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普法雖然身體不大,但是身上的氣勢卻撼天震地。
他每一步落下,整個天地都爲之顫抖。甚至連天空的日光,竟然在他的光輝下也漸漸暗淡。彷彿生怕招惹了這個兇悍的人物一般,不敢和他爭輝。
金色法論隨着普法的身體而動,它所過之處,周圍的虛空一片黯淡,留下了一條清晰的痕跡。
普法走的並不快,他一步步走來,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橫,體外幻化出來的虛影,也越來越清晰。
當他走到林天峯面前的時候,他身上的氣勢已經強大的讓人無法直視。體外的虛影,渾身金光璀璨,面目清晰,竟然宛如一個活人一般。
在普法強大的威壓下,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無論是湊熱鬧的尊者,還是地面上上千名靈狐,都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只剩下北辰宗主三個人和玄良玄靜幾個實力較強的尊者,仍然在苦苦支撐。
不過他們支撐的十分辛苦,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一般。
“汝等佛教,屹立數千年不倒。汝等威嚴,豈是你一個螻蟻能夠挑釁的?”
普法冷冷的望着林天峯,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諸神,在俯視着大地上一隻螞蟻,神色間充滿了冷漠。
但是在普法威嚴的目光下,林天峯巍然不動。
他神色平淡,雙眼沉凝,似乎根本就不受普法氣勢的影響,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譏笑。
普法似乎是被林天峯給激怒了,他冷漠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憤怒之色,渾身爆發出一股沖天的怒氣。
在這股怒氣的籠罩下,北辰宗主幾個人再也堅持不住。他們只感覺內心驚恐,宛如遇到了天敵一樣,渾身無力的摔倒在地上,渾身都提不起一絲力氣。
“林天峯,本來汝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是你卻不知悔改,一錯再錯。既然如此,那汝就讓你見識一下,汝等佛教的厲害和威嚴!”
普法冷冷的喝了一聲,他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金色法論,向着林天峯狂劈下去。
轟隆隆……
金色法論微微轉動,一股驚天動地的力量驟然爆發。
方圓上百米的虛空,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一樣,竟然升起了細密的裂紋。
但是林天峯站在虛空之中,彷彿根本不受影響。他神色孤冷,雙眼閃爍着冰冷的光芒,冷冷的看着從天而降的金色法論,臉上無動於衷。
直到金色法論距離十米之遙時,他才猛地瞪大了眼睛,驟然大喝道:“大膽,反了你了,敢和老子動手?”
咣噹!
原本狂劈而下的金色法論,忽然停了下來。
普法微微驚訝,他拼命的催動着法力。但是金色法論卻紋絲不動,無論如何都不肯再前進半寸。
就在普法心中暗暗納悶的時候,忽然有一股極其詭異的氣勢,降臨在他的身上。
這股氣勢並不強烈,相反卻十分微弱。
如果不是普法神魂凝練至極,對天地間任何氣息都極其敏感,恐怕也察覺不到這股微弱的氣勢。
但是在這股微弱的氣勢中,卻蘊含着一股至高無上,令天地萬物爲之顫抖,令諸天蒼生爲之膜拜的威嚴!
在這股威嚴之下,普法只感覺渾身情不自禁的發抖,甚至連靈魂也忍不住抽搐了起來!
“汝,可知罪?”
林天峯居高臨下的望着普法,那種眼神,就彷彿在俯視着一個渺小的螻蟻一樣。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普法的內心中卻升不起一絲憤怒。反而覺得被林天峯藐視,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
“汝知罪,是汝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
普法有心想要指着林天峯破口大罵,但是他的身體宛如不受控制一般,不僅說出了讓他感到無比羞恥的話,更是雙腿一彎,憑空跪在了林天峯的面前!
“這是怎麼回事?”
普法心中暗暗喫驚,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竟然喪失了身體的控制權。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的身體裏面還居住了另外一個人,在控制着他的身體。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卻無法阻止,也無法抵抗!
“既然你冒犯了老子,那該如何處置?”
林天峯神色孤冷,眉宇傲然。一雙深不見底的雙眸中,充斥着濃濃的殺意。
在林天峯的凝視下,普法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猶豫了片刻,忽然拜倒在地,頭也不抬的道:“汝冒犯了前輩的威嚴,自然是以死謝罪。希望以汝的死,能夠平息前輩怒火,不要牽連我佛教其餘的人!”
說罷,普法竟然抬起了右手,向着自己的天靈蓋拍了下去。
“不要,不要!要死你去死,我纔不要死!”
