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家?她一個丫片子哪守得住家?
宛兒心裏更急:“不行啊,如果太子殿下回來了怎麼辦?------”帶着哭腔,不敢招惹公孫雅蘭,她伸手就揪住萍兒的衣服。
公孫雅蘭看到宛兒嚇得腳都在發抖,摸摸她的腦袋瓜子,戲弄地說:“如果太子轉回來了,你就戴上本宮的人皮面具-------”
“公主,您饒了宛兒吧。”宛兒捂着臉哭了出來,慢慢跪倒在地。
公孫雅蘭與萍兒都啞然失笑。
“快點起來吧,我們出去轉一轉就會回來的,放心,本宮還捨不得你給太子懲罰呢。”公孫雅蘭拉起跪在地上的宛兒,又交帶幾句話,才帶着萍兒,吹滅了燈,走出了屋門。
“妹妹!-------”隨着一聲低低地呼喚,黑影驚喜地迎了上來,正是建州三皇子赫哲。
還沒等他走到她面前,公孫雅蘭便輕輕地低語:“義兄,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說完,她帶頭躍上大榕樹。
黑夜之中,三條黑影時而在大街小巷穿梭,時而在高低不平的屋頂上縱躍,遠離太子府而去。
太子府對面的一個高高屋頂上,慢慢站起來一高一矮兩個人影,黑暗中,兩雙綠瑩瑩的眼睛看着遠去的三個人影。
矮個子冷笑一聲,說:“王子殿下好眼力,都梁的太子妃與建州赫哲那小子果然糾纏在一起,不過,他做了什麼,除了老天爺知道外,還有王子您也知道了!”
“嘿嘿!”高個子奸笑一聲,手一揮,“走,咱們也去湊湊熱鬧去!”說話間,兩個人影已經消失在屋頂。
在一間名叫夜來坊的酒樓,生意非常好,從一樓到二樓都是座無虛席。
二樓臨窗的一張桌子邊,坐着三個身着淺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高聲客套地喝酒喫菜,片刻之後,三人才安靜地談着話。
“義兄,你怎麼能這個時候上太子府來?要知道---------”公孫雅蘭心裏着實被他夜闖太子府的行爲驚到了。
赫哲卻不以爲然地勾脣一笑,眉眼兒彎彎地看着公孫雅蘭正經八百的臉孔:“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你是擔心那些暗衛麼?他們都在睡覺呢;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歐陽燁那小子突然轉回來,他沒有三兩天是不會回來的!”說得是信誓旦旦,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聽了他的話,萍兒心裏更不安了,她正幫着自家公主和建州三皇子倒茶,連手都微微地顫抖。
她知道太子是一個精明到比狐狸還過份的人,他佈下的暗衛哪能全被人給找出來的?他也不是一個很容易糊弄的主,萬一--------她不敢再想下去。
這個建州國的三皇子,如此與公主接觸,到底安的是什麼心思?
公孫雅蘭顯然與萍兒想到一塊去了,她雖然對他敬佩,但是還沒到交心的地步,夾起一塊肉往嘴巴裏送,然後扯開話題:“義兄,你完成出使的任務後,是不是很快就回去了吧?”
赫哲夾起一個雞腿送到她碗裏,然後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喫,並不回答她的問話。
沒習慣被一個男人看着喫東西,她“啪”一聲放下筷子:“義兄不喫,雅蘭我也不喫了!”
“好,好,好!我也喫,你還是快點喫吧,昨晚看到你餓成那個樣子,你知道兄長我心裏多難受嗎?”赫哲說着,又往她碗裏送過來一大塊肉,顯然當她是被歐陽燁虐待成的一隻小饞貓。
公孫雅蘭臉一紅,嘴裏喫的動作也慢慢了下來,表情裏流露出難堪和感傷,人質的日子有多好過?回頭矁到一邊發愣的萍兒,夾起另一隻雞腿放到她的碗裏,兩個侍女跟着她也喫了不少苦。
“離開他!離開都梁國吧!”赫哲果決的話語如同晴天霹靂。
公孫雅蘭與萍兒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瞪着赫哲,他怎麼會這麼說呢?他爲什麼會這樣說呢?一個僅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
如果可以隨便離開歐陽燁,她們就不會來到都梁國了。
她仰頭看着屋頂,心裏一片茫然,她不是沒想過偷偷地一走了之,但是,她不能這麼做,她不能置大安國民和父皇母妃的安危於不顧。
赫哲顯然猜到她們的想法了:“只要你想離開他,爲兄會設計一場很妙的脫身之計,悄無聲息地離開都梁國,既不會影響都梁國與大安國此時維持着的關係,又能讓妹妹你脫離人質的命運!”
公孫雅蘭眉心跳了一下,其實她也想過這麼辦,但是,能行嗎?看那個歐陽燁,好像什麼都瞞不住他的樣子--------看到她的猶豫,赫哲挑了一根青菜放進嘴巴裏,慢慢咀嚼着:“當然,妹妹你可以好好考濾一下爲兄的建議,等到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好的!那妹妹我這先告辭了!”
“行,希望你快點想明白,也許是因爲他的這個建議對她心觸動太大了,公孫雅蘭再也沒心思呆下去了,站起來,匆匆告別而去,但走到樓下還不忘給宛兒帶上一些她喜歡的食物。
站在二樓高處的赫哲一直目送着她離去,臉上由始至終都帶着迷人的笑意。
等到遠離的了夜來坊,萍兒才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低低地問道:“公主,您覺得那個建州三皇子的話可信嗎?”
公孫雅蘭遲疑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又搖搖頭,說:“本宮也不知道!”雖然這個建議很誘人,但她知道,誘人的東西都有很多陷阱,她可不敢把喫了不少苦頭構架起來的兩國之間的和諧輕易打破,這是作爲一個有良知的大安國民所不允許的。
主僕兩人顯然一時都難以對這個問題作出正確的判斷,沉默地按原路往回趕。
當兩人走向一處背光角落,準備換上黑色夜行裝,兩個黑影從黑暗的處突然顯身而出,擋在了主僕兩人面前。
萍兒警覺地閃身擋在公孫雅蘭的身前,喝問:“所來何人?”
“嘿嘿!”高個子拉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張粗獷的男人臉,正是匈奴王子拉巴,他雙手環胸,慢慢地踱向她們,“雅蘭公主,咱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