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聲音顫顫巍巍的說着,衆人循聲望去,發現那是一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女修士,此時正一臉的害怕擔憂之色。甚至每個人從她的眼中就可以看出她對人魔深深的忌憚。
方臉的修士臉上抽動了幾下,心中同樣在翻滾,大概過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他終於冷冷道:“我不管了,攀星前輩的一些安排我不能接受,要我來說,你們中間要是有人害怕,就趕緊像個娘兒們似的回到坊市中躲着,不要出來丟人現眼,擾亂我們的鬥志!其他的人要是還有種,就跟着我一起合力禦敵,莫要丟了我攀星谷修士的臉面!”
那個方臉的修士像是在說喪氣的話,又像是在激將,然而那個年紀很小的女修士還真的轉身就向坊市走去,完全不把那些嘲諷當一回事情!用方臉修士的話說,她本就是女的,就是個娘兒們,沒必要考慮什麼有種沒種的問題,心中害怕那就直接回去了。
除了那個女修,還有其他幾個灰溜溜跟着離開的修士外,其他的修士沒有一個願意走的,有些是真的想要留下來助一臂之力,而更多地是爲了爭一口氣,就連那些留下來的築基期女修都沒有絲毫的動搖,全部要表現一下。
木弘毅看着周圍修士的反應,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這一次的氣勢被人扭轉了回來,要不然又要像上次那樣被人魔打崩潰!”他可不想每一次所在的面對人魔的會戰,最後都以慘敗結尾。
這時候,木弘毅身邊一個凝丹後期的修士喊出聲來,力挺那個方臉的修士!
“方斂,你說的很好,我很都是修真界的錚錚鐵血男兒,是修真界中最難打倒的散修,怎麼會被人魔的一點氣勢就嚇到!我們一定要讓人魔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他們來進攻我攀星谷就是他們最大的錯誤!”
高喊之中,衆散修的信心又開始暴漲。
不過,那個方臉的修士正好叫做方斂,實在是有些巧。
“你們別吵了,人魔要過來了!”
天空中飄下鶴御冷冷的聲音,衆修士這才發覺,那些築基期的人魔動了,目標就是他們這些築基期的修士。
除了那五十多個渾身殺戮氣息的戮神宗人魔,還有二十餘個氣息古怪的修士,那些修士,有的身上飄出暴虐的氣息,有的透露出殺意,還有各種嫉妒、貪婪、絕望,甚至還有喜悅,愛意等各種不同的感情,毫無疑問他們是本一道的魔修,各個都精通某一種感情,憑藉它來對抗各個修士。
方斂的方臉有抽動了幾下,這個時候他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在場修士的領袖,開始着手指揮衆修士的行動。
“你們那兩隊,先做好防禦,保證他們的攻擊不能夠進來;你們那一組全部用神通轟擊那些本一道的人;你們那一組全部用寶器對抗戮神宗的那些殺戮之兵……”
方斂展現出他遠超常人的指揮力,隨意幾句話就將本來調轉不動的衆修士安排地妥妥當當,各司其職,用各自的特點來對抗人魔。
木弘毅被分在了防禦的那兩組中,要做的只是放出靈力,施展神通擋住兩宗的攻擊。而在這個階段他並沒有出頭的必要,他正好樂得做這些事情。
一個女的本一道人魔騰身飄到戮神宗人魔身前,手指指向了方斂。
“你們看到他沒有,他是人類修士中指揮的人,只要殺了他,人類修士就會亂,我們就可以長驅直入殺進坊市!”
打蛇打七寸,人魔直接認出了方斂,知道了這個關鍵的人物。
戮神宗的人魔會意,攻堅的任務一向都是他們戮神宗完成的,這一次自然不會例外。控制着血色的球體,一杆血色的長槍,長三丈有餘,漸漸從血色球體中飄出來。
槍尖冒着懾人的寒光,在空寂中拉出了一條血色的直線,直射方斂。
“施展神通,放出防禦靈器,盡力拖住那杆長槍!”
方斂大喊,指揮其他的修士。這一刻,幾乎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方斂是最要的人物,沒一個人留手,都用出了自己的神通。
各色火球、風柱、冰錐、光柱,還有各種形式的防禦神通,刀劍鉤戟各種寶器一股腦砸向了血色長槍。
如此多的攻擊,如此多築基期修士施展的攻擊,要是砸到一個凡人的小鎮中,完全可以將小鎮給抹平,但是碰觸到血色長槍之後,他們事情卻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那些威力不大的火球什麼的,在碰觸到長槍的一瞬間,立刻被環繞在產前外面的螺旋勁給吞沒了,隨後,那杆長槍上出現了十幾道血色的人影,每一道人影都手持一杆長槍,用最完美的角度,在最完美的實際一槍一槍刺出、挑開,其他的攻擊竟然就被這些影子給破開了,連長槍都沒有碰到!
