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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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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如果我不是,我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

芙蕖沒有說出這最後一句話,她打心底裏其實也不願意去承認這個事實。之前她不敢去問自己的母親,除了知曉晉陽長公主並不會輕易告知她真相,其實心底裏未嘗不是因爲膽怯了。

若是不去深究,或許她還可以自我催眠的告訴自己,那些話都是流言蜚語,當不得真,夏國公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也一直很努力想在夏國公面前當一個好女兒,故意視而不見夏國公對她的冷漠、對於其他庶妹的疼愛,急欲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身世並沒有任何的問題。

可直到今日,她卻知曉,自己不可以這般自欺欺人。

晉陽長公主聽着芙蕖的詢問,看着芙蕖面上幾乎是絕望的神色,眸色一暗,她深吸了一口氣,握着芙蕖的手不覺收緊了幾分,但臉上卻是頗有幾分氣急敗壞道:“你這孩子,成日裏瞎想什麼,娘難不成還會騙你嗎?”

“可是……”

“芙蕖,你今日問娘這句話,和你爹有什麼區別,你這是對娘不信任嗎?”

晉陽長公主臉上露出了憤怒且有傷心的神色,芙蕖看見了,心中一慌,連忙搖頭否認:“娘,不是……我只是……”

芙蕖有些訥訥,嘴巴也變得笨拙,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而晉陽長公主卻在這個時候,收斂了臉上的怒容,語重心長道:“芙蕖,娘一點都不希望你爹是那個窩囊廢,可你爹就是他。”

“可是,爹爲什麼會那麼說?”

“他醉酒胡言亂語,你還要去與他較真,更何況,你爹那人成日混不吝的,何時將咱們家放在心上過了,那夏青菱死了他以爲是我做的,自是故意說這話來氣咱們,你若相信了,我傷心了,反倒如了他的意。”晉陽長公主停下手上替芙蕖上藥的動作,耐着性子與芙蕖說着。

只是,這多年的心結,又哪裏是晉陽長公主這三言兩語便能夠解開的,更何況,晉陽長公主往日裏素來都不愛解釋,今日這一反常態,話語之間又彷彿是在迴避些什麼,只是讓芙蕖面上越發沉默。

最終,這場談話還是以晉陽長公主對於芙蕖的一句質問結束。

“娘從小到大,什麼事情騙過你,你今日不信娘與你說的話,反倒是信你爹那混賬的話,你這不是傷孃的心嗎?”

晉陽長公主一貫堅強,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眶子都忍不住泛起了幾絲紅。

這般情形之下,饒是芙蕖心中仍有萬般疑問與不信,也只能妥協沒有再問下去,便是爲了晉陽長公主,她也願意說服自己去相信。

按理今日午間稍作歇息,便會開始秋獵第一場試獵,皇親國戚、各大世家子弟皆會下場試煉。

而芙蕖往年裏也會呆在圍場休息之地觀看,亦或者自己騎馬在周圍走走,只是今日剛剛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一點都沒心情再出去交際,只想呆在院子裏好好的休息一下,也想好好的靜一靜。

誰知,這頭芙蕖剛剛與晉陽長公主表明瞭自己的想法,晉陽長公主卻是立刻搖頭否決她的想法,反而讓她身邊的丫鬟去她的箱囊裏找出了先時爲她置辦下的騎馬裝,又是親自盯着丫鬟們替她裝扮了,方纔開口道:“這大好風光,你呆在這小小院子裏豈不浪費,也讓人瞧了笑話。”

芙蕖透過鏡子看到晉陽長公主拿着剪子剪下了擺在她房內那簇盛開正豔的玫紅色蕙蘭,細細修剪挑了幾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兒,插在了她剛剛梳成的垂馬髻之上,笑言:“你是我的女兒,生來便是應該讓衆人傾慕與豔羨,絕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晉陽長公主笑的別具深意。

