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怎麼回事,阿大,有些失控了!!”
在濃霧之外,一個身形巨大的身影正在不斷地發出嘶吼。
一身穿道袍的年輕人影不斷打出各種符咒,試圖安撫那個已經發狂的毛僵。
“小影,怎麼回事?是藥仙會的人嗎?”
臉上有一道貫穿性的刀疤,笑起來非常猙獰的大漢。
看到身旁大汗淋漓的道袍年輕人,不由得出言發問道。
而身後有一大羣,身上貼滿了各種符咒,身穿嚴密防護服的人正在手持各種,來來回回的探索和測試着什麼。
隨着一道又一道的綠燈亮起,每一個探測小隊的隊長都向這裏搖了搖。
直到最後一個人影,手裏的探測器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當即色變,大聲吼道:
“不對,廖頭,多注意點,這裏發現了藥仙會蠱蟲的痕跡,據探測顯示,疑似蝕心蠱和斷魂蠱,還有......"
不過大漢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一道突如其來的亮芒打斷。
要不是身後的隊友,拉了他一把,恐怕腦袋此時就像身後的竹子一般,被一刀兩斷了。
“敵襲!!!”
用不着廖忠提醒,能帶隊出來的全部都是公司裏面的精英。
此次清剿的又是藥仙會這種極爲難纏的蠱師,自然都打起了12萬分的警惕。
早在攻擊出來的瞬間,一個個都已經全身戒備起來了。
“桀桀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清繳了我會如此多的分壇,還敢來總壇撒野,真的是不把我們藥仙會放在眼裏呀?”
“你以爲單憑几個茅山弟子,一兩具毛,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了嗎?”
“雖然殭屍這種東西天地所棄,輪迴不收,可以剋制蠱毒,可是據我所知,這種境界的殭屍也不是你一個小道士能練出來的!”
“所以,我倒要看看你對它的控製程度有多高?!”
“我告訴你,今天就是你們公司這羣走狗的亡命日!!”
“想必,死在你們自己人的手裏,會更加絕望吧,桀桀桀!”
濃霧背後一個蒼老的駝揹人影,雖然話語十足時的狂妄,但整個人還是極爲謹慎的,根本就沒有露面。
反而在說完這話時,頗爲忌憚的看了一眼有些發狂的兩具毛僵。
隨後陰笑一聲,整個人再次被濃霧所掩藏。
好好享受吧,這可是我聖會專門爲殭屍所研究出來的蠱蟲。
殭屍應運天地邪氣而生,不死不滅,至陰至邪,尤其是這種毛僵。
雖然在林恩眼裏就是一個隨手製造的小玩具。
可是放在異人界裏面,那就是差不多是核彈級別了。
面對毛僵,就算現在異人界所謂的十佬,也只有老天師有一戰之力。
正是靠着殭屍這種至陰至邪,無懼任何蠱蟲毒素入體,才能將藥仙會這種東西這麼快絞殺。
但藥先會也是夠狠,斷心蠱和斷魂蠱本身並不會對殭屍造成傷害,但是會切斷殭屍與操控者的連接,並且不斷刺激殭屍的兇性。
可以說,這完全就是一個破釜沉舟之舉。
一旦這兩具毛髮狂,雖然公司的人逃不掉,但是藥仙會的人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
畢竟殭屍是靠熱源來分辨的,濃霧和毒蟲以及各種各樣毒素對其根本沒用。
單論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藥仙會的人是一羣瘋子。
“艹,這羣癟犢子玩意,阿影,現在還能控制嗎?如果實在控制不了,我們就撤退,不爭這一時。”
“反正這裏都被我們的人布控了,他們也走脫不了,沒必要增加無謂的傷亡。"
廖忠一邊說着,一邊不斷打着手勢。
一旦形勢不對,立刻組織大部隊撤退,並且向茅山的高功們求援。
還好他爲了保險起見,除了身旁這幾個茅山年輕一代之外,還請來了兩三個高功,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只不過看着藏在濃霧中的那羣藏頭落尾的傢伙,廖忠還是忍不住怒罵出聲。
他還是低估這羣傢伙的瘋狂程度了。
這次讓他們逃掉了,下次想要抓住,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藥仙會是整個華南這一片以蠱術傳承的組織,這個組織的目的就是爲了將人煉製成蠱,從而成就蠱術的最高頂點??蠱身聖童。
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神性,但是練制過程卻是堪稱傷心病狂。
想要練成蠱身聖童,是極爲困難的,而且這種存在需要從小培養。
於是藥仙會就開始在全國各地靠着坑蒙拐騙等各種方式,去誘拐和搶奪有煉器天分的小孩子。
回來之後當他們泡於罐中,逐步的泯滅他們的人性,使其喪失痛感以及各種人性的本能感覺,成爲一個真正的生物兵器。
如果不是這幾年行動手筆太大了,被清河一脈的蠱師發現了。
那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孩子繼續遭此毒手。
但是這次沒辦法,身爲華南地區負責人,廖忠必須要爲整個大區的公司員工負責,眼看這幾個殭屍要失控,當即準備立刻退出。
“廖叔,先不用撤,阿大他,重新恢復控制了!!”
