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鼎內,大墓成山,帶着一股浩瀚蒼涼的氣息,彷彿這座墓山是從幽深不可知的地方,跨越無數條歲月長河,纔出現在山河鼎中。
此際,七殤魔君站在山腳下,抬頭看着山上聳立的一塊塊墓碑,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絲惆悵之感。
不過很快,七殤魔君便擺脫了這種情緒,將目光從山上的墓碑收回,低頭看向身前的祭壇。
祭壇有百丈來高,表面刻滿符文,符文從祭壇底部一直延伸到祭壇頂端,猶如海納百川,而在祭壇頂端正中央有兩個凹槽,其中一個凹槽擺放着那根養魂木,另一個凹槽空着,不知道有何用途。
“總算可以開始了。”七殤魔君自言自語道:“希望能找回來吧。”
說完,他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現一顆金丹,被他屈指一彈,飛落向祭壇頂端的凹槽,嵌入其中。
不多時,一縷縷金光從祭壇頂部,沿着那些銘刻在祭壇上的符文,逐漸將整個祭壇點亮。
隨着時間的推移,祭壇上的符文逐漸溢滿金光,金光越來越熾盛,眨眼間,金光化爲金色火焰,跳動着,如有生命。
七殤魔君見狀,當即飛身步入祭壇之上,祭壇上的金色火焰頓時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環繞在他身邊,無聲跳動燃燒着。
七殤魔君看了一眼周圍的空間,神色凝重,兩手掐訣,驀然低喝道:“起!”
這一刻,七殤魔君腳下的祭壇猛然爆發出一股吸力,環繞在他周身的金色火焰齊齊朝祭壇頂端匯聚而出,沖天而起,形成火炬形狀,瘋狂燃燒着。
與此同時,整個山河鼎內的空間,在這一刻也隨之瘋狂震顫,一道道靈光從四面八方飛來,像是某種東西的碎片,飛快匯聚到祭壇頂端的火炬金焰上。
七殤魔君身形懸浮在祭壇之上,一動不動,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幕。
當整個山河鼎內部的空間不再震顫,當最後一道靈光,裹挾着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片,投入火炬金焰中時,七殤魔君手掌一招,一枚佈滿裂痕的光球從火炬金焰中飛出,飄落到他手上。
看到這枚佈滿裂痕的光球,七殤魔君臉色不太好,隨手一甩,光球便從他手中飛落,緩緩融入到祭壇頂端鑲嵌的養魂木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這時,一道略顯好奇的聲音從七殤魔君身後傳來:“那是什麼東西?”
七殤魔君聞聲一動,緩緩從祭壇上飛下來,目光看向墓山山腳下栽種的一株紫氣騰騰的靈草,語聲淡然道:“那是山河鼎器靈散落的神魂碎片。”
如果段辰在這的話,一定能認出來,這株紫氣騰騰的靈草,正是他前不久在交換會上和賈老太交換來的那株紫菱草。
“你不是山河鼎的器靈?”
伴隨着這道聲音響起,那紫菱草上盛開的花瓣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妖影。
在七殤魔君的注視下,紫菱草花瓣上的妖影一點點變得清晰,逐漸顯露出一隻妖禽身影。
七殤魔君並沒有立刻回答妖禽
的問題,而是沉吟片刻後才道:“我可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山河鼎的器靈,以前不是,將來也不是,倒是你,如今肉身被毀,難道就不想換個新的軀殼?畢竟一直寄身在紫菱草內,可不是長久之計。”
妖禽滿眼驚懼道:“你想幹什麼?”
七殤魔君似乎很滿意妖禽的反應,嘿然一笑道:“放心,現在還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時候,等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對你可沒有半點壞處,說不定你將來還會感激我也說不定。”
妖禽打了一個寒顫,過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七殤魔君冷哼一聲道:“放過你?本魔君放過你,誰來放過我?”
