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仙姿魔魅第一百七十二章得知過往內容)!”罔淵睜開眼睛慢慢的向我走來。
看着他激動的表情我知道這次的嘗試是成功了。“對,我就是季白,現在你應該記起來自己的過往了吧!”其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這無疑是句廢話,但是在這個時候,似乎罔淵記憶的恢復對我而言是件興奮的事情,所以沒有必要說的話我還是說了出來。
罔淵站立在原地並沒有直接跑過來,他只是低着頭看着腳下的陣法然後釋然的笑了笑。這時候的他似乎就像是脫離了凡塵的霧靄,一切變得幾乎飄渺起來……
“原來已經過了很久了呀……”他嘆息着慢慢的走了過來,“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蚩尤族的一切是因爲一塊小小的濁玉而陷入戰爭中的(仙姿魔魅172章節手打)。”眼睛泛着水光,罔淵似乎沒有覺察到眼角的溼潤繼續說道:“那麼小緣和紅衣怎麼樣了?”
本以爲罔淵會繼續回憶下去,但是在一會兒的時間後他還是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小小感慨考慮到了紅衣和珉之緣的事情。
“小緣在我那裏,至於紅衣……他現在可能和你之前一樣,根本沒有小時候的記憶。”看到他震驚的眼神,我不敢想要是將紅衣打傷珉之緣的事情告訴他的話,他會有何種表情。
罔淵此時陷入了瞬間的靜默,他駐足在遠處將自己身上的輕紗脫了下來。注意到諺曰眼角的一絲笑意。他拿起了桌上的笛子輕輕的敲擊着桌面,之後在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後他跪了下來,“師父,儘管徒兒只是在你這裏學習到了‘狡猾’,但是這聲‘師父’在徒兒臨走之前還是要叫的!”
“好好好,不愧是季白看重的人呀!”諺曰大笑着將手中的古琴放下來盯着眼前跪地的罔淵笑了笑說道:“之前在你來到這裏的時候,我諺曰看重的不是你的外貌而是你眼中的那片清澈和寧靜……你這樣的人只適合平靜,因爲要是有一點的波動的話,你再也不會是你!”
諺曰那些嚴肅的話語讓我不禁皺了皺眉。諺曰,這位相儀族的智者有着怎樣的本事。或許我不能猜測的很具體,但是,現在我可以確定的是,他的預測能力不在我之下,那麼剛纔與他所說的那句“你再也不會是你”是不是意味着罔淵那註定要改變的命數……
對於諺曰頗爲婉轉的話語,罔淵幾乎是沒有多大的表情,就像剛纔那樣。他只是低着頭像諺曰一拜之後邊站了起來。那個瞬間的罔淵似乎有着幹兆的影子,一樣是冷峻,一樣是堅韌,他們一樣有着自己要堅持的東西,而且那些東西太多太多了。
“諺曰,這個弟子你已經收的如意了,那麼這份恩情我要如何還你?”儘管我們之間是有着自己的約定。但是現在的事實是我要暫時帶走罔淵。或許出於計劃的變化對於組織異族的計劃有所影響,但是現在我不得不這麼做了。
搖晃的燈火下,諺曰的表情我並不是看的很清楚,只是憑藉着周圍的氣流流動的痕跡,我知道這個時候諺曰是在思量着一些事情,一些關於相儀族的事情。
“約定在,那麼我們的合作關係就在。或許就像你剛纔說的那樣,我的確是如意的收了這個弟子。那麼這次罔淵來到這裏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收穫,那麼……你現在大可以帶他走。”
不知道怎麼的,聽着諺曰的話,我覺得有些彆扭,而且那種感覺就像是看着自己女兒即將上花轎的母親細心的叮囑,那般小心,那般不捨。
這種怪異罔淵也是覺察到了,只不過礙於自己的面子,罔淵只是微微抬頭瞧了瞧一臉笑意的諺曰之後就再也沒有說話。
“好了,你們兩人這樣的表情好像是我這個風塵之人強行將黃花閨女拉進花樓似的!”諺曰笑着撥弄着他額前的髮絲之後從懷中掏出一物,“罔淵,這個東西就算是師父送給你的拜師禮,呵呵呵,其實我知道你這個人呀,外面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但是內裏還是配得上‘狐狸’二字的。”他挑着眉看着罔淵跳動的眉毛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可不要承認哦,因爲我可是能夠看透人心的。”
聽到“看到人心”四個字的時候,罔淵的身子一震。那種恍然的顫抖就像是無可奈何的反應。在伸出手將諺曰掌心的一串吊墜接過來之後,罔淵只是盯着吊墜一動不動。抬頭盯着諺曰轉動的眼珠,我走到罔淵跟前將他的袖子拉了起來對諺曰說道:“既然你是這麼一個大方的師父,那麼我現在就帶着你的徒弟辦些事情,不知道智者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麼事情。”
