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咱們現在就在這裏乾等着嗎?”
“要不要去揍他們一頓?”
自從那次和屠夫與酒徒交完手之後,林恩就帶着二女回到了書院二層樓。
葉紅魚閉關了,陸晨迦則一直襬弄着花朵。
畢竟對於花癡來說,她的道就是和花綁在一起的。
不過自從上次戰鬥過後,原本挺文靜的花癡向暴力狂開始轉換了,這不還沒有幾天,就有些按耐不住了。
看到林恩沒有答話,陸晨迦將手中的花朵輕輕放好,然後走過來,坐在了旁邊,將手中的各類信息遞了過去。
一邊遞一邊講解道:
“這段時間外面老精彩了,寧缺帶着桑桑四處求醫,還去參加了懸空寺的法會,結果桑桑成爲了冥王之女,這不,各大勢力都跟瘋了一樣,瘋狂的圍剿。”
“衛光明當然想保自己的徒弟了,但是被西陵的現任光明神座給攔了下來,你是不知道,西陵的三大神座全部都進入第六境天啓境了。”
“前兩天,二先生君和三先生餘簾,還都去了天擎一趟,差點沒把整個寺廟給打崩。”
“這麼多高手,真的是有些手癢。”
想到這裏,陸晨迦手心中有一朵淡淡的花朵飄浮,眼神中戰意四起。
林恩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越發動人的花癡,將手中剛泡好的茶推到了其面前,隨意的問道:
“墨池宛那邊,王書聖的事情處理掉了?”
因爲林恩在讀原著中就曾經記得,墨池宛中莫出出的師傅王書聖,好像一直對自己這個徒弟有着不軌之心。
所以在閒聊時就隨口說了出來,結果就被葉紅魚給聽到了。
這可直接將道癡的殺意給激了起來。
雖然熊初墨已經被林恩挫骨揚灰,現在估計墳頭草都換了幾茬了,但畢竟是個心理陰影。
可現在王書聖好巧不巧的又撞了上來,於是葉紅魚二話不說,直接提着長劍橫跨去了墨池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個六境巔峯的大修士,去殺一個知命境的半步神符師,就跟泰森欺負幼兒園一樣。
僅僅兩招,第一招,一劍斬開了墨池苑的護中大陣,第二招,一劍砍向了王書聖,在其驚恐的眼中斬爲了兩半。
陸晨迦將一朵鮮花泡入茶水中,鼻尖嗅着混合的香氣,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
“早就處理好了,那種垃圾根本不用費幾招。”
“對了,剛剛我看見寧缺帶着桑桑又回來了,他們好像直接去找夫子了。”
“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啊?我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直跟在林恩身邊,自然知道了不少他和夫子的謀劃。
而且看樣子桑桑體內的寒氣已經爆發到很高程度了。
估計算算時間,吳天的意識也該降臨了吧。
轟!!!
就在二人說話之前,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從書院後山直衝天際。
聲勢浩大,連整個唐國的都城都有微微的震感。
原本書院周圍由七先生木柚佈下的陣法,就如同一個薄紙片一般,根本沒有任何的阻擋就被衝爛了。
林恩放下茶杯,雙目盯着光柱爆發之處,口中對一旁的陸晨迦說道:
“好了,現在時機已經到了,你先去把紅魚給叫出來,然後一起去後山找我。
陸晨迦的身影瞬間化爲滿天花瓣,整個人已經向着葉紅魚閉關之地去了。
“吳天呀,終於見面了!”
話音未落,林恩的身形也變成了紫霧隨風消散。
此刻,書院後山之中。
李慢慢,君陌,餘簾等人全部到齊了,全部在靜靜的看着夫子。
只有寧缺眉頭都快擰成一團了,因爲現在的桑桑已經昏迷不醒了。
臉色極其蒼白,身上散發的寒氣,甚至將周圍的牀鋪給凍成了冰塊。
雖然根據那段記憶他早就有所預料,但如今還是免不了有些着急。
因爲現在寧缺已經和桑桑正式拜過堂了,他也喫掉了這個小侍女。
可以說,桑桑已經正式成爲了寧缺的妻子。
而此時,夫子手指正在源源不斷的向其體內輸送着人間之力,但是桑桑的體內卻爆發出極爲純粹的光明之力,來與之對抗。
剛剛爆發出的那道光柱,就是光明之力的反抗。
“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道空靈飄渺的聲音響徹於整個後山,在君等人臉色大變的注視中,一道由純粹的光明之力凝聚成的虛影,從桑桑體內飄了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吳天。
就彷彿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着他們一樣。
真正的天道,降臨了。
“躲了這麼多年,終於不躲了嗎?”