語聲微頓,他話鋒一轉道:“不過你放心,本魔君說過不會害你,就絕對不會害你,你好好在紫菱草內修養,不要給我添麻煩就行了。”
丟下這句話,七殤魔君身形一動,朝墓山頂端飛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段辰並不知道七殤魔君在山河鼎內幹什麼,更不知道太沖真人正在祕密調查他的事情。
他聯繫完李慕白等人之後,收起令牌,隨即便動身朝靈崖堡的方向趕去,打算看看南宮老祖這位金丹修士,要如何插手兩支戰部之間的戰鬥。
不過等他趕到戰場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據說南宮老祖親自出手,配合太荒戰部,讓疾風戰部損失慘重,最終疾風戰部丟下幾百具屍體,再加上一部分死士殿後,才殺出重圍,逃往戰場最前線。
南宮長流本來想帶着太荒戰部一路追殺過去,不過卻被南宮老祖給攔住了,畢竟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而且靈崖堡也需要太荒戰部駐守,不然單憑段辰他們幾個人,可無法接管整個靈崖堡。
至於駐守在靈崖堡內的妖修,除了一部分見機行事逃得比較快以外,其他人無一例外,全部都選擇了投降。
於是乎,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就這般結束了。
接下來便是打掃清理戰場了,畢竟除了駐守在靈崖堡內的妖修之外,在靈崖堡外可還棲息着兩百多頭築基妖獸,不過這點數量的築基妖獸,在太荒戰部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很快便被剿滅了。
“這次我們死了多少人?”靈崖堡大殿內,段辰和李慕白等人坐在一旁,聽南宮老祖問道。
提及傷亡,南宮長流臉色不是太好,沉聲道:“死了三十四名築基修士。”
儘管這一場戰鬥,他們取得了勝利,儘管這一次較量,疾風戰部的損失更加慘重,但是三十四名築基修士的死亡,還是讓南宮長流無法感到滿意。
畢竟這計算的僅僅只是死去的築基修士,如果算上受傷的修士,這個數字至少還要再翻一倍。
南宮老祖看了一眼南宮長流,輕嘆一聲道:“畢竟是妖族戰部,有此損傷也是在所難免,傳令下去,好好撫卹戰死的修士家屬,另外再從預備營抽調三十四名築基修士補充太荒戰部,至於此戰中繳獲的戰利品,你們按
照內部規矩自己分配吧,我就不插手了。”
“是。”南宮長流點了點頭。
南宮老祖見狀目光一轉,看向段辰四人道:“你們這次潛入靈崖堡,破壞了靈崖堡內的大陣中樞,功勞不小,本老祖不會厚此薄彼,也要論功行賞方顯公正。”
公輸牧雲聞言一愣,看了一眼段辰道:“南宮前輩明鑑,此次任務,出力最多的是段辰道友,如果要論功行賞,段辰道友當屬首功。”
段辰連道:“公輸道友言重了,此次任務乃是我們五人一同執行,少了誰都不行,在下可不敢居此首功。”
話到此處,段辰接道:“對了,南宮前輩,乾陽師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看還是等乾陽師弟回來以後,再論功行賞吧。”
南宮老祖聞言眉頭一皺道:“乾陽師侄因爲收到太沖真人的傳訊,已經返回戰場最前線了,你們不必擔心他的安危。”
段辰一愣,有些奇怪太沖真人爲何會在這個時候將乾陽召回主戰場,不過既然乾陽沒事,那他也就放心了。
“那現在就開始論功行賞吧。”南宮老祖將衆人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跟着開口道:“下品法寶,金丹期以下的丹藥,還是直接兌換成戰功,三種獎勵,你們可以自選一種。”
李慕白聞言第一個開口道:“那晚輩想要一件下品飛行法寶。”
南宮老祖微微點頭,跟着手掌一翻,手上便多出了一艘巴掌大小的白玉飛舟,飛舟周身細長,微微泛着靈光,一拿出來,便緩緩從南宮老祖的手掌心上漂浮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只聽南宮老祖開口介紹道:“這是一艘下品飛行法寶,舟名清風,質地輕盈,防禦強悍,乃是下品法寶中不可多得的精品,現在他是你的了。”
南宮老祖手掌一揮,清風白玉舟便飛落到李慕白身前,被後者滿心歡喜的收了起來。
段辰看在眼裏,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奇怪,一是沒有想到,南宮老祖竟然真的捨得拿出一件飛行靈寶獎勵給李慕白,二是覺得這個獎勵有些太重了,有些超出了此次任務應該有的獎勵範疇。
不過東西是南宮老祖拿出來的,他自己都不心疼,段辰自然也無話可說。
另一邊,公輸牧雲見南宮老祖竟然真的獎勵給李慕白一件飛行靈寶,當即開口道:“南宮前輩,晚輩想要一件下品防禦靈寶,不知前輩有沒有?”
說完,公輸牧雲有些緊張的看着南宮老祖。
他畢竟不是四大王朝之人,因此有些擔心自己的要求會不會被南宮老祖拒絕。
不過南宮老祖倒是很乾脆,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青色靈甲送到公輸牧雲身前,同時不忘開口介紹道:“我聽說你修煉的乃是萬物長生訣,這件碧青藤甲應該很適合你,此甲可攻可守,具體操縱之法,等你煉化之後就明白了。”
公輸牧雲接過碧青藤甲,一臉驚喜道:“多謝前輩賞賜。”
南宮老祖擺了擺手,隨即目光一轉,看向古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