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都用出了修真界少見的道術,當然都是不完整的。
森羅萬象催出來的聚星一擊氣息詭變,每一刻都不一樣,而碎空指則是攜帶着無上星辰之力洶湧而來。
兩種強大的力量混到了一起,如同是龍虎之鬥,每一次摩擦都是驚心動魄,震天動地。
最終,碎空指中蘊含的那種粉碎空間的氣息,抓住了森羅萬象聚星一擊的氣息,瞬間就將它扯得粉碎,從而破開了養銘的攻擊。可這並沒有結束,養銘的森羅萬象又演化出來多種形象,死死鉗制住了碎空指。碎空指號稱能夠破開空間而殺傷別人,在這一刻被制住,竟然無法向前。
“王豐,你……”
養銘想要出言嘲諷,可又一次,他的話停住了,轉而變成了另外一種調,“王豐,你好啊,竟然在攻擊之後還藏着另一手!”
他看到了,在碎空指那黑光外包裹星芒的奇特攻擊後,還有一條劍龍。
這一條劍龍,渾身上下都是璀璨耀眼的星辰之光。他的雙眼無比熾熱,像是兩顆太陽,散發無窮光熱。無邊的星河,恆河沙數的星辰是它的骨架,形成它的每一顆血肉,每一片鱗片。而最特殊的是它頭頂的兩隻角,它已經不再不再是普通的龍角,而是變成了兩柄劍,冰冷的寒光昭示它內部的力量。
這條渾身發亮的劍龍,就如同是九天星河中的神龍,浩浩蕩蕩,每一次甩動尾巴都能夠動搖星辰,讓天際動盪,讓羣星墜落。
劍龍的角上射出冰寒的殺意,而嚴重卻放出熾熱的光芒,兩種力量互不干擾,很好的擁在一起。
森羅萬象的那些氣息在劍龍的逼迫下,竟然開始連連後退,就連碎空指都鉗制不住了。
趁此機會,劍龍長吟一聲,和碎空指同時到了養銘身前。
這一幕後,木弘毅再也沒有看養銘,他明白自己這樣一招根本就殺不了養銘,但已經可以將他打傷,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而且這一招能夠阻攔住養銘片刻,正是離開的大好時機,他可沒有自負到相信自己能夠殺死養銘的地步,要是留下來繼續和養銘纏鬥,多是留一個身死的結局。
所以他要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劍龍和九天攬月是怎樣傷到養銘的,木弘毅沒有注意,他已經離開了十餘里地,而且還在急速朝西北方而去。
漸漸地,他的身後出現一片七彩的雲朵,其中有一種憤怒的氣息,急速迫近他。
“養銘?怎麼這麼快就追來了,難道沒有受太多的傷?”
木弘毅心中暗思,同時速度加快了,總之是不能夠讓養銘給纏上了。
可依舊是兩人差距的存在,讓木弘毅感到了壓力。畢竟養銘兩次凝丹,又是凝丹後期的修士,論飛行速度是大大超過了自己。如今同時御空飛行,兩人的距離急速變小。
估摸着只要一刻鐘的時間養銘就會徹底追上,木弘毅心中暗思,是不是要用那一招神祕、現在卻不怎麼實用的聖靈術來陰一下養銘,讓他忙上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好讓自己再拉開距離。
但是遠遠地,他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羣星逐月!”
隨後回眼的那一瞬間,他就看到,天空中出現了無數光點,全都像一個身披七彩光芒的人影轟擊。這一幕就像養銘是月,而那些光點是羣星一樣,羣星逐月,那些光點如同羣星一般全部照養銘去了。
隨後,木弘毅愣了一下,他記起了那個聲音是誰的。
“姬冰月,她怎麼要攔住養銘,難道是因爲我給了她神通符?不能想這麼多了,趕緊避開養銘纔是最要緊的!”
向着,木弘毅繼續朝西北方而去。
片刻之後,養銘的方向爆出一聲“滾”,隨後他的氣息又跟了上來。
木弘毅知道,姬冰月失敗了,她的實力不足以纏住養銘,但她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養銘要追逐的是自己,沒有心思去和姬冰月糾纏。
而剛纔的那一段時間,木弘毅又將距離拉開了十幾裏,給他考慮的時間變得更加多了。
在越過一個山頭時,木弘毅心中突然一動,他從山上感受到了兩股蟄伏的氣息。
按理說兩道蟄伏的氣息他怎麼都感受不到,可他又偏偏感受到了,似乎是那兩人故意讓他感受到的。
“難道是有原因?”
木弘毅心中不明白,可當身後的養銘經過那山頭的時候,他卻明白了。
因爲有道收斂肅殺隱祕強大的黑線從山頭上激射而出,直刺養銘眉心。
“隱殺堂?”
