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燁難得贊同地點點頭,兩人站了起來,正準備出發。
卻見他的貼身侍衛張標從外面跑進來稟報:“太子殿下!晉王、秦王求見!”
公孫雅蘭愕然,正想迴避。
歐陽冷冷地說:“沒有必要!就一起坐坐而已。”
爲了生存下去,來到都梁國一個月餘的時間,她對都梁國朝庭內部的一些派系之爭也略知一二。
今年十九歲的秦王與太子歐陽燁同是前皇後所生,據說而兩人的興趣卻大相徑庭,歐陽燁熱衷於建功立業,而秦王卻只對花花草草感興趣,他的秦王府比皇宮的後花園美得多。
晉王整天粘着太子,但是,他本人卻喜歡流漣於花叢中,雖然也練功學武,也幫着太子處理一些事情,但並不熱心於政事。
三人倒是經常聚在一起,但是,每次都是光明正大地相聚,而不會對旁人遮遮掩掩。
很快侍衛引着晉王歐陽華和秦王歐陽志走了進來。
兩個大男人自然恭敬地向太子和公孫雅蘭行禮問好,她含笑點頭當作回禮。
歐陽燁賜了座,兩人不客氣地面對着歐陽燁和公孫雅蘭坐了下來。
因爲昨晚公孫雅蘭那一揮手,讓許多人想歪了去了,所以當他再見到她時,目光遊移不定,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與歐陽燁壯實相比,歐陽志顯得瘦弱,皮膚偏白,給人好像大病初癒的感覺,可是卻不拘言笑,陰沉內斂,沒有一點皇子王爺的貴氣,倒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白骨精。
走進來大半天了,歐陽志只是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就一個勁地低頭喝茶,抬頭看看門外,靜靜地傾聽歐陽華不停地嘮叨昨晚宴會的情景,繪聲繪色地還原自公孫雅蘭和歐陽燁走後,他自以爲有意思的橋段。
歐陽燁自是捧場地認真聽着,時不時插兩句話,他們倒自得其樂,而公孫雅蘭聽了只覺得沒趣,就想離開這三個讓她渾身不舒服的大男人。
她站起來,說想出去看看後花園,歐陽燁就喚來一個他貼身的侍女冷雪陪她一共出去走走。
御花園裏碧水藍天,花紅柳綠,曲徑通幽,讓她回想起大安國的皇宮御花園,本來也是一翻相同的美境,但此時又不知是怎麼樣的一幅圖畫,心裏的酸楚瞬間又沉渣渙起,兩眼發紅。
冷雪是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見到她傷感,知道她心裏想什麼,便提議去玩玩鞦韆,希望以相對動的玩樂,讓太子妃摒棄傷感。
公池雅蘭便順着同意了,她剛走到鞦韆旁邊,還沒來得及坐上去,只見斜刺裏跑出一個女子,大呼小叫地前來搶鞦韆,將公孫雅選好的鞦韆繩子粗魯野蠻地奪過去。
冷雪對她福了福身,喊她:“紫敏公主--------”年紀與公孫雅不相上下,一身紅色的紗裙襯得她像一團火,她就是皇上尚未出閣的公主中的其中一位。
紫敏公主見自己搶贏了鞦韆,回頭揚起下巴,很是得意地衝公孫雅蘭笑起來,隨後趕來的幾個宮女太監婆子,冷冷地看着被掠在一邊的公孫雅蘭,硬是沒有一個人上前給她施禮。
冷雪有些氣憤地衝那些宮女太監和婆子說:“太子妃在此,你們如何不上前見禮?”
“哼!什麼太子妃!一個亡國奴兼人質而已!”紫敏不屑地輕哼出來,雙腳一踢,鞦韆就蕩了起來。
冷雪也很氣憤,卻不敢再多說,而跟隨紫敏公主的那些侍從們卻一鬨而笑,笑聲深深地刺激着公孫雅蘭的每一根神經。
她強壓下心中痛楚,帶着冷雪轉身離去,遠遠地,都能聽到紫敏公主故意大聲說出來的風涼話。
來到一道拱橋邊,橋的那邊就是太子住的東宮,,她想快點回去,然後要求歐陽燁快點出宮。
然而剛上了橋,就遇到迎面而來的另一撥人,冷雪看到她怔怔的表情,就知道她還不認識面前那一撥中的那個主子,湊近她的耳朵說:“太子妃,這是榮王。”
她才知道是當今皇上的大皇子歐陽劍,三十歲,身寬體胖,風流好色,不學無術,被封於榮王之後,一直處於遊山玩水逛青樓的生活狀態,與十七歲的八皇子歐陽皓平王同屬於當今皇後所生。
公孫雅蘭知道是他時,想避開已經來不及了,只見榮王歐陽劍兩步跨到她的面前,一張肥臉讓本來應該硬朗挺拔的五官變得肉嘟嘟的,有各自偏離崗位的嫌疑,咋一看,還算過得去,認真看看,卻覺得很醜怪。
“太子妃,太子弟妹,雅蘭公主,榮王這廂有禮了!”榮王笑眯眯,色迷迷地緊盯着她的臉,一手執一摺扇,一手半屈在胸前,每說一句話,那隻放在胸前的手就會向前動一下,然後再縮回去,就像民間罵街的潑婦用手指頭點着對方的額頭以配合罵聲增加聲勢一樣讓人厭惡。
公孫雅蘭大大方方地點頭回禮問好,心裏卻一直警惕着他手的動作。
但榮王卻寸進尺,步步緊逼而來,眼看就要被他逼到橋沿了,她很想將他推下橋去,但這是內皇宮,而自己的身份又如此不堪,弄不好,將死無葬身之地,她不敢輕舉妄動。
慌亂中,她腳步一移,輕巧地避過榮王肥胖的身子,急急向前走去,沒想到,腰帶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鬆開來了,她一急,伸手搶救腰帶,誰知腳下意外地一滑,再提氣已經來不及了“撲嗵”就掉進了橋下的水裏。
“救命啊,太子妃落水了!”冷雪驚慌失措地大喊,發現其他人都無動於衷的時候,她拔腿就往東宮跑去。
水不深,纔剛沒過她的腰,但因爲是一個倒裁蔥掉下去,所以,當她撲騰着站起來時,全身上下都溼透了,髮髻早就散亂,頭頂髮間上還頂着少許的淤泥,肚子裏因爲喝進了兩口帶着怪味的髒水而直泛起噁心。
當她拼命地咳嗽,眨着迷濛的眼睛,到處找上岸的豁口時,一眼瞥見衆多看笑話的人羣中歐陽燁那挺拔的身影,她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怎麼說,都是掛在他名下的太子妃吧,他不幫她,誰還能幫她?
可是,他黑着臉,紋絲不動地杵在原地,並且,當歐陽華身體動了動,他還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襬,阻止他出手幫她。
一陣激憤在胸臆間迴盪,早知他的心是冷洌無情的,可是卻沒想到無情到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