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膽小的廢物,本大爺會親自扭斷那個醫生的脖子,等着吧!”
看着警報器中響起自己的名字,貝恩獰笑一聲。
雙手猛的用力,禁錮在身上的鐵鏈就被崩斷了。
對於這些無數瘋子都恐懼的心理醫生,貝恩很感興趣。
龐大的身體緩緩站起,半裸的上半身肌肉虯結。
根根血管鼓起,如同蜿蜒的蟒蛇一般在身上盤旋。
雙臂誇張的維度,現代健身網紅當面都得叫一聲祖師爺。
背後類似水箱的東西和那綠色的輸液管,正在咕嘟咕嘟的加速循環。
什麼九龍科技,在這面前都弱爆了。
哐當!!
心理諮詢室的大門被暴力打開,貝恩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粗略掃視了一,沒有想象中陰森恐怖的刑具,反而一切正常。
一襲白衣的主治醫生死光靜靜的看着面前的大塊頭。
“我說,就是你在這裏裝神弄鬼吧??”
貝恩龐大的身影,所籠罩下的陰影,將死光整個人全部籠罩進去了。
這個以會後徒手掰斷蝙蝠俠脊椎的怪物此刻正弓着背,胸甲上的呼吸孔噴出白霧,手指將用精鐵打造的欄杆捏成粉碎。
“說。”
貝恩的喉音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目光死死盯着死光。
“你給那些瘋子注射了什麼?能讓那羣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們,如此恐懼?”
“說出來,交給我,我可以放你一馬!”
他忽然露出獰笑,面罩下的呼吸聲陡然加重。
“別想用你的那些小手段,現在的我,任何藥劑都對我無用!”
“要是反抗的話,我會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頭。”
貝恩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現在之所以能心平氣和的和他眼神中手無縛雞之力的醫生說話,就是想要得到那個可以使瘋子們都恐懼的藥劑。
他想要看看,蝙蝠俠感染了恐懼的樣子。
實錘了,這倆人纔是真愛,有好東西第一個想着對方。
貝恩出生在加勒比海的聖普利斯卡共和國的一個監獄中。
他的母親因參與一場失敗的起義而被投入監獄,貝恩從出生起就被關在監獄中。
6歲時母親去世後,他被關入一個更黑暗的地下牢籠,每天都要在潮水上漲的威脅下掙扎求生。
在監獄中自學了多種知識,包括多國語言、數學、化學、戰略等,並不斷進行體能訓練,最終成爲監獄中的“國王”。
後來貝恩被選爲監獄生化實驗的對象,注射了一種名爲“毒液”(Venom)的類固醇藥物。
這種藥物極大地增強了他的身體素質,但也使他必須每12小時注射一次藥物,否則會衰弱無力。
但是同樣的,藥物冰涼的觸感會帶來細微的疼痛。
這種來自神經末梢的痛感,折磨的貝恩幾近發狂。
死光優雅地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絲毫沒有將面前的大塊頭放在眼裏。
“恐懼不是注射器裏的液體,貝恩。”
目光掃視一圈,彷彿看到了面前這個野獸般的人影,心底中的恐懼。
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用誘惑性的聲音說道:
“藥劑那種東西,只是通過化學反應刺激人的表皮意識,粗糙,太粗糙了,那個稻草人也是,明明是一件令人享受的工作,卻偏偏搞得這樣。”
一邊說着,死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貝恩。
食指劃過貝恩的面甲,用細微的聲音在其耳邊說道:
“你不是想要恐懼嗎?那你就去自己看看吧!”