想到這三個字,木弘毅心中明瞭,不管隱殺堂對自己有什麼企圖,但屢次出手相助卻是實實在在的,這一次竟然要將養銘給截住。
這一次真的是纏住了養銘,而不是像姬冰月那樣只是阻擋一下。
兩個隱殺堂的殺手,配合嫺熟,手段強大,比姬冰月難纏了幾十倍,養銘無法順利脫身,只能夠停下來。
其實在開始的時候,木弘毅還有些擔心兩個隱殺堂的殺手,在暴怒的養銘面前會失手,甚至死掉,但很快他又釋然,隱殺堂的殺手最拿手的除了隱匿偷襲之外還有什麼?那就是隱匿逃命的手段啊,他們要逃,只要不是實力太懸殊,還真沒有辦法留住他們。
放下了心,木弘毅略微調整方向,向正北方而去。
足足有七天的時間,木弘毅沒有感受到養銘追上來的氣息,這基本上算是擺脫了養銘。
心中不要擔心養銘時時刻刻的糾纏,木弘毅心中輕了不少,很快就來到了古月國的邊境,再往被那就是北胤國的境地。
木弘毅毫不猶豫,一腳踏了過去,他要繼續往北,去尋找三個兄長進入北胤國沒多遠,木弘毅就感受到了一些靈力的波動。
“有修士在爭鬥?”木弘毅心中暗道一聲,隨後就要離開。
他並不想多管閒事,這修真界的是是非非那麼多,他想管也是管不過來的,而且誰又能確認爭鬥的兩方誰對誰錯的。還不如離開的好,免得在自己要做事的時候又遇上麻煩拖累時間。
可他又停住了身體,因爲從爭鬥的那些修士中,他感受到了一些依稀熟悉的氣息。
“難道是範唯?他遇上什麼麻煩了?”
他辨認出那是金劍宗範唯的氣息,當年自己受傷的時候,全靠範唯的幫忙才能夠撐到北胤國,最然最後還是被打進了八浮洞,可範唯的雪中送炭讓他記憶深刻。尤其是在他剛剛經歷落井下石之後的雪中送炭。
因爲那一件事情,木弘毅記住了範唯對自己的恩情。如今範唯陷入了麻煩,他絕對不會放任不管。
略微收斂了氣息,沒有施展三生術,木弘毅像爭鬥之處逼近。
漸漸地,他看到了範唯的身影,也認清了他的實力。
範唯在金劍宗是有身份的,木弘毅在琅嬛祕境的時候就知道,要不然當初的那個少年就不會一口一個“老頭子”“老傢伙”,也不會有神妙的遁術護住自己坐在一線天裏面啃靈果了。
身後有大修士的支持,加上天賦不錯,如今的範唯已經是凝丹初期的境界。但是他面對的那些修士,實力更強。
一共有六個,除了五個凝丹初期之外,還有一個凝丹中期的,相比於範唯只有一人,這個實力對比差距很大。
這六人像是戲耍範唯一般,輪番攻擊,將範唯逼的不能夠動,只能拼命抵擋。
而看到那六人的面容,木弘毅臉色劇變,一種種複雜的感情開始顯露出來。
“塗盈盈!魏無辰!”
木弘毅沒有想過,這六人中竟然還有兩人他見過,就是在範唯雪中送炭前對自己落井下石的塗、魏兩人。如今的兩人已經大變樣,不但是有了凝丹期的實力,塗盈盈還是凝丹中期,而且兩人的氣息完全變了,變得陰狠兇厲,和以前大不相同。
而其他的四個凝丹期存在,木弘毅見了之後心中波瀾更加猛烈。
“人魔,沒有想到,這兩個人不但狼狽爲奸,還和鬼神宗的人魔勾結在一起了!”
心中的殺意漸漸顯露出來,木弘毅甚至都沒有仔細考慮過是不是要殺兩人,就準備動手了,因爲他不明白經過幾次變故之後,自己心中的變化。
“塗盈盈,魏無辰,你們兩個是要做什麼,竟然和人魔勾結,想要殺我!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的身份嗎,我是金劍宗的範唯,身份特殊,要是你們殺了我,就是你們門派都保不住你們!”
經過了憋屈至極的防禦之後,範唯終於爆發了,他大吼着,要將幾人給喝住。
“範唯啊範唯,你是不是腦子壞了,誰看見我們倆和人魔勾結了,他們四個是不想被我給煉成魂丹才真心投靠我的,而且我還用他們手中學到的鎖魂咒控制了他們,就算是讓各派看到了,他們也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而怪罪於我!至於另外一件事麼……”
塗盈盈說着,停下了口,而魏無辰又接了上去:“至於你是金劍宗太上長老後人的身份,我知道,我也知道你的那位先祖脾氣火爆,讓他知道了你的事情絕對不會放過我們。可是你真的認爲他會知道嗎,我殺死你後,會用鬼神宗抽魂的祕術將你魂魄都抽掉,到時候誰會知道我們做的事情!”
說着,魏無辰狂笑,囂張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