而芙蕖到了圍場之中,方纔知曉晉陽長公主在房內說的那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場內獵旗鼓鼓,萬馬奔馳,大好男兒已換上盔甲獵裝,正當是威風凜凜。

一向儒雅的太子殿下趙晉元,此時也是一身盔甲紅披,英武非凡。他看到了芙蕖,從駿馬之上翻身而下,動作瀟灑利落,偏生這番英武打扮的太子殿下,臉上卻依然掛着溫文寵溺的笑容,他走到了芙蕖跟前,衝着站在芙蕖身後的晉陽長公主打了一聲招呼,然後目光溫柔的看向芙蕖,輕聲道:“芙蕖,你來了。”

“太子殿下。”

芙蕖輕輕彎腰福了一禮,趙晉元見此,面上十分無奈,只衝着晉陽長公主道:“姑母,表妹總是這般客套。”

晉陽長公主只是笑着摸了摸芙蕖的腦袋,並沒有說什麼。

而趙晉元倒也並不覺得受到冷落,反倒是對芙蕖又溫柔笑道:“芙蕖,我聽越朗說,你想讓他給你打一條雪白的狐裘做圍脖?”

“那是我與哥哥的戲言。”

芙蕖聞言,笑的有幾分尷尬。

先時來圍場之前,她替夏越朗整理行囊的時候,兩兄妹玩鬧說下的戲言罷了,其實她的庫房裏往年積攢下的狐裘,莫說是做個圍脖,便是做上大衣也是足夠的,根本就不缺狐裘。

如今這話被傳到了外邊,她心裏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而趙晉元卻是笑着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也是芙蕖的兄長,與我何必這般客套,只要芙蕖想要,我便替你尋來。”

“太子殿下……”

芙蕖臉上笑容微微一滯,正要拒絕之時,晉陽長公主卻突然笑着開口道:“晉元倒是有心了。”

芙蕖抬起頭,正好看到晉陽長公主擦了嫣紅口脂的脣角彎起了一個美麗的幅度,她的笑容別具意味。

而趙晉元聞言則是笑着翻身重新上了馬,一邊揮動馬鞭,一邊轉頭衝芙蕖大聲開口道:“芙蕖,你等我爲你獵白狐歸來!”

趙晉元向來剋制內斂,神色溫文爾雅,可是今日彷彿受了這獵場雄邁的氛圍影響,笑容變得肆意了許多,唯一不變的,是他看向芙蕖的神色,始終是那般的溫柔寵溺。

芙蕖看着他英姿勃發的身影,神色一動,心裏突然變得有些空落落,有一股說不出的慌亂。

晉陽長公主並未發現芙蕖異常,只目送趙晉元離去,而後笑着握住了芙蕖的手,輕聲道:“娘希望你和晉元在一起,並不是因爲他是太子殿下,更重要的是,只怕沒有其他男人比他對你更用心,更純粹了。”

芙蕖沉默着,沒有說話。

她心裏不是不感動,今日趙晉元之所以會這般張揚向衆人表示他對於她的在乎,未嘗不是在替她震懾那些會因爲方纔之事而輕視她的人。

這一場雖然只是試獵,可畢竟是下場第一場,所獲取的獵物,意義非凡。

而趙晉元作爲太子殿下,向衆人明明確確表示要替她獵白狐,便是在向在場所有的人昭示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抬起頭,目光遙遙的望向了已經離她很遠,幾乎變得模糊不可見的那道身影,心中只覺突然一悸。

圍場開闊,晴空萬里,秋風微微吹拂,讓人只覺得心情爽朗,晉陽長公主的心情,顯然是受了這圍場熱烈氣氛的影響,十分歡暢,竟是自己也招人牽來了一匹烈馬,躍躍欲試要與皇上一道兒去逛逛。

