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若谷帶着木弘毅,已經是到了虛懷妖王所在山峯近千裏之外。
指着腳下一跳奔騰的大河,若谷不斷的說起話來。
“木老弟,你看到了沒,這條河就是我老爹地盤和那傻猴子地盤的分界線,一般我們不會去他們那裏,他們也不會越過河,來到我們的地盤上!不過我們之間還是有着一些比賽的,在那時候,我們就會越過分界線!”
木弘毅聽了,心中就明白,即便是妖聖將幾乎所有的妖獸都收到了麾下,卻依舊是阻止不了各個妖王之間的比鬥!
妖獸本就是好鬥,如今妖聖統一之後也無法完全禁止,只能夠安排一些妖獸之間的比賽來緩解。那些妖獸的比賽中,真正的生死搏殺沒有多少,即便是到了一方快要死的時候,就會有強大的妖獸強行拉開,救下其中妖獸的命,就和修真界的比試一個樣。
木弘毅還聽若谷說,各個洞主還有各個妖王之間,有着大規模的比試。憑藉着這些比試,決定了各洞主、各妖王在妖獸域的排名。而虛懷妖王,是七十二妖王中排名第六十五的妖王,因爲排名靠後才分配到了這妖獸域的邊緣。其實,這倒不是虛懷妖王實力不夠,而是麾下的那幾個化丹期的實在是不爭氣,完全打不過其他妖王的手下。
而一河之隔的那位大力暴猿妖王,也就是若谷口中的“傻猴子”,排行第五十八,若說兩邊真正的實力差距,那倒並不是很大,半斤八兩而已。
其實木弘毅懷疑,那位妖聖應該是在鼓勵這各路妖王相比比鬥,妖獸本來就好鬥,若是都憋着總是不行,通過不斷地比鬥,不但可以讓妖獸有地方發泄,也能夠提升所有妖獸的實力!
望着腳下奔騰的河水,還有百丈寬的大河,木弘毅想着。往後,自己總是要越過這條河的。因爲這條河,一直是穿過了妖獸域,穿過了北胤國的北部,流到了齊國之中,最後流入大海,無論他是從妖獸域過,還是從北胤國去幽國,總要過這河。
“木老弟,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那裏我發現過一些好喫的藥草!”
很快,一人一妖便到了一處滿是迷霧的凹地外,那片凹地,方圓足有百丈,其中覆蓋着厚厚的白霧,竟然是將木弘毅探入的神識,都是彈開了。
“這麼古怪的地方,若谷,你沒有告訴虛懷妖王?”
這個凹地中肯定是有着古怪的,一般找到自己信任的最強者來這裏,是好的辦法,還能夠尋出其中的奧祕,所以木弘毅纔有着這樣一問。
“老爹?告訴他幹什麼,他要是知道了肯定都懶得來,還不如我自己跑來呢!木老弟,趕緊跟我下去,下面有好喫的藥草!”若谷抓住了木弘毅的肩膀,也不顧木弘毅情不情願,就向着凹地中跳了下去。
撲通!
撲通!
兩聲入水的聲音響起,這凹地的底部有一個水潭!木弘毅猝不及防,竟也是隨着若谷頗爲狼狽地掉進了水裏。
“誰!”
讓這一人一妖感到詫異的是,他們一入水,發出了巨響,這凹地的迷霧中,就有人問出了聲!
木弘毅神識迅速掃過周圍,只是,這一片被濃霧覆蓋的地方有禁制存在,他神識竟然是被壓制了,探出去兩丈的距離,已經是極限,再往外就什麼都不清楚了。
“木老弟,別用你的那個什麼神識了,沒用的!”
木弘毅看着一邊不動的若谷,額頭之間,一道白光射出。
洞天之眼號稱能將天看穿,這區區迷霧,並無法阻擋如今的木弘毅,他一下就看到了其中的景象。
幾十株他不認得的靈藥,都是長在了這地方,每一株,都像是有了好幾百年的年份,而有些地方,靈藥則已經是不見了,應該是被這若谷妖王平日裏喫掉了,在靠近邊緣之處,卻是有着幾處剛翻出泥土的地方!
木弘毅抬頭,卻是看到,兩個修士正御使着法器,迅速的在飛離這一片地方!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修士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用什麼方法深入這危險重重的妖獸域,找到這一片凹地,木弘毅還是決定追上這兩人。
“若谷,他們想要離開,我們追上去!”一葉舟,出現在了木弘毅的腳下,只是還沒有用,若谷就一把抓住了他,急速的向上飛去。
若說是速度,若谷已經是化丹期的小妖王,又是“風虎”,木弘毅是怎麼都比不上。被若谷帶着,竟然是趕在了那兩名修士之前,到了這一片凹地外,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兩個修士,這時候才衝出了那片迷霧,也是徹底的顯露在了木弘毅眼前。
一個築基中期,另外一個,氣息更是強大,築基後期的修士。
兩人,一人穿着黑色的道袍,上面有數個圓形的太陽形狀的白色,另外一個,卻是穿着白色的道袍,上面,數個月牙狀的黑色符號。
“太玄門!”
木弘毅心中震動,竟然在這個地方,看到了太玄門的弟子。
煉氣期的太玄門弟子,都是黑白的道袍,而到了築基期,就會分爲兩支!
