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很快就开始,也就是木弘毅和余师妹到了十号擂台后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就有着一名精瘦的筑基期师叔,走到了擂台之上。
每一座擂台,都有着四名筑基期的师叔在控制着。这一是要判别胜负,二是及时止住一些会重伤对手的攻击,还有现场救治受伤弟子。
除了那位上前的筑基期师叔,其他三位都是在擂台边,关注着台上周围的炼气期弟子,身边一丈内没有一名炼气期弟子。
而随着台上的那位师叔,在说出了胜负规则,报出七百二十一号和七百二十二号之后,真正的比试就开始了。
第一场的两个弟子,一个是练气五层,一个是练气四层,上场之后就是御使自己的法器,对着对方一通乱轰,而那练气四层的弟子,身上竟然只有那门派配发的下级法器白玉剑。
练气五层的弟子,本就实力占优,而且手中的那支飞叉状的下级法器,品质也是要好于白玉剑。一时间没打败对手后,又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两件飞叉状的法器,立刻就把对手逼得连连后退,退到了擂台边上,跌出擂台输了。
跌出擂台,认输,或是被对手极强的攻击逼到绝境而导致筑基期师叔出手,都是输,第一场比试,那练气五层的弟子,就顺利的赢地比试。
台上的那位筑基期师叔,面无表情的宣布了第一场的结果,就又报出了七百二十三号与七百二十四号,正是木弘毅要上去比试。
“木师弟,这个,比试有信心吧!”
朱师兄抬起了不比蒲扇小多少的大手,用力地拍着木弘毅的肩膀,问着木弘毅。
本来是毫无准备的,木弘毅却被朱师兄这么用力一拍,左肩立刻疼了起来,虽然没有骨头散架,但只要一动肩膀,就会有感觉。
而一边的余师妹,见到木弘毅被拍到,不由得掩住了口差点惊呼起来。
“也不知道,这朱师兄是不是真的想自己赢,这么用力拍我,不是帮我的对手么!”
木弘毅心中说着,口中却是没有吐出话来,只是略微龇了龇牙,就脚下发力,跃上了这半丈高的擂台。
木弘毅走到擂台中央,而对手七百二十四号的那个弟子,也是到了。
“练气四层?”
木弘毅的神识,扫过这弟子,立刻发现,只是一名练气四层的师弟,只要没什么逆天的法器,即便是木弘毅只能动用七成灵力,还被朱师兄拍疼了肩膀,要赢也是相当的简单。
木弘毅简单地像那师弟致意了一下,就退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木弘毅见到对方的修为,已经打定了这一场比试所用的方法,不过,需要一点距离,一点时间而已。
而那木弘毅对面的师弟,似乎是完全没有与人打斗的经历,有点慌张的取出了法器,竟然也只是门派配发的白玉剑,让木弘毅唏嘘不已。
门中低级弟子,拥有的法器,真是少之又少啊!
木弘毅退开,并没有取出法器,只是体内的能够用的那一部分灵力,飞速的运转,聚向了双手。而木弘毅的双手,也是急速变动,打出了数道法诀。
“金斧术!”
台下,立刻有弟子认出了木弘毅打出的法诀,也知道,那法诀是金斧术完整施展的前奏。
他们很是惊讶,即便木弘毅修为高出很多,但不用法器,仅仅用法术也是不常见的。
与木弘毅对上的那位师弟,也是听到了台下的声音,脸上出现了惊慌之色,御使着白玉剑,右手食指中指,凝指成剑,指向了木弘毅,就要御使着飞剑,逼迫木弘毅停止施展金斧术。
然而白玉剑,到了木弘毅身边时,木弘毅只是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轻轻地飘离开。
白玉剑一击未果,木弘毅依旧在施展金斧术,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些金光。
攻击没有奏效,那师弟更为惊慌,手指又是数次变动,就要将飞出的白玉剑,掉转剑头,再次刺向木弘毅。
而这一次攻击,却是和第一次没什么两样,还没到木弘毅身边,木弘毅就轻轻退开。
木弘毅用的,只是乘风术,并没有用那金钧传授,还没有练得熟练的“留影遁”。
不过,那师弟御剑的水平实在是有点差,木弘毅在见过几次凝丹期以上高人斗法,自己遇上能魔化的顾师兄之后,那师弟御使的白玉剑,刺向自己的速度,就如同乌龟,如同蜗牛一般,即便是不用乘风术,都能躲开,用乘风术,只是更轻松一些,不打断自己施展金斧术而已!