被稱作小影的茅山道士一臉不可思議,看着濃霧中突然向南方跪拜的毛僵。
發現跪拜完畢後,原本那斷斷續續的聯繫,再次恢復如初。
這怎麼可能??
雖然在公司其他人眼中,是自己持續不懈的畫符,恢復了控制。
可自家情況自己知道,以他的實力也不過是一個地師一層左右。
能夠操控毛,還是因爲此行風險巨大,自己的師傅從宗門那裏討要過來的。
要是真的失控發狂,別說是自己了,就算自己的師傅也不一定能安撫的了。
可是,自從殭屍剛剛跪拜完畢後,整個人就無比乖順的站了起來,就連那與生俱來的兇性,也被其強行收斂。
這玩意兒可是沒有靈智的呀,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此等兇物嚇成這個樣子??
而且,剛纔跪拜的方向,好像就是茅山,難道是自己宗門出現什麼事了嗎?
想到這裏,小道士頓時汗流浹背。
也顧不得說什麼了,直接催促公司的人完成抓捕,自己得趕回去一趟。
“廖叔,阿大現在已經迴歸控制了,儘快完成抓捕吧,我得儘快回茅山一趟!!”
不光他現在着急,就連身後的幾個師弟師妹也是一臉的急迫。
他能察覺到的,茅山的其他人自然也能察覺到。
“好,那就勞煩讓毛開一下路,咱們速戰速決!”
廖忠也是個人精,自然從幾個茅山弟子臉上看出了什麼,看樣子是茅山祖庭那邊出了問題,得儘快向董事會彙報了。
但表面上絲毫沒有顯露風格,而是繼續指揮着公司員工,跟隨在毛身後,突進抓捕。
恢復控制的毛僵,也再次向一衆人等展示了什麼叫做碾壓。
藥仙會佈置的各類毒的蟲子以及蠱蟲,甚至就連花大價錢拿來的炸藥,都沒有任何作用。
毛僵雖然還不能直接飛,但也可以做到短距離滑翔了。
尤其是進化到了這一步,隔空吸血這種小東西,更是手到擒來。
原本處理起來極爲難纏的蠱師,現在人都沒見到,就聽見濃霧中傳來一聲聲慘叫。
四面八方,一道又一道鮮血化成洪流,被吸入毛的口中。
“快快快,向那些鮮血來的方向過去,把人都給我綁好了。”
廖忠也急忙催促着公司員工,提前打過招呼了,被吸的血量只會讓異人昏迷,還不致死。
畢竟公司要從他們口中挖出一些東西。
“是!!!”
苗疆,清河村,蠱師一脈的重要發源地。
原本寧靜的村落,此刻,卻有陣陣嘶吼聲響起。
“姨姨,姨姨,不好了,不好了,那些大傢伙們發狂啦。
一個還流着鼻涕的小女孩,一邊喊着,一邊向着清河村中心的房屋中跑去。
還沒有進門,房門就已經被推開,一個典型苗疆蠱師打扮的中年婦女無奈地走了出來。
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溫和的說道:
“阿銀,不要慌,發生了什麼事?”"
阿銀猛地吸了一下鼻涕,慌忙的開口說道:
“就是咱們村口的那幾個很兇很兇的傢伙,今天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嘶吼了起來,然後就向東方叩首,攔都攔不住。”
中年美婦正是魏淑芬,曾經掀起甲申之亂的36賊之一,聞言眉頭一皺,當即問道:
“那你鄭爺爺去了嗎?他在現場嗎?”
阿銀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在的在的,就在那幾個很兇很兇的傢伙,剛開始嘶吼的時候,鄭爺爺就到場了,就是鄭爺爺讓我來叫姨姨的。”
魏淑芬眉頭皺的更深了,這種情況,看樣子不像是有外敵來襲啊?
而且距離甲申之亂都過去多少年了?
當初鬧得那麼兇,都沒人敢來清河村,現在更不可能了呀?
......
想到這裏,魏淑芬一把抱起阿銀,整個人拉出了殘影,不過片刻之間就到達了村口處。
剛一到來,就看到了叩拜不止的幾具毛僵。
將懷中的小女孩放下,頗有些擔憂的看向一旁沉思的鄭子布,問道:
“子布,發生了什麼??是有敵來襲嗎??”
鄭子布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年美婦,搖了搖頭,緩聲說道:
“不是,是我茅山掌門出關了,淑芬,看來你要跟我回一趟茅山了。”
“掌門,那不是…………”
“等等,你說的是那位?!!”
魏淑芬剛想說,前兩年不是才見過茅山掌門嗎?
但是突然想起,那位只是代掌門,真正有資格成爲掌門的,就只有當日一人滅一國的那位了。
“好,我這就收拾收拾,和你一同去拜見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