“還有兩天半。”

“砰!”

門,再次被無情地關上。

無邊的黑暗和死寂,重新將大魚吞噬。他抱着那碗尚有餘溫的玉米糊,發出了絕望的嗚咽。

空地外,幾個還沒睡的野人聽着黑箱子裏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哭嚎,臉上的嘲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懼。

他們忽然明白了,神使大人最可怕的,不是那要命的藤鞭,而是這個能把人活活逼瘋的黑箱子。

趙?他們建造的小黑屋,位置選得很刁鑽,距離他們營地很遠。

發聲口呈現喇叭狀,角度嗎,正好對着野人部落的聚居地。

這樣一來,大魚的慘叫,就成了部落專屬的背景音樂,絲毫不會影響到河對岸戰士們的睡眠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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