太玄門的最核心最根本的功法,木弘毅知道,叫做“玄清道經”!玄清道經,極爲難練,最後被拆成了兩部,分別是“玄陽道經”、“玄陰.道經”,兩種功法一同施展,也能夠發揮玄清道經七八成的威力。
築基期的太玄門弟子,若是比較出色,就會選擇一些與這兩部功法相關的,修煉玄陽道經的,便是白底黑色圖案的道袍,修煉玄陰.道經的弟子,是黑底白色圖案的道袍。
雖然一部功法被分爲兩半,但是陽中帶陰,陰中帶陽,兩種道袍,依舊是陰陽結合的。
“獨陰不長,孤陽不生”,這其中蘊含着深奧的道理。
如今看到了這兩個修士,木弘毅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一個是修煉了玄陽道經另一個修煉了玄陰.道經!
木弘毅在清符門的數年間,太玄門一直是各派合力抵抗的存在。但對於木弘毅個人來說,對這些太玄門的修士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惡感,甚至是在進入琅嬛祕境之前,對那幾十個太玄門弟子始終是站的整整齊齊,十分的敬佩,當然,也有着幾分感覺可悲!
眼前的這兩個太玄門修士,能夠躲過衆妖的耳目到了這裏,算是不容易。雖然不清楚他們用的是什麼樣的方法,能夠躲開衆妖的耳目。
“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夠見到太玄門的道友!”木弘毅笑着,似苦笑,似感嘆。
“嗯?你知道我們是太玄門的弟子!你是哪個門派的?”
黑色道袍的修士,狐疑的看着木弘毅,立刻抬高聲音問了起來,有一種不容置喙的感覺。不過,木弘毅卻是沒有回應。這時另外一個白色道袍的太玄門修士,卻是開口了。
“哼,知道我們是太玄門的,你竟然還敢擋住我的去路!你知道嗎,你已經熱鬧了我們,到時候別說是你,你身後的門派都要承受我太玄門的怒火!現在你趕緊給我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你走!還有,你旁邊的那個扮成妖獸模樣的,也給我跪下磕頭!不然,我太玄門大舉壓來,讓你生不如死!”
木弘毅愣住了,自己只是剛說了一句話,想要平和的談一下,這太玄門的弟子就是極爲不講理的提出了極爲過分的要求,這簡直就是蠻橫無理,和雪麟派的錢承牯一個模樣。
一瞬間,他眼中有着寒光閃過。
這樣的修士,木弘毅最是厭惡,這力還不是古月國禹州,不是太玄門的地盤,而是妖獸域,太玄門的兩人竟然還是如此囂張,蠻不講理!這樣的修士,就是殺了也只是殺了,留着都是禍害,他木弘毅可是不會下不了手。
殺機湧現!
若谷,本來還在一邊四處張望着,他以爲木弘毅和這兩個修士相識,沒有做什麼事。但聽到了白袍修士的言語,若谷臉上的鬍鬚漸漸抖了起來,他怒了,就差要衝上去將兩人撕開,但他被木弘毅擋了下來。
“若谷,這讓我來處理!”從這話中,若谷,竟然是感受到了一陣狠意!
頓時,若谷妖王眼中出現了興奮,自己打架和看人打架,他最是喜歡的。他也不在意木弘毅哪邊來的信心,竟然敢抗衡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
看着木弘毅臉上,漸有冷笑出現,那白袍的太玄門修士,竟然又是張狂的開口了,臉上全都是猙獰的笑!
“賤人,竟然還不下跪,難道還要我們親自打斷你的腿,才肯跪下來!好,我就來打斷你的腿!”
“太玄門的修士,都是和你們一樣麼!”
木弘毅再一次開口。而這時,那個黑袍的太玄門修士,像是是記起了什麼,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還有着一絲的興奮!
“我認出你來了!”
“哈哈哈,我知道了,原來你就是那個清符門和魔女勾結的弟子!現在,整個古月國都是關於你的傳聞,整個古月國都在抓捕你,你死定了!”
“你還是乖乖跟着我會太玄門吧,那樣,我還能給你個全屍!要是你落到了其他人手裏,骨頭渣都剩不了!”
話中,似乎是在說,任他處置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梁師兄,你說,這個就是我們古月國修真界的罪人!門派懸賞四轉金丹取他性命的清符門修士就是他?那我們不是發達了嗎?四轉金丹啊!”
“絕對不會錯,我看過他的畫像!現在我們只要將他殺了,或是將他帶回門派,我們就是立了大功,門派就會賜下四轉金丹,那時候凝丹就在眼前了!”
梁姓黑袍修士,狂笑着說道。
“不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門中多少師兄師弟,出門派找了這個人一年多了,都是沒有找到,現在竟然讓我們碰上了,看來蒼天真是眷顧我們啊!”
“我們倆得到了前人遺留的地圖指引,憑藉着迷塵珠,一路上遮遮掩掩才穿過妖獸域,來到了這裏,沒想到,裏面不但有着那麼多的靈藥,還讓我們撿了一個大大的立功機會!”
兩人不斷地說着,興奮着,他們看到了木弘毅這塊很高的墊腳石,也看到了往後的金丹大道!
這一刻,木弘毅心中震驚了。他躲了近一年,最後離開了古月國,就是爲了讓這事情沉下去。本來以爲這風波會過去,卻是沒有想到,這風波竟然是愈演愈烈!
如今整個古月國都知道了,都在懸賞着自己。這一下,是徹底斷了木弘毅回古月國的路。
不過,這一刻,木弘毅心中也清楚了,琅嬛祕境中死了上百的各派練氣修士,又有人魔出現,這樣的損失,必然要找個替死鬼,而那個替死鬼就是他木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