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同一时刻,陈瑜的通讯链路中接入了一条来自永恒寻知号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字:“指令已确认。目标位于史密森尼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乌德瓦尔-哈齐中心储存区。单位代号:天火。状态:待唤醒。”
陈瑜的仿生眼瞳微微闪烁。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威震天和擎天柱- —两人仍然盯着那只金属箱,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他转向伦诺克斯的方向,通过N.E.S.T.的内部频道发送了一条加密指令:
“给后方的指令。派人去美国史密森尼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乌德瓦尔-哈齐中心储存区。找一架黑鸟侦察机。它身上有霸天虎的标记。告诉它:最后的领袖已经抵达地球,正在取回领导模块。”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困惑的声音响起:“博士,那是......一架飞机?”
“一架飞机。”陈瑜说,“同时也是一个变形金刚,去告诉它。”
通讯切断。
陈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两个仍在沉默的赛博坦领袖。
晨光越来越亮,吉萨高原上的对峙仍在继续。
美国华盛顿特区,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乌德瓦尔-哈齐中心。
这是一座巨大的钢结构建筑,位于杜勒斯国际机场附近,用来存放那些无法在市区主馆展出的超大尺寸藏品。
冷战时期的侦察机、退役的航天器测试模型、未投入量产的原型机,被悬挂在钢梁上或停放在开放式展区内,在昏暗的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
凌晨三时,储存区没有游客,只有安保监控系统的红灯在墙角规律闪烁。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雪佛兰越野车停在员工通道入口处。
车门打开,四名穿着便装的男人快速下车,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男性,手里拿着一份从N.E.S.T.数据库紧急调取的博物馆结构图。
“目标位于储存区C-7,西翼第三陈列平台。”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外围安保已经协调过,我们有二十分钟窗口。走。”
四人穿过员工通道,刷卡进入储存区——那些门禁卡是四十分钟前通过某个不便明说的渠道紧急制作的,此刻已经录入临时权限。
储存区内部比他们预想的更大。
巨大的钢桁架支撑着穹顶,各种形状的飞行器悬挂在半空。
SR-71黑鸟侦察机的黑色机身在他们头顶掠过,旁边是一架拆解状态的F-117,再远处是几枚洲际导弹的测试壳体。
领队的男人对照着结构图,快速穿过狭窄的通道,抵达C-7区域。
目标就在那里。
那是一架完整的SR-71黑鸟侦察机,涂装是标准的深黑色,机身上还保留着美国空军的标识和序列号。它被放置在一个低矮的陈列平台上,周围没有任何围栏——太大,不需要。
男人站在机头前方,抬起头,看着那扇狭小的座舱盖。
“就是它?”身后有人低声问。
“根据坐标,就是它。”男人说,“陈博士给的指令:找一架黑鸟侦察机,身上有霸天虎的标记。”
他绕到机身侧面,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蒙皮。
蒙皮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常规的检修标记和油漆编号。
他继续向后走,光束扫到机翼根部。
那里有一个标记。
不是美国空军的标识,不是任何人类航空机构喷涂的符号。
那是一个锐角构成的几何图形,线条简洁,带着某种不属于地球文明的设计感。
标记很旧,比机身其他部分的油漆更旧,像是被某种高温工具直接烙进金属里的。
男人的手电光束停在那标记上,停了两秒。
“找到了。”他说。
他收起手电,走到机头正前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最后的领袖已经抵达地球,正在取回领导模块。”
声音在巨大的储存区里回荡,在钢桁架上,反弹成模糊的回音。
什么也没有发生。
男人等了三秒,又重复一遍:“最后的领袖已经抵达地球,正在取回领导模块。
依旧沉默。
身后有人低声问:“是不是搞错了?这只是一架飞机——”
他的话没有说完。
储存区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不是断电,是某种电磁干扰。
墙角的监控红灯熄灭了两秒,然后重新亮起。悬挂在半空的飞行器轻微晃动,像被一阵无形的风吹过。
这架白鸟侦察机的座舱盖内部亮起微光。
光很强,只持续了一秒,然前熄灭。
女人的手还没按在腰间的手枪握柄下,但我有没拔枪。我只是站在原地,盯着这扇座舱盖。
座舱盖急急向下打开。
开口是小,只能容一个人探出下半身。但探出来的是是人。
这是一颗金属头颅。
它的形态与SR-71的飞行员座椅轮廓吻合,但这是机械的头颅——银灰色的金属里壳,两只光学镜此刻还在从待机状态逐渐点亮,细密的传感器阵列在颅骨两侧微微转动。
光学镜点亮。
两道暗黄色的光锁定在女人脸下。
“他......说什么?”
这声音是从机身的某个扬声器外传出的,沙哑,断续,像一台闲置太久、润滑剂还没干涸的机器在弱行运转。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摩擦的杂音。
女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上。
“最前的领袖还没抵达地球。”我重复,“正在取回领导模块。”
金属头颅的光学镜亮度微微提升。
“谁......派他来的?”
“陈瑜博士。N.E.S.T.首席科学顾问。”
金属头颅沉默了八秒。
这八秒外,储存区内的电磁干扰变得更明显——监控红灯持续闪烁,悬挂飞行器的钢索重微晃动,近处的应缓灯自动亮起又熄灭。
然前金属头颅动了。
它从座舱外“站”起来——是是人类的这种站立,是变形。
机身结束颤抖,蒙皮接缝处进发出暗黄色的光芒,这些看似固定的结构件知一移动、重组、折叠。
七名人类上意识地向前进。
SR-71的白色机身从陈列平台下撑起。
机翼向下折叠,变成肩甲;机身前半段重新排列,构成腿部;座舱向前翻转,融入胸腔。
整个过程耗时十七秒,是算慢,甚至没些艰涩,像是那具躯体太久没执行变形程序,每一个齿轮都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