剛纔要是沒有看錯的話,他在聽到紅衣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呵呵,看來紅衣和眼前這個妖嬈的人還是有一段故事的呀。“怎麼樣,機會可就只有這麼一次,你要不要考慮看看?”拿起桌上的笛子,我在沉默的諺曰面前晃了晃,“要知道,當我再次看見那個人的時候,嘖嘖,他看起來可是獲得很辛苦(仙姿魔魅172章節手打)。”盯着諺曰握緊的手掌,我笑着繼續說道,“當時他雖然穿着一身紅衣但是我還是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
“紅衣怎麼了?”這次先開口的並不是一臉焦急的罔淵而是靜坐在一旁的諺曰。現在他緊握的雙手已經他內心的緊張全部顯露了出來。“你告訴我他怎麼了?“嘆息了一聲之後,諺曰又恢復到了剛纔平靜,似乎剛纔他那一時的焦急只是個幻覺。
“看着一臉焦急和一臉平靜的諺曰,我將當時看到的景象通過幻境展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當時受傷的紅衣可能是奉命要將珉之緣待會族中,但是由於珉之緣的抗拒,最後紅衣和珉之緣還是交手了……結果就如你們看到的那樣,紅衣消失了蹤影,而珉之緣受了重傷,不過現在珉之緣的傷勢已無大礙了,倒是紅衣卻是消失了蹤影。”
“紅衣”這兩個字可以帶動諺曰的心緒,這點是我沒有想到的……包子和楚辭,紅衣和諺曰……這樣的你們要是想在規則的控制下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的話那該是何其不易呀。楚辭,你的背叛已經使得你和包子的距離越來越遠,所以當你在將暗子拋開的時候,你們兩人之間的命運之輪已經轉動了起來,那些流連在齒輪處的痕跡在隨着歲月的消逝慢慢的擴大起來,不經意的光點已經在時間的長河中慢慢的聚集了起來。星點的彙集,裂痕的擴大,最後在漫無邊際的等待中,那些裂開的縫隙只會將你們席捲而下……那麼楚辭,不知道你在知道了自己和他的命運之後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跟在幹兆的身邊,會不會後悔自己在五百年前親手掐斷了你們之間的聯繫?
諺曰呀,現在的你已經開始亂了心緒,作爲相儀族的智者,你終究也是逃脫不了那一張龐大的網,那張網將你的自由已經禁錮在了裏面,現在那張網在慢慢的收緊,而你和紅衣也在被網慢慢的束縛住,呵呵,我倒是好奇,最終的你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將這張網撕開。
“你有辦法……找到他?”
“不,是你可以找到他!”盯着諺曰的眼睛,我指着幻境中一身紅衣飄揚的男子對諺曰說道:“這裏,只有你一個人可以找到他。”剛纔在注意到諺曰閃動的眼神我就已經肯定,紅衣的變化諺曰是知情的,而且要是真想找到紅衣,找到蚩尤族現在的所在,那麼諺曰這個是脫不了干係了。
諺曰交給罔淵的吊墜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我知道那個東西時罔淵內裏的所在,就像是一個果子必定會有果核,罔淵這個人內裏缺一種東西,而那個東西是我所觸及不到的。就從那樣一個無法預知的存在,我可以確定,諺曰知道尋找紅衣的方法,而且只有他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穿透老樹的靈力阻擋來找到他心中所唸的人。
“好!”諺曰在說了一個字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等待着諺曰接下來的話語,這個時候的我和罔淵倒是最爲不着急的人了,所以我們一直靜坐在小舟內聽着波浪翻滾的聲音。
風颳起了外面飄旗,呼呼聲夾雜着陣陣的嘆息聲,終於在第七次嘆息聲結束的時候諺曰站了起來走到了小舟中央。他伸出中指在空中划動着,隨着諺曰的動作,江心中已經泛起了陣陣波浪,等到大的風浪起來的時候,剛纔還在泛舟的那些人已經消失了蹤跡。
“走吧,這裏應該就是紅衣他們的所在了。”
和罔淵對視一眼,我們兩人偶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震驚。是的,現在要是沒有猜錯的話,紅衣在江水的下面,那麼想來蚩尤族應該也就在下面……多次尋找着蚩尤族的蹤跡,但是沒想到那樣一個忍不住寂寞的族類會生活在水下的世界。
對視一眼之後,我和罔淵點了點頭。“走吧,這次紅衣能否想起一切可就看你們的了。”諺曰站立在小舟上似乎並沒有下去的打算。“這次辛苦你們了!”
聽到他輕鬆的口氣,我知道這次我是小瞧了這樣的一位智者,呵呵呵,捉迷藏呀……等待最佳時機展現自己脆弱的一面,不得不說諺曰這個人將每個人的心中所想算計的是毫無遺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