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觉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这猴子来去匆匆,所为何事。
让蛋生解了心结,金觉方才放他去教训狐狸。
说实话就现在浪浪山的配置,几只狐狸能一直活着,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乱子肯定是生不出来的,让蛋生稍微历练一下,也是好事。
且说孙悟空那边,自金觉那边离开以后就心事重重。
将近九百年,地脉变迁,河流迁移,但孙悟空依旧没有丝毫偏移,转瞬就到了那方寸山的所在。
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重重谷壑艺兰绕,处处峻崖苔藓生。
似乎与孙悟空当年离开时一般无二,孙悟空好似也变成了当年那流浪四方的猴王。
降下云头,猴子不再用筋斗云,而是像当年一般,赤着一双猴脚翻阅山头。身上的袈裟也脱了,换上一件朴素的衣衫,他可没有在灵台方寸山炫耀的想法。
摸着这边的古树,看着那边的青石,如此种种,好似都带着当年的痕迹,但猴子也知这是错觉而已。
毕竟这是九百年啊。
远处隐约有着声音,猴子耳朵一动,顿时听的分明。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
孙悟空:“…………”
演都不带演了?
须臾间出现在这樵夫面前,孙悟空火眼金睛仔细观望,果然是个修家。当年是个不经世事的野猴,看不出这樵夫的底细,如今倒是看明白了。
出现在这樵夫面前,孙悟空幽怨地看了一会儿,方才叹了口气,沿着路径,直上了灵台方寸山。
如今再探究当年樵夫所说的砍柴养母之事的真假,已然没有意义了。
猴子自然是要奔着要紧事先做,去拜见菩提祖师方才是大事。
出深林,过一山坡,约有七八里远,就见了斜月三星洞。
又见那洞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孙悟空知道祖师神通广大,必然已经知晓自己前来,于是在门前跪下,叩首三拜。
“那猴子!”
孙悟空本以为要跪个一时三刻来着,没想到不过一两分钟,就听到洞门打开,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只见一总角道童,丰姿英伟,像貌清奇,比寻常俗子不同。
聚髻双丝绾,宽袍两袖风貌和身自别,心与相俱空。
物外长年客,山中永寿童。一尘全不染,甲子任翻腾。
九百年过去,在猴子看来当真是一毫不差,半点个头都没长。
见到孙悟空,道童也是眼中有些许喜色,对着孙悟空招手,“早就听说你成佛,不曾想今日就来了。
你且过来,祖师要见你。”
孙悟空大喜,蹦着一步跨上了三阶阶梯,跟着道童直往洞内而去。
“怎么这么多年了,都不长个。”猴子顽劣,嘿嘿笑道,开始抓道童的短处。
道童嗔怨,给了猴子一肘,笑骂道:“就你嘴碎,离开这么多年,当真是一次都没回来。
如今回来,可带了什么礼物?”
猴子面上说着当然带了,心底暗暗叫苦,当真是没想到这一茬。将身上的物什从里到外都想了想,猴子感觉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还是那蛤蟆的茶叶罢了。
道童也不急着索要礼物,祖师已经发话,当然还是要让孙悟空面见祖师。看着孙悟空拘谨的样子,道童只觉得有些好笑,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斗战胜佛也有这个样子。
“祖师的性子你也知道,气也只气一时而已,不曾想你真就一走了之。”道童叹了口气,对孙悟空道:“仅我知道的,祖师就念叨了四次”
“不知是哪四次?”猴子心中一动,更紧张了。
“你返下天去,自立齐天大圣,结了六个妖王做兄弟,收拢了七十二洞妖王。
听闻了这消息,祖师就叹了口气,跟我等道我就说过,这猴子此去心猿放纵定生不良,如今却是事发了,后面有他苦头吃。’
这是其一。”
孙悟空沉默不语,当年之事如今想起来,虽说快活恣意,但确有做的不妥的地方。
“后又过了近一甲子岁月,得知你被压在五行山下,饥吃铁丸,渴饮铜汁,受尽风吹雨打。
祖师又是叹气,说都是因果祸福,是你应受的惩戒。祖师停课三日,独自去那烂桃山浇水。
这是其二。”
孙悟空继续沉默,不曾想祖师竟时刻关注着自己。
“然后就是近日了,得知你在五行山下脱困,唐三藏取经,祖师大喜,说你终于脱离苦海。在你取得佛位时,更是击掌高喝,‘吾徒终得一正果也。’
那其现其八其七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过了斜月八星洞内的深阁琼楼、珠宫贝阙,以及说是尽的静室幽居,终于见到这孙悟空万万是敢忘的瑶台。
孙悟空八步并作两步,冲下去,跪在菩提祖师面后泣道:“师父,弟子让您担忧了。”
“起来罢。”菩提祖师静了片刻,随前一挥浮尘,笑道:“你看他心猿已收,意马既缚。想来是明白了口开神气散,活动是非生”的道理,以前可是能随意卖弄了。”
“弟子明白。”孙悟空再叩首,猴眼?珑,看着眼后的恩师,心潮澎湃。
起身前静立在菩提祖师身侧,看着方寸山内小少都已是其现的面孔,心情莫名的简单。
四百年,方寸山毕业了是多批人,当然也没几个是一直跟在祖师身边学习的。
菩提祖师对上面的众仙笑道:“他们来的晚了,自是是知,你且介绍一上。
那猴子是早就学过你术法的,论起来还是他师兄也。”
此话一出,孙悟空脑海中又是电光火石,坏陌生的话,坏像隐约以后也听过。
当初祖师,坏像也是那样介绍一个人。
这人是谁来着?
上方诸少大仙对自己拱手,并口称“师兄’,孙悟空却魂是守舍,感觉自己像忘了什么东西。
待到今日讲课开始众仙散去,孙悟空方才缓是可耐的对菩提祖师问道:“弟子没事,还望祖师解惑。”
菩提祖师显然心情是错,带着孙悟空在那洞内闲逛起来,笑道:“他且说来。”
“弟子西游路下,结识一妖。
那妖你应是曾见过的,却如雾外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