普法內心中震驚至極,他瘋狂的想要大吼,癲狂的想要掙扎。
但是他的身體,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拍在了天靈蓋之上!
彭!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普法的腦袋轟然破碎。
無論是體表金色虛影,還是彷彿能夠割裂虛空的金色法論,全部都潰散成萬千金光。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宛如彗星一般向着地面墜落而去。
這一刻,無論是北辰宗主三個人,還是玄良玄靜,亦或者是羽靈。他們齊齊的望着天空那個挺拔的身影,竟然全部呆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過了許久,小沙彌才拽了拽胖和尚的衣袖,壓低了聲音,道:“哥哥,他……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能夠讓伏魔羅漢用自殺謝罪的方式,來平息他的怒火。哪怕是明王,也做不到啊。”
玄良的嘴角微微一抽,不由苦笑了一聲,道:“那你說,整個天下之間,有誰能夠讓伏魔羅漢畏罪自殺?”
“須彌菩薩?”
玄靜認真的考慮了半晌,道:“不對,伏魔羅漢在佛教的地位可不低。哪怕是須彌菩薩,也絕對不會讓伏魔羅漢這麼恐懼。天下之間,能夠讓伏魔羅漢畏罪自殺的,恐怕也只有佛祖一人!難道……”
小沙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時候,猛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戛然而止。但是他搖了搖頭,滿臉苦惱的道:“也不對啊,前些日子佛祖還傳下佛諭,說明佛祖他老人家活的好好的。林天峯,絕對不可能是佛祖轉世!奇怪了,他究竟……”
“好了,不必再說了。”
玄良猛地打斷了小沙彌的話,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雙眼明亮的道:“不管林天峯是什麼身份,只要跟着他,以後成佛作祖,完全不在話下。現在,我更肯定我的選擇了!”
小沙彌呆呆的看着神色堅定的玄良,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轟!
解決了普法之後,林天峯緩緩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林天峯將一具無頭屍體和一對沾着鮮血的牛角,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靈狐老祖的屍體面前。緊接着,他深深的舉了個躬,表情認真的道。
“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是我會永遠把你記在心裏。如今,你的大仇已報,你可以安息了。至於靈狐一族,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讓靈狐一族繁榮昌盛!”
嗚!
林天峯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
靈狐老祖的屍體上升起了一道淡淡的白光,她對着林天峯拜了一拜,然後沖天而起,消散在天地之間。緊接着,靈狐老祖的屍體微微一震,驟然化爲了漫天元氣,消失無蹤。
“老祖,你一路走好!”
羽靈和幾個實力較強的狐女齊齊跪在了地上,她們一個個泣不成聲,對着靈狐老祖離開的方向連連叩拜。
林天峯微微嘆息了一聲,走到了羽靈的面前,淡淡的道:“節哀順變,靈狐老祖其實並沒有死掉,它只是轉世投胎,開始了新生的生活。”
羽靈幾個人紛紛停下了哭泣,但是臉上卻仍然殘留着悲慟的神色。
“以往的靈狐老祖,獨自支撐靈狐一族,肩負了太多的責任和壓力。現在她走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以後的你們,沒有了靈狐老祖,要更加堅強的走下去纔行。”
林天峯吐出了一口濁氣,目光平淡的望着羽靈幾個狐女,道:“現在整個靈狐一族,元氣大傷。羽靈,你現在是靈狐一族新任的族長。不知道你對靈狐一族接下來的道路,有什麼計劃麼?”
羽靈雖然悲傷,但是也知道靈狐一族的情勢不容樂觀。
她沉吟了一聲,道:“當初我們在黑水島,發現了一座上古大陣。只要有這座大陣的庇護,我們靈狐一族就可以躲避妖神殿的追殺,沒有性命之憂。再經過數十上百年的發展,我們靈狐一族就能夠恢復元氣。而且有林公子贈送的天狐不滅法,我有自信,我們靈狐一族會比以前更強大。不過……”
“不過什麼?”
林天峯看出了羽靈的猶豫之色,連忙問道。
“不過這座大陣,殘破的十分嚴重。本來我們想要找林公子,和靈狐老祖聯手,一起修復這座大陣。但是,靈狐老祖她……”
提起了靈狐老祖,羽靈的眼圈再次紅了起來。
“無妨!”
林天峯淡然一笑,眉宇間充斥着濃濃的自信,道:“不論是什麼上古大陣,我一個人足矣!但是在這之前,你們得稍等等,我還有件事情要先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