皇上的心情也十分不錯,笑言也要與晉陽長公主比試一場。

頂上那幾位興致這般高,底下一些人瞧着自是不敢掃興,會騎馬的,也都騎上了自己的馬,加入到了圍場的氣氛之中。

芙蕖手心受了傷,勒不了馬繮繩,倒是沒有跟文靜姝幾個交好的世家小姐一起騎馬暢遊,不過休息場地一些個被留下的文弱小姐,她往日裏只有點頭之交,加之方纔夏國公鬧了那麼一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總覺得對方看她的目光,總有幾分異樣。

芙蕖素來也不愛委屈自己,便沒有留在休息場地,想着到周邊去轉轉也是好的。

圍場景緻雖精巧不如園林亭閣,但開闊大氣別有一番滋味。

芙蕖來過圍場許多次,自是知曉就在靠近林子周圍,有一處流水潺潺的小溪流,景緻不錯,運氣好時,還能見到在那邊喝水的小動物。

她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便帶着彩霞和絳雪兩個丫鬟直接去了那邊。她也只帶了這兩個丫鬟,倒也半點不擔心,畢竟此處正是秋獵時節,周邊都是皇家禁衛在巡邏,加之她容貌辨識度也極高,倒不怕旁人衝撞。

那處地方本也不遠,芙蕖走着,雖然走得慢,但也慢慢的走到了。到達地方後,景緻依然是她熟悉的美景,而周邊雖遙遙能夠聽到馬蹄響鳴之聲,但邊上並沒有人,她安下了心,坐在了溪邊一塊大石頭上,上下活動着穿了靴子的腳,姿態倒也怡然自得。

彩霞和絳雪看着芙蕖這副自在的樣子,皆微微靠後了兩步,留下空間於芙蕖一人自在,跟在芙蕖身邊多時,二人自是熟知她的習慣。

流水潺潺,陽光微撒,清風吹拂,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只是,芙蕖在坐過一會兒後,卻是猛地站起了身子,彩霞和絳雪二人聽到動靜,連忙走到了芙蕖身邊,彩霞看着芙蕖微微沉吟的臉色,忍不住小聲的開口問了一句:“郡主,怎麼了?”

“過了多久了?”

彩霞和絳雪聞言,面色也皆是一變,絳雪輕聲回了一句:“已有一炷香。”

一邊回答着,她的目光小心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圍。

整個圍場都布控滿了禁軍,當然並不是說每個角落都有禁軍無時不刻守着,但是一個地方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禁軍過來巡邏,尤其是這處小溪澗靠近樹林,位置顯眼。

芙蕖記得去年她在此地呆了不到半個時辰,而那半個時辰中,幾乎每隔一盞茶的辰光,便有一批禁衛軍經過。而且因着此地靠近林子,常有小動物會跑來喝水,便是看到了人了,這些個小動物也會跑去上遊之地,可是今日,實在是太安靜了。

微風吹過,帶着樹葉簌簌作響,而芙蕖全身都緊緊的繃了起來。

芙蕖自是希望今日是她多心,畢竟她參加過這麼多次秋獵,從來都沒有出過事情,可是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她的目光緊緊的打量着周圍。

小溪對岸也就是西面以及它的上遊北面是個不高的山坡,東面是她們的身後,也就是此刻所有人都進去狩獵的林子,南面是方纔芙蕖走來的地方。

往回走,回到休息之地,顯然並不合適,先且不論會不會自投羅網,中途有所埋伏,便是距離上而言,只怕往回走根本逃脫不了。

西面與北面……

“郡主,您與絳雪進林子。”

彩霞擋在了芙蕖跟前,輕聲開口。

芙蕖深吸了一口氣,倒是沒有半分猶豫,便由着絳雪將她拉進了林子裏。

的確相對於西面與北面,可能東面的林子是最安全的,畢竟所有的人都進了林子裏打獵,來來往往,也是最不好設下埋伏的。

她剛剛隨着絳雪往後退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芙蕖根本來不及也不敢回頭去看,便被絳雪帶着一頭鑽進了林子裏。