“希望則會讓你滿意。”
食指輕輕一推,貝恩頓時感覺到天旋地轉。
長久以來的戰鬥本能讓其下意識的進行了防禦。
身後的毒液流速加快,右手猛地向了死光的面龐,空氣在拳風下發出尖嘯。
作爲一個格鬥大師,再加上有着常人十幾倍身體素質的貝恩,這一拳至少帶有三噸的力量。
面前這個文文弱弱的傢伙,絕對會被打出腦漿。
但預期中的骨骼碎裂聲沒有響起,死光的身影如油墨般融化,面前的空間發生了扭曲。
當視覺恢復時,貝恩發現自己站在一個水潭之中。
有些茫然的掃視了一下自己的雙手,那千錘百煉的肌肉已經消失,映入眼簾的,是瘦弱不堪的胳膊。
“這,這裏是哪?不,不可能,這一切都是幻覺!!”
他已經認出了這個地方,二號水牢,年幼時自己就像一個臭蟲一樣,在這裏掙扎。
海水淹過鼻腔的滋味,就算是成爲監獄國王後,在午夜也會屢屢驚醒。
可是,自己不是在哥譚嗎??怎麼又會在這裏?還是這個樣子!!
“幻覺,全都是幻覺!!”
哪怕將嘴裏都咬出了血,強烈的刺痛感也沒有使其從幻覺中掙脫。
這一切的感覺,都太真實了。
真實到令貝恩恍惚,難道在哥譚發生的一切,纔是虛幻的??
自己也沒有經過改造,那一切都是被淹死前的幻想嗎?!!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不要掙扎了,貝恩。”
隨着水牢門的打開,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踏步而出。
貝恩惺紅着雙眼抬頭看去,赫然是布魯斯?韋恩的模樣。
不過不是蝙蝠俠的裝扮,而是一身昂貴得體的西裝,手中拿着帶刺的長鞭,面露譏諷。
“怎麼這不是我們鼎鼎有名的貝恩嗎?就憑你現在這副樣子,也想要擊敗我?獨自稱霸哥譚?!”
“與其想這些不切實際的,倒還不如想想,等會能不能活下來吧?!”
“廢物永遠是廢物,囚犯生下的兒子永遠是囚犯,就在這骯髒的水潭裏,和你那個該死的母親一起化爲蛆蟲吧!”
短短的幾句話,直接戳中了貝恩最不堪的一面。
“布魯斯?韋恩,我一定要折斷你的背脊,一定要!!”
鐵鏈捆綁住的四肢激烈的掙扎,帶起的嘩嘩的鎖鏈聲。
但是迎來,卻是布魯斯?韋恩當頭一鞭。
在最懦弱的形態,遇到了最想幹掉的對手,貝恩幾近發狂。
“好好享受吧,我的時間,可是很充裕的!”
“嘶,這茶葉的味道果然不同凡響,難怪老大這麼愛喝。’
現實世界,死光依舊優雅地坐在椅子上。
而原本氣勢洶洶的貝恩,此刻卻如同一隻溺水的野狗一般,四肢蜷縮的躺在地上。
“嗯,這股恐懼的味道,倒是不錯,甘甜中帶有一絲辛辣,挺開胃的。”
“看樣子得收斂一點了,別玩死了。”
吐出舌頭舔了一圈,彷彿品味到了什麼美味的食物,死光臉上露出了一絲歡愉。
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呀?
小孩的恐懼能有些什麼?
阿卡姆,這纔是真正的人間天堂!!
“蝙蝠俠,在那裏看的夠久了吧?還需要我請你出來嗎?”
歡愉過後,梳理了一下白色大褂,死光看向某處陰影處,出言說道。
“或者說,堂堂的布魯斯?韋恩,韋恩集團的繼承者,哥譚中有名的富二代,有在外邊喂蚊子的癖好??”
話音剛落,伴隨着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一道又一道蝙蝠鏢從窗外飛了進來。
角度極爲刁鑽,幾乎封死了死光可能躲閃的所有方位,甚至前方的兩枚蝙蝠鏢帶有一絲火藥味。
還未臨近,就已經爆炸。
其產生的爆炸衝擊波,足以將一個成年壯漢擊昏。
蝙蝠俠的身影從煙霧中出現,極其敏捷的一記重拳就砸向了死光。
出手之快,時機把握的巧妙,堪稱完美。
但奈何死光是一個單體級巔峯,本體更是投靠了地獄。
這些舉動,無疑和過家家一樣。
“韋恩大公子,見面就朝人家臉上扔煙,這就是韋恩一族的家教嗎?”