木弘毅手中的金光,迅速地变大,很快就有了斧子的形状,而那师弟,也再次变得惊慌,要御使白玉剑再一次刺向自己。
两次未果,这师弟,竟然还想用这最没有水准的攻击,来逼迫木弘毅退开。
台下的稍微境界高一点点额弟子,都是大为摇头,两人的实力相差太过巨大,练气四层的那个师弟,早该直接认输。
白玉剑射到木弘毅身前之时,这一次,木弘毅却是没有躲,而是左手中指迅速屈指、弹指,一道肉眼可见灵力,如同一枝箭一般,射向了飞来的白玉剑。
当!
灵力撞上白玉剑,发出了当的声音,立刻消失不见。但是白玉剑在这灵力的阻挡下,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向着一边飞去了,对木弘毅失去了威胁。
而这一刻,木弘毅手中的那柄金斧已经完全成型,一柄精致的金色小斧,已经在木弘毅的手中显现。
“木师弟的金斧术,又是纯熟了不少啊!”朱师兄在台下,看着木弘毅施展金斧术,连连点头道。
台上那练气四层的弟子,见着自己白玉剑没起任何作用,而木弘毅的金斧术已经完全成型,心知不妙,却还是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弟子,竟然也是有着符箓。此时拿出这张符,想要挡住木弘毅的金斧术,或者是要靠它放出法术来阻止木弘毅。
这让木弘毅很是疑惑,无论那符箓,到底是什么符箓,就算是用出来了,最后也是个落败的下场,而且,还白白浪费了一张符。
这个师弟,这么做,究竟是在想什么!
不过,木弘毅在擂台上也不愿多想这事情了,只是将灵力,继续注入金斧术中,而木弘毅手中的金斧,也是在急速的变大。
“木师弟是在干什么,金斧术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他怎么还在注入灵力!”
那连姓师兄,疑惑的说着,而一边的朱师兄,还有钱师兄,也都是疑惑着。只有余师妹,眼中闪烁着一些奇异的光芒,也不知道她想到了,知道了什么。
还有那四个筑基期的师叔,脸上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他们看出了什么。
那个师弟,手中的符,是防御符箓金钟符,和木弘毅以前用过的一样。很快,在他的身周,就出现了一道金钟的虚影。
而木弘毅的金斧术,金斧也是涨大到了一人高的样子,远比普通的金斧术大出了很多。
“很好,这次用金斧术没有浪费多少灵力!”木弘毅对自己也是很满意,现在,每一次使用法术,都要尽力控制灵力,不浪费。
这时,在场边观战的各个弟子,大都是瞠目结舌!
论金斧术这样的一个低级法师,会的弟子,不在少数,而金斧术掌握得好的,也是有很多。但是,像木弘毅这样,光用灵力,把金斧术化出的金斧撑到如此之大,也是十分的罕见。几乎没有人愿意这么干,毕竟,将金斧撑到这么大,施展时浪费的灵力,也是有着不少,甚至足以施展一个其他的法术。
巨大的金斧,缓缓升到木弘毅头顶,而木弘毅的气势,也是陡然升了上去!
对面的那个练气四层的师弟,见到这骇人的金斧术,脸色吓得煞白,那金钟符所形成的金钟虚影,也开始颤动起来。
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弟子已经已经害怕得不得了,只消金斧劈下,这比试就结束。
木弘毅望着那师弟,心中转过几个想法,还是没有立刻将金斧劈下。
“这位师弟,你还是认输吧,我这金斧术劈下,你是没法抵挡的!”
木弘毅并不愿意,就伤了这师弟,也不愿意,这位境界较低的师弟,白白浪费一张防御符箓。
木弘毅的这般说法,也是和周围观战的众弟子想法一样,就是那四位筑基期的师叔,对与木弘毅,也是连连赞许。
大局已定,又何必穷追不舍。
“师兄,师弟我虽然知道赢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输,但绝不可以认输!我是不能认输的!”
那师弟虽然对金斧术的那柄巨斧,极为惊惧,但是却是拒绝了木弘毅的提议。
可以输,但不可以认输!
这是一种态度!一种无上的尊严!
似乎,与那风寰家族中的祖训有着些许类似,“不能逃跑”!
木弘毅那师弟的眼中,看到了一份坚决,一种无比熟悉的坚决。
那种坚决,虽然在惊惧之下,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在木弘毅眼中,却是无比清晰,无比重要。
那种坚决,那种执着,木弘毅想着,发现自己也有,那师弟和自己是一样的。
顿时,心中有了一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