鑽進了林子,卻並沒有安全,這樹林裏的樹林雖不至於長成遮天大樹,可也有了樹齡,枝椏茂密的足夠將兩個小姑娘徹底淹沒在了裏邊,也阻擋了她們的視線。

芙蕖體力弱,加之平日裏根本不怎麼鍛鍊,剛跑了幾步,身體便有些喫不消開始喘了起來。可是今日,她只能夠咬牙不發出一點聲響,也只能夠硬撐着往林子裏跑去。

絳雪一邊放慢腳步抱着芙蕖跑着,一邊細心聽着身後的動靜。

二人跑過一段路後,芙蕖的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慢,可是二人卻並沒有看到任何可以供他們求救的人,而身邊追趕的腳步聲,彷彿越發接近。

近的連芙蕖都能夠聽到了。

“郡主,這樣下去不行,奴婢帶您先躲起來。再想辦法將人引開了。”

絳雪輕聲說着,眼睛四處張望着可以供芙蕖躲身的地方,也就是這麼一張望,絳雪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三皇子殿下!”

降雪激動的大聲喊了出來,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而芙蕖也充滿希望的抬起了頭,果然瞧見就在不遠處,趙晉延一手牽着馬正朝着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而趙晉延的身後,跟了衛麟和一個隨從打扮的人。

只有三個人?

芙蕖愣住了,她正猶豫要不要上去求救,也怕拖累對方的時候,趙晉延卻聽到了絳雪的招呼,看到了她們,也朝着她們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了?”

趙晉延皺着眉頭走上來,目光也落在了她們的身後。

芙蕖根本來不及喘氣,只拉住趙晉延的袖子開口急切的說了一句:“快跑,後邊有人追我!”

“追你?”

趙晉延愣住了,他的目光又是看了一眼芙蕖的身後,而後看向了衛麟。

衛麟似笑非笑的看着芙蕖和絳雪這副狼狽的樣子,調侃道:“芙蕖妹子,你是不是幻想了,你後邊哪有人?”

芙蕖原本是想要拉起人就走,誰料到,竟是聽到了衛麟這麼一說,她隨着二人的目光也轉身看去,只瞧見身後除了風吹過雜草與樹葉的晃動,哪有什麼人煙。

芙蕖愣住了,怎麼可能,方纔她便是沒有看到人,也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真的有人,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芙蕖這會兒心慌意亂,也不想解釋,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在她看來有些可怕的地方,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而絳雪也點頭應和着:“三皇子殿下、衛世子,方纔真的有人。彩霞還在後邊阻擋。”

“既然芙蕖表妹擔憂,那我們先行離開。”

趙晉延雖然心裏有些疑問,可是他也不想去爭論這個,既然芙蕖和她的丫鬟堅持說有人,他想着,先送人離開也是好的。

趙晉延看着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兩主僕,正猶豫着是否該上去攙扶一把的時候,突然芙蕖面色一變,猛地上前將趙晉延推了一把。而在那一瞬間,刀光擦身而過。

竟有一蒙面男子,提刀朝着趙晉延背後砍來。

衛麟和趙晉延二人面色一變,而趙晉延的隨從也下意識擋在了趙晉延身前。

就在這個時候,四面八方,鑽出了幾十面帶黑罩的黑衣人。

“這麼多人!”

芙蕖面色突變,這些人就是方纔跟着她的人?她看着被他推開後重新站穩身子便將她和絳雪擋在身後的趙晉延,臉上浮起了一絲歉疚,是她連累了他。

若來人只是幾人,她可能還會想讓趙晉延幫助她。

可是,這麼多人,便是芙蕖知曉趙晉延懂些拳腳功夫,卻也不敢讓對方救她了。

她看着越來越靠近的黑衣人,狠狠的咬了一下嘴脣,開口道:“你們快走,這些人的目標是我,待會兒我和絳雪擋住,你們快跑。”