而衆修士的防禦,在血色長槍面前,都像是紙一樣,層層被破,沒有起任何的作用。
方斂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很明白自己一方的情形,這並不是他指揮地不好,而是身邊的修士他都不認識,不知道每一個人的特點,也無法讓他們做到同步防禦。
而對面的戮神宗人魔是什麼,他們都是經過特殊練習的,所有人都可以將自己的力量調整到特定的級別,幾十個人都是那樣,然後會在相同的時間施展攻擊,就像是一個人攻擊一樣。那樣的攻擊很強大,完全不是己方這些散兵遊勇能夠抵擋的。
方斂其實想要逃,但他卻不能逃,他一逃那麼身後的這些修士就真的完了,完完全全是被人收割的了。
他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一絲無奈與悲涼,若是這一戰輸了,輸真的不在他,而是因爲修士間的配合實在是不敢恭維。
可就是他認爲在劫難逃的時刻,那杆長槍卻詭異的偏離了方向,像是有一股大的力量憑空而起將它給打偏了。
轟!
長槍沒有傷到任何人,只是轟擊到了攀星谷的防禦陣法上,轟得陣法上出現了一團顏色較淺的區域,整個坊市都在搖晃。可如今攀星谷的防禦陣法已經受攀星上人增強過,若是說一個元嬰期的巨擘會被幾十個築基期人魔一擊而傷,那就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陣法還是穩固的,其他地方的光芒迅速匯聚到了被轟擊的地方,將那一處填滿,補充了它的力量。
“得救了?”方斂有些激動,而那些人魔則全部心驚。
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人魔咬牙切齒沉聲說道:“沒有想到,這些修士中還有人藏拙,暗暗地隱蔽在築基期的修士中,等我們衝進去就殺死我們,真是比我們聖門的人還陰險啊!”
她的臉上出現了陰冷嗜殺的神色,“還好我們發動了強力攻擊,讓那個隱藏的人提前出手了,現在知道了他的存在,我們怎麼可能再冒進!”
人魔笑的很得意,她算是看破了修士的陰謀,自然會得意。
而在另外一邊,木弘毅則是在自己嘆氣:“哎,又提前出手了,希望他們不要發覺我的存在吧!我還有事情要去辦,可不想被無謂的事情給纏住!”
木弘毅很清楚方斂的作用,不能夠讓方斂死,所以在危急時候,一招千方神通救了方斂。
這一幕之後,無論是方斂還是人魔,所有的動作都小心了很多,不敢有大開大闔的攻擊。方斂是害怕人魔繼續發動強力的攻擊,讓自己身亡,畢竟戮神宗人魔的合力攻擊遠遠超過了衆修士的合力。
而人魔則是擔心隱藏在暗中的木弘毅繼續暗中下手。
小心駛得萬年船,兩邊不溫不火相互纏鬥,戮神宗的人魔遠遠地操控殺戮之兵轟擊修士,而那些本一道的人魔則是飛騰在修士周圍,是不是給上一下。看似打得火熱,卻再沒有驚心動魄的一幕出現。
兩邊的防禦都有,而且還是幾十個修士一起防禦,那些無所謂的攻擊要打傷對方可不是那麼簡單。
其實衆修士已經完成了他們要做的事情,本來攀星上人就不指望他們能上前殺人魔,只要能夠牽制築基期人魔,不讓他們攻擊衆凝丹期修士就行了。如今他們確實是辦成了。
木弘毅不但在抵擋人魔的攻擊,還在時刻注意其他地方的戰局。無論是攀星上人還是那些凝丹期的修士,這時候正和人魔打得激烈,難解難分。
攀星上人和那個鄔萬年都是元嬰期的強大存在,隨意動手就可以撕裂凝丹期修士的防禦,是以兩人選擇在極高的高空中動手,爲的就是不傷到其他人。
“太元攀星手!”
攀星上人略帶蒼老的聲音一陣怒吼,一隻光芒璀璨的手便從虛空中探出。
這隻手大幾十丈,又如同是由天上的形成組成,充滿了星辰之力,微微屈指都能夠引動天上的星辰之力,端的奇妙。
攀星上人撐開太元攀星手,覆手往下一壓,如同是整個星空塌下一般,覆蓋住了鄔萬年的身體。
“太元攀星手?當年那個月尊者的神通也不過如此嘛,要是他活在現在,肯定會被我本一道徹底虐殺!攀星老兒,你看好了,這是我的神通-天地暴.亂!”
鄔萬年狂笑,他的雙手插在周圍的靈氣中,不斷地攪動。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亂了,變的暴.亂極具攻擊性,就是修士體內的靈力同樣受到了影響。
所有的修士都感覺靈力的運轉的困難了,就連攀星上人的太元攀星手同樣弱了好幾重,因爲攀星上人對這一招神通的控制力大大減弱了!
“你們本一道的神通確實厲害,但是你小看了月尊者前輩的神通,必然是要喫虧的!”
攀星上人緩緩說道,陡然間攀星手變得無比耀眼,無數星芒從手中飛出,就如同是羣星降世,如同是無數的流星,全部砸向鄔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