吳昊天虛影傳出來的聲音,充滿了神聖之感。
這一刻,哪怕是比原著中強了好多,已經到了第七境邊緣的君陌和餘蓮,心口仍然有種大石頭壓住的感覺。
見此狀況,夫子非但沒有震驚之色,反而不斷撫着鬍鬚。
眼神中充滿了笑意,朗聲說道:
“不,吳天,應該是你終於不躲了!”
“臭小子,既然正主都現身了,那咱們也該去見識見識了!”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時候,一道由紫色霧氣凝聚的身影出現在了夫子身邊。
林恩此時也極爲好奇地打探着昊天。
有着自我意識的天道,雖然是一個僞天道,但也是第一次見。
看着這突然出現的人影,吳天虛影略微有些疑惑,但也沒放在心上。
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夫子,勾了勾手,隨後化作一道光輝消失。
因爲林恩此時體內的能量,可以說是已經脫離了將夜的能量體系。
所以吳天沒有察覺什麼異常,也只認爲是一個普通的六境修士罷了。
“哈哈哈,有意思,慢慢,你和其他弟子好好在這裏守着,我親自去會一會他!”
夫子神色極爲高興,一揮袖袍,留下一道叮囑後,整個人也向着那道光輝追了過去。
林恩看了看已經追過來的兩女,輕聲叮囑道:
“我和夫子一起去會一會昊天,你們在書院裏等我。”
蒼穹之上,一抹奇異的空間之中。
混沌之海在虛空中翻湧,億萬縷琉璃色的光霧自穹頂垂落,在永恆寂靜中編織出光的經緯。
這裏是吳天的神國,天道盤踞之地!
在其最中央,一座巨型宮殿靜靜的漂浮於此。
神宮通體由數萬崑崙寒玉鑄就,玉質中流轉着星河倒影,每根殿柱都鐫刻着的原始道紋。
看不見盡頭的白玉階自混沌中浮現,臺階上浮動着混沌氣。
每踏一步便有天乾地支的符文在腳下生滅。
一條金色的應龍盤踞於宮殿上方,這是吳天神國的護法神將。
當年與柯浩然大戰的黃金巨龍。
它是由天道本能所凝聚起來的,因此天道不滅,它就不會死亡。
應龍渾身金鱗如鎏金書頁般響動,每片鱗甲都映照着人間的山川地脈。
龍鬚肆意的飄蕩,龍睛開闔時不時進發出金色的雷霆。
龍爪緊扣住殿脊螭吻,整座宮殿隨着它的呼吸微微震顫。
“不得了啊,不得了,如此神奇之地,真是長見識了。”
寂靜的空間突然被一道聲音打破,伴隨着應龍的怒吼聲,一白一紫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吳天神國之中。
說話的正是林恩,一邊說着,一邊不斷打量着這處空間。
眼瞳深處金蓮緩緩轉動,不斷的解析着整個神國空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恩神色中劃過一目瞭然,果然和原著中一模一樣。
昊天動用天道之力以及無窮的信仰之力,將整個將夜世界所在的地球,籠上了一層罩子。
在這個罩子之中,吳天投下了元氣,使得罩子中的人可以根據元氣進行修行。
當元氣被損耗到一定程度時,裏面的修行者中就會有人突破到第六境甚至第七境。
就像豬圈中養肥的豬,隨時準備供昊天享用。
這個時候昊天就會發動永夜,將其徹底吞噬掉。
然後將收回的元氣再次投放,就這麼一個紀元,一個紀元的輪迴反覆。
同樣的,這個罩子也可以幫助將夜世界抵禦外部的風險。
當然在林恩看來,這更像是吳天在保護自己的私有財產。
只不過在這一紀元,出現了一個脫離掌控的人,那就是夫子。
“沒想到,你們真的有膽子進入到這裏!”
一道神聖的聲音響起,宮殿門打開,吳天的本體出現了。
吳天端坐於星凝成的王座,銀絲繡制的星辰冕服上,無數星圖隨呼吸明滅。
三千青絲垂落如銀河傾瀉。
?的面容籠罩在光暈之後,唯有那雙沒有瞳孔的銀眸穿透光幕,一呼一吸間有混沌氣瀰漫。
而在其右手邊,則是刻着密密麻麻名字的光幕。
林恩微微一看,赫然發現上面都是超脫五境的修士名字。
只不過大部分都已經灰白了,顯然是前無數個紀元被吞噬的。
“偷竊天地元氣的竊賊,今天你們都該還回來了。”
昊天的聲音依舊冷漠,但是林恩和夫子,卻從中聽出了一股迫不及待之感。
像是一個即將享用美食的食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