芙蕖說着,不等趙晉延與衛麟回覆,便跑出了二人給她圍出的保護圈,她幾乎是抱着必死的決心想要擋在二人跟前,她甚至都看到了那閃爍着銀光的大刀朝着她的面前砍來。芙蕖雖然表現的大無畏,可是她也是膽怯的,害怕的閉上了眼睛。

誰知道,那羣黑衣人雖然朝着她和絳雪襲來,也被絳雪牢牢擋住。但更多的人,卻錯過她們,直直朝着站在另一側的趙晉延砍了過去。

叮叮叮幾聲武器相撞之後,衛麟解決了身邊的黑衣人,看着幾乎是將趙晉延整個包圍住的黑衣人,隱隱體會過來了。

“晉延,這些人是你惹來的!”

趙晉延當然也早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事實,也疲於應付這些黑衣人。他的確是有幾分拳腳功夫,可也只能夠擋住一時,就跟芙蕖所想一般,這麼多人,他根本無法應付。

偏生這四周圍,就跟死了一樣,這邊刀光劍影,呼救之聲連連,本應該在外邊巡邏的禁軍卻是半個人影都沒有。

一個恍惚,肩上一陣痛楚。

趙晉延強忍痛楚,奪過其中一人大刀,將砍了他肩口一刀的黑衣人刺到再低,可被刺傷的右臂處卻是再也抬不起來。

眼見着越來越多的黑衣人,趙晉延捂着右肩傷口,以爲自己就要這般交代在了這裏。

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又鑽出了一羣黑衣人,拎着匕首,卻是在眨眼間的功夫,將方纔刺殺他們的那羣黑衣人當場絞殺。

這羣黑衣人身形靈活,下手果斷狠毒,在將所有刺殺的黑衣人絞殺之後,只留下四人緊緊護在芙蕖身側,其餘人瞬間消失在這林子裏。

衛麟喫驚的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芙蕖,又看了一眼因爲失血疼痛而臉色蒼白的趙晉延,許久才說出一句:“英雄救美,結果反倒是讓美女給救了?”

衛麟一邊說着,一邊扶住了趙晉延,開口連連道:“哎哎哎,你別倒,你還行吧!”

說罷他又衝着那留下的四名黑衣人開口道:“你們有傷藥嗎?”

四名黑衣人只背手站在芙蕖身側守衛,對於衛麟的大呼小叫視而不聽。衛麟討好的看向了芙蕖:“芙蕖妹子,你去討點藥來,不然你這三表哥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芙蕖扶着絳雪,驚魂未定,聞言倒是勉強平穩下了心緒,衝着站在她前側的黑衣人輕聲開口道:“這位……壯士,能否給些傷藥?”

那黑衣人聽見芙蕖開口,雖一言不發,卻從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扔進了衛麟懷中。

對方的這番舉動,則是又進一步證明,這些人,其實就是來保護芙蕖,聽從芙蕖命令的。衛麟雖然低着頭替趙晉延上着傷藥,可是眼裏卻是閃過了一絲暗芒,而趙晉延的眼中,也隱隱帶了幾絲複雜。

衛麟替趙晉延上完傷藥之後,笑眯眯的將瓷瓶還到了方纔那個黑衣人手上,而後一臉討好的說了一句:“壯士,武藝不錯,可否教教我!”

黑衣人自又是不言不語,衛麟倒並不覺得被冷落,又笑眯眯的走到了扶着芙蕖的絳雪身側,開口又道:“這位姐姐,你身手也好,芙蕖妹子身邊可真是臥虎藏龍……”

衛麟顯然並不是想要說這些,不過他這話還未說出來。芙蕖便隱隱聽到了身後彩霞的聲音由遠而近傳來。

芙蕖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果然瞧見彩霞正帶着一隊禁軍朝這邊跑來,她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轉頭正要衝着趙晉延他們說這個好消息的時候,突然發現原本守在她身側的四名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而未等她探究,彩霞滿臉焦急的跑到了她的跟前,臉上帶着悲痛的神色,沉聲道:“郡主,我們快回去,太子殿下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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