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老嫗與中年人,目睹慘烈一幕,瞳孔驟然緊縮如針,面色慘白,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似被千萬根冰針同時刺入,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與他們修爲一樣,甚至在他們心中被認爲“不過如此”的李元,竟然如此恐怖至極,實力深不可測。
一拳,僅此一拳,便將身懷極品地寶,修爲臻至半步命靈境頂峯的強者,轟得粉碎,形神俱滅。
此等慘烈之景,與他們此前所獲情報,截然不符。
他們曾聽聞,李元在雷御城,是仰仗護城大陣之力,方僥倖將伏錦心等幾位擁有玄霆刃的天驕斬殺。
大陣之力,仿若天神庇佑。
若非親眼見識李元的實力,皆會以爲李元不過是借勢而爲,自身實力不過爾爾。
故而,當他們尋十八皇孫蹤跡,踏入此地,得見李元時,心中貪婪之念如野草般瘋長,輕蔑之意亦如潮水般湧起。
他們覺得只要三人齊心聯手出擊,定能輕鬆將對方斬殺,奪玄霆刃,藉此立下赫赫戰功,博得無上榮耀與豐厚賞賜。
不過,殘酷的現實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碎他們自負的幻想,讓其明白,自己錯得離譜,大錯特錯,錯至骨髓。
他們與那些被李元斬殺的天驕相比,雖然修爲一樣,但直面李元的攻擊時,才知彼此差距,根本不是處於同一個層次的對手,如同螻蟻與巨龍之別。
李元漠然如霜的目光,如利刃般投射向老嫗與中年人,讓兩人從震驚失神之態中回過神來。
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恐懼與退意。
繼而不約而同地化作兩道璀璨流光,在蒼茫天地間瘋狂地朝着相反的方向遁去。
見此,李元對着兩道身影同時揮拳,兇悍至極的拳風,裹挾雷霆之力,自雙拳之上猛然爆發而出。
拳風似蛟龍出海,撕裂虛空,隔空朝着瘋狂逃竄的中年人與老嫗轟去。
兩道拳風,恰似兩顆自九天之上隕落的雷霆流星,拖着長長的璀璨尾焰,以無可抵擋之勢,轟在二人身上。
“砰砰??”
頓時,兩人如遭重錘猛擊,五臟六腑盡數移位,周身骨骼咯吱作響。
狂暴至極的力量如脫繮野馬般,在他們體內瘋狂肆虐,經脈崩斷,氣血逆流。
“噗嗤!”
“噗嗤!”
鮮血不受控制地從他們口中狂噴而出,瞬間染紅前方的虛空。
其身形在半空猛然一滯,隨後如斷線紙鳶,無力地在空中劃出悽慘弧線。
親身體驗後,他們終於明白,爲何同伴,會在李元一拳之下,連絲毫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爆?而亡,化爲血霧,消散於虛空。
這種力量,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
“快走!”
“這小子太強!"
“在淵溟樞墟內,唯有韋熙,纔有資格與他一戰。”
他們畢竟是經驗豐富的半步命靈境強者,雖然心中駭然,但求生的意志讓他們迅速冷靜。
其身形猛地一震,好似掙脫無形枷鎖的猛獸,再度暴掠而出,化作兩道璀璨雷光,朝着天際瘋狂逃遁。
“想走?”
就在兩人自以爲已暫時脫離險境,心中剛剛泛起一絲僥倖之念,李元冷漠之音,好像自九幽幽冥的深淵傳來。
“咻咻????”
兩道雷芒如神來之筆,劃破虛空,化爲兩柄九彩雷霆之刃,精準無比地自兩名逃亡者的眉心穿透而過。
“噗嗤??”
兩聲悶響伴隨兩道血柱沖天而起,如噴薄之泉,自高空傾灑而下。
“不!”
淒厲慘叫聲,僅僅來得及從喉嚨深處擠出半聲,便戛然而止,充滿絕望與不甘,似對世間還有諸多眷戀,卻已無力迴天。
兩人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顫,隨後徹底僵直,生機斷絕,元神俱滅,魂歸幽冥。
一擊必殺,乾淨利落。
李元靜立原地,目光淡漠地望着兩具逐漸墜落的屍體,收回地煞刃,繼而手掌微微抬起,朝虛空輕輕一抓。
“咻咻咻??”
三道流光自遠處飛掠而來,落入其掌心,化爲三枚雷霆蘊戒。
李元目光微凝,磅礴靈魂力量湧入三枚蘊戒,展開細緻探查。
“沒有。”
下一刻,其眉宇間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如輕雲蔽月,雖不濃烈,卻也清晰可見。
三枚蘊戒之中,除了一些靈元石,丹藥,元紋卷軸,以及幾件較爲珍貴的雷霆屬性材料外,並未發現他真正想要的地煞刃。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微動,眉宇間的失望之色漸退。
雖然未找到地煞刃,但三名壽元將近的老牌強者,積累的命源液,竟有七萬滴之多,也是不小的收穫。
“還算略具價值。”
李元心中暗道,神色漸趨平靜,粗略檢查一番所獲戰利品後,便動作嫺熟地將三枚蘊戒中的物品,盡數收入自己的蘊戒。
緊接着,他目光轉向不遠處。
危錦妍與殷承澤二人,靜立於一座的山崖之上,遠遠地關注着這邊戰鬥所遺留的餘波,神色間皆有一絲凝重。
見李元目光投來,危錦妍快速掠來,聲音輕柔如鶯啼,輕聲問道:“方纔是與你十八皇孫交手了?”
李元搖頭道:“沒有。
“他身後跟了幾條煩人的尾巴,我順手將其解決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看來,韋熙分身乏術啊。
“竟連此等貨色都遣出跟蹤十八皇孫,又豈能尋得我的蹤跡?”
玄霆御宗此次派出三人跟蹤十八皇孫,本是想暗中行事,卻不想意外碰上李元,進了截殺之禍。
他們對自身真正實力一無所知,更未曾料到,李元會如此果斷決絕地出手,讓其命喪黃泉。
“李元兄何時啓程,尋韋?”
嵐哲雙翅猛扇,快掠而來,他已在危錦妍與殷承澤處,聽聞李元的籌謀。
“即刻便行。”李元將目光投向嵐哲,嘴角微微揚起,“你現下若無要事纏身,何不與我們同往?”
嵐哲聞言,略微沉吟,方纔緩緩開口道:“我願與諸位同行。
“但尚需天明之後。
“我遣去斬殺命源煞獸的屬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