蝙蝠俠的身影如同穿透了虛影一般,徑直從死光的身體內穿了過去。
身形一個翻滾,腰間又有兩幅精緻的蝙蝠標夾在了手中。
“好了好了,不要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相反,我認爲你應該感謝我。”
指了指一旁空出的椅子,死光優雅的邀請其入座。
“畢竟在我的管理下,整個阿卡姆瘋人院秩序是出奇的好,哥譚也沒有了大規模的犯罪,這不是兩得的嗎?”
“對於有如此傑出貢獻的人重拳出擊,這就是黑夜騎士的做法?”
眼看自己身份暴露,布魯斯?韋恩索性也就不裝了。
一把拉開椅子坐下,戰甲下的幾個攝像頭牢牢鎖定了死光。
“對於制止哥譚犯罪,我當然歡迎!”
“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須要確定你的身份,死光醫生!”
面色雖然不變,但是心裏面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爲蝙蝠戰甲上所傳來的信息,沒有檢測到面前有人。
如果是一個攝像頭,那可能是有故障,但現在所有的攝像頭同時傳來一個訊息,那就不是故障了。
連最爲高端的監控都無法確認,那自己面前坐着的,到底是誰?!
不,或者問,到底是不是人?
“嗯,我想想,這個問題還暫時不能夠回答你,不過我可以告訴我,就是恐懼的化身!”
“躺在你腳邊的那個傢伙,就是沉溺在了自己的恐懼中,放心,不會死的。
布魯斯?韋恩瞟了一眼縮成一團的貝恩,有呼吸,但是喚不醒。
恐懼,是小醜嗎?!
“行了,再多的跟你說也無用,我家老大讓我送你一個東西,順便再送你一場美夢。”
一邊說着,死光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綠色的戒指,將其交給了布魯斯?韋恩。
“你不是一直想要尋找能夠抵抗超凡力量的工具嗎?給你了,至於怎麼用,就看你自己了。”
“晚安,布魯斯?韋恩先生,好夢!”
聽到這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戴在手指上的綠色戒指。
布魯斯?韋恩剛想反擊,卻也感到了天旋地轉。
哪怕是經過專門的訓練,也依舊抵擋不住這種感覺。
在最後看到的視線中,一臉微笑的死光。
“呼,老大真是惡趣味,希望我們的布魯斯?韋恩,能夠挺得住吧。”
面帶憐憫的看了一眼進入香甜睡眠的蝙蝠俠,隨後撥打了阿福的電話,畢竟瘋人院中可沒有蝙蝠俠的牀位。
“你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洛杉磯的咖啡館中,克拉克?肯特有些拘謹的看了一眼人來人往的人流。
一個個都打扮的極其高貴,這讓這個純樸的大男孩有些不適。
哪怕以自己的力量可以輕易的捏死他,但善良的克拉克卻不會往這方面想。
“放輕鬆克拉克,在這裏,你可以完全自由自在的釋放自己的天性,不用壓抑,不用自卑。”
“因爲,現在你纔是這個咖啡館的主人。”
林恩面帶滿意地看着這個青澀的超人,一臉微笑地將咖啡館的轉讓證明遞了過去。
上面的歸屬人,赫然是克拉克的簽名。
青澀好呀,現在的克拉克有一種沒有被知識污染過的芬芳。
這要是以後身經百戰的超人,那還不好忽悠呢。
有了黃金超人,白銀超人,魔法超人,至尊超人等等,那麼是不是也應該有一個地獄超人?
代表着希望的超人,卻使用地獄的力量,爲地獄而戰,想想都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