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蘇葉的手指一頓,抬頭望向對面的男人,扯脣,“坐錯位置了。”
周禮把手中的那支紅色玫瑰,推到她面前,“沒坐錯,我,你的相親對象,我可是經過我二嬸把關的,怎麼,她沒告訴你嗎?”
他當然知道安惠沒告訴蘇葉,就給了她一個地址,是他故意不讓說的,說要保持神祕性,其實怕蘇葉知道了不來。
蘇葉對相親根本沒上心,所以也就沒介意安惠給不給對方的信息。
既然他想走長輩的明路,蘇葉也可以從明路拒絕他,讓長輩都知道他們不合適。
本來她想起身就走的,可看到周禮,就突然想到了什麼,決定坐幾分鐘,也算是給安惠一個面子,招手服務員點了一杯果汁,直接把錢付了。
周禮倒不像平時那般流裏流氣,他今天穿的十分正經,把菜單遞到蘇葉面前,鄭重其事的說。
“追了你那麼久,還沒有向你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你知道,但我的身價你不知道,我手下有兩家公司,在華興有2%的股份,名下有三套房,豪車五輛,一年的收入,粗略的算一下一億左右,所以和我交往你不虧,況且有我二嬸把關,你還不放心嗎?”
他昨天可是拍着胸口向二嬸保證的,他以前是荒唐,那是沒遇到喜歡的,他是真的喜歡蘇葉,只要兩人交往,他一定痛改前非,絕不再留戀風月場所。
現在有長輩的支持,他再裝的深情一些,就不信蘇葉還不上鉤。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吊死在蘇葉這棵樹上,他只是想睡她,光明正大的睡,越睡不着,這種慾望越強烈。
蘇葉抿了一口果汁,“要知道相親對象是你,我就不來了,我會給阿姨說,我們不合適。”
周禮態度端正,滿臉歉意,“蘇葉,我知道我以前的做法讓你很反感,但我那是喜歡你,心急了些,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都說狗改不了喫屎,蘇葉自然不會相信周禮會因爲自己而改變,這不過是男人的慾望作祟,想光明正大的睡自己而已。
蘇葉望了他一眼,掩飾住反感,“我先去個洗手間。”
她起身經過周禮身邊時,停頓了一下,抬手在他頭頂上掃了一下,說,“頭上有東西。”
周禮疼的眉頭一皺,轉身擋住了她的去路,嗤笑了一聲,“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開溜。”
蘇葉淡淡的掃他一眼,沉聲說,“讓開。”
周禮不讓,“一起喫個飯。”
蘇葉的視線越過他,看到了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是秦焰。
她其實也不想看到他,但和周禮道德淪喪相比,秦焰是壞,但還懂得分寸,所以還是選擇喊他,“秦先生。”
秦焰穿着黑色長褲,灰色襯衫,說不出的成熟穩重,他身後還跟着幾位衣着嚴謹的男士,一起從門外進來。
聽到蘇葉的喊聲,他側目對身旁的聞東說了幾句,聞東點頭,帶着那幾位男士走向了另一側的長廊。
秦焰清淡的視線在蘇葉兩人身上掃了一遍,之後雙手插着口袋,懶散的走了過來,拉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微微抬眸看向蘇葉,“怎麼在這兒?”
周禮點頭哈腰,陪着笑臉,“焰爺,真巧啊,我和蘇葉在這兒約會呢。”
聽到這句話,秦焰那內斂的眸子微冷,語氣輕慢,“問你了嗎?”
周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滿也得忍住,“嘿嘿,抱歉焰爺。”
撞了一下蘇葉,低斥,“焰爺問你呢,趕緊回答。”
蘇葉覺得自己的心虛來的莫名其妙,秦焰又不是她什麼人,可她就是不太敢和他對視。
定了定神,實話實說,“相親。”
“和他?”秦焰陰陽怪氣的問。
他雖然坐着依然氣勢迫人,那渾身與生俱來的矜貴,更自帶疏離感,讓人不自覺就有屈膝臣服的衝動。
蘇葉沒說話,算是默認,周禮怪她怠慢,連忙笑着小心回答,“是的,長輩覺得合適,就撮合我們交往,我們也覺得挺合適,相約在這兒喫飯,焰爺,你別見怪,她膽小,不太敢說話。”
秦焰都沒正眼看周禮,輕蔑的說了一句,“你誰啊,也配替她說話?”
他指尖隨意地敲着桌面,目光冷颼颼地掃過周禮,"長輩撮合?呵,你家是賣廢品的?這麼急着把破爛往別人那兒塞?"
周禮臉色一僵,心裏堵着一口氣,有什麼了不起,仗着家世把自己當狗一樣罵。
但還得忍着,“呵呵,焰爺,我是周禮,周潯的堂弟。”
他搬出來周潯,就是提醒秦焰,好歹給他留點面子。
秦焰眉頭皺起,根本不喫這一套,“我還沒結婚,沒有孫子,你還不走,等着我請你喫飯呀?”
周禮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對蘇葉使眼色,示意她跟自己一起走,蘇葉當然不會,最後無法,他只好訕訕離開。
秦焰眯了一下眼睛,看向一旁的蘇葉。
她今天穿了條漸變綠的雪紡長裙,肌膚白的發光,腰肢纖細卻不柔弱,清新幹淨的氣質,清冷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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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哂笑了一聲,嗓音裏帶着若有若無的嘲弄,“怪不得喜歡綠色,原來是存着給我戴綠帽子的心。”
蘇葉眼尾微微上揚,眸中漾着薄怒,“你胡說什麼?我穿什麼與你何幹?”
她穿什麼自然輪不到他置喙,可若是與男人約會……
秦焰眸色一沉,指節無意識地在桌面叩了兩下,語氣暗諷,“這麼想進周家,嫁不了周潯,連這種貨色都能入你的眼?”
蘇葉被他的話激的有些火氣,“安惠阿姨安排的,我又不知道是他。”
話一出口便懊惱地咬住下脣,何必同他解釋這般清楚?“相親又不是定終身。”
秦焰那時候冷沉的眸子,冰雪慢慢消融,也能明白安惠的目的,蘇葉早日名花有主,就不會影響到周潯了。
不管是不是安惠安排的,她都來了,這說明她有找男人的打算。
秦焰敲了敲桌子,命令,“坐下。”
待蘇葉坐好,他目光沉沉的看過來,“既然你都能相親,不如跟我。”
蘇葉指尖無意識勾了勾,冷笑了一聲,“待我想找時,定將您列在候選首位。”
“給個準話。”他忽然傾身向前,檀香氣息若有似無地縈繞,“要等到何時?”
蘇葉往後閃避一些,“下輩子。”說罷便起身。
又回頭說了一句,“謝謝你替我解圍。”
她恩怨分明,雖然對他沒有好感,但他確實幫了自己。
秦焰眸子淺眯,“就用嘴謝?”
蘇葉停住,疑惑,“那不然呢?”
秦焰笑的別有深意,起身走過去,突然低下身子湊近,準確無誤的含住了她的脣,並且吻的深入,在她反抗時,就離開。
“這樣纔是用嘴謝。”他笑的邪氣。
大庭廣衆之下,他真不要臉,蘇葉心裏一陣悸動,連帶着耳根子都是熱的,她怒視了秦焰一眼,“混蛋!”之後快步離開了餐廳。
那一抹綠色,隨風微恙,就如第一次見她那般,她以爲兩人在圖書館是第一次見面,其實不是。
秦焰摸了摸脣角,那雙鋒利的眸子,慢慢的看向了一側那個戴鴨舌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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