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青,你大爺,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一道吼聲響起,直接將在後排閉目養神的林恩給叫了起來。
看着車外邊的趙吏正不斷搖晃着夏冬青的肩膀,以及在一旁不斷拱火的王小婭,林恩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額頭。
說好一起出來野營的,林恩也就沒當回事兒,畢竟開車外出最舒服的事,就是別人在開,自己睡覺。
“天太黑了,我也不知道啊!”
自知理虧的夏冬青聲音弱弱地說道,整個人一個閃身就躲到了王小婭的背後。
“你!!”
趙吏很生氣,自從精神病院那次被豪姬的陰陽術士所傷到,整個人就一直在養傷。
而且就是個開車這麼個小事,就很放心的交給了夏冬青。
可是這一閉眼的功夫,看着這周圍有些荒涼的地方,什麼都不用說了,走岔路了!
“林大哥,你醒了,快看看咱們這是在哪兒?”
看着打着哈欠的林恩從後座下來,夏冬青彷彿找到了救兵一般。
“對呀,我都糊塗了,這還有這位大神在呢。”趙吏也是一拍腦門,光顧着批判夏冬青的,都忘了出來時有幾個人了。
看着搞怪的二人,林恩有些無語的笑了笑,說道:
“行了,可真有你們倆的,讓我看看這是在………………”
“哪”字還沒有說出口,身旁的夏冬青直接發出了一聲怪叫,就連倚在車旁邊的王小婭也被嚇了一跳。
“林大哥,有鬼!!”夏冬青右手指着不遠處,整個人顯得有些驚恐。
看着這不是作僞的神情,趙吏也趕忙順着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可是看了半天,那裏就是一片樹林啊,連半點陰氣殘留都沒有。
再三確認之後,趙吏有些無語的轉頭說道:
“小冬青,你的眼睛不會是真過期了吧?那邊啥都沒有。’
“還有,都和我經歷了這麼多大風大浪了,怎麼還一驚一乍的?就算真有鬼,你又不是沒見過,上次精神病院裏的不比這個可怕??”
“更何況,我,趙吏,靈魂擺渡人啊!什麼不開眼的東西,敢在我面前瞎逛??”
被趙吏劈頭蓋臉的一頓訓,夏冬青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但還是一臉確定的說:
“那裏剛剛就是有東西啊,不信你問問林大哥。”
“嘿,小冬青,膽子大了嗎?連我都敢......”
看着還在頂嘴的夏冬青,趙吏做勢一擼袖子,但卻被一旁的林恩打斷了。
“確實有東西,但不是鬼,是執念。”林恩的語氣中有些冷,就連旁邊的三人都察覺到了。
趙吏的神情也不再嬉笑,畢竟林恩的實力在那,說有,那就真的有。
“是什麼棘手的東西嗎??”
趙吏邊說邊伸手拔出了獵魂槍,目光鄭重地盯着那片樹林,並將夏冬青一把塞回了車裏。
在趙吏看來,能讓林恩有如此反應的,應該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是,只是我心情不好罷了!”看着反應如此激烈的三人,林恩閉上了眼睛。
在剛纔的一瞬間,他的靈魂就已經將周圍給掃視了一圈,看着不遠處的村子,以及在後山那個類似迷宮的建築,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麼。
織女的詛咒!這也是靈魂擺渡中林恩最爲印象深刻的一集,人性之惡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着一臉懵的夏冬青三人,林恩揮了揮手將有關信息全部傳了過去。
面前的這個村子,數百年前也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村落,基本都是靠天喫飯,勉強維持溫飽。
但恰逢一年,這裏迎來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就在衆人絕望之際,有一個昏倒的女子被這個村子裏的人救了回來,救人的這個村民叫做張寶。
張寶爲人和善,妻子和他性格一樣,面對救回來的重傷女子,也是很悉心照料,雖然是災年,卻仍然將這個女子的傷給養好了。
作爲報答,這個女子表明她的身份,她是織女。
並且爲了感激救命之恩,動用法術改變了天象,拯救了整個村子,這也讓這羣村民將其供上神壇。
但是啊,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
人的貪慾是永無止境的,織女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織女,也就是崑崙的那幫天女,都是要靠羽衣才能發揮全部力量的,很快這一幕就被別有用心的村民注意到了,被力量衝昏頭腦的村民就開始謀劃奪取這件衣服。
因爲他們害怕,害怕織女有朝一日會離開,害怕不再爲村子裏降雨,更何況這件衣服很有可能會讓他們成仙!
織女本就不能在凡間停留太久,因此在處理完旱情之後,就和張寶夫妻告辭。
夫妻二人心地也善良,雖然捨不得,但還是誠心的祝福。可這個消息卻露了出去。
於是,這些村民便產生了將織女強行留在這裏的想法。
嘗過了好處的人,是無法容忍自己再度喫苦的!
他們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偷取羽衣,建造迷宮,困住織女,就連張寶夫妻二人都被殺死了,甚至強迫織女與村中男人發生關係,生下孩子。
這樣一來,織女就永遠不會走,村子也就一直能豐收了!
而最令人深惡痛絕的是,織女的後代在幾經傳承之後,體內天人的血脈已經很稀薄了,基本上已經喪失了法力,根本無力造福村子了。
這使得這些村民徹底撕下了虛僞的面孔,對這個選舉出來的織女後代肆意的大罵凌辱,甚至有人半夜爬進窗戶施暴,將人性的惡展現在淋漓盡致!
而那個織女的後代,就是周倩!
剛纔夏冬青看到的,就是周倩的執念。
她想要復仇,更想讓這個罪惡的地方,徹底消失!
“他們,太過分了!!”
夏冬青猛然睜開雙眼,雙目中帶上的血紅之色,他從未想到,人性會如此之惡!
一旁的趙吏倒是顯的很淡然,做爲活了幾百年的靈魂擺渡人,早已見慣了各種貪婪狡詐之徒,這種事,在他的經歷中很是平常。
“冬青,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永遠就是人!”
“該死!!!”
一旁的王小婭突然睜開雙眼,不,這個時候是天女婭,甚至就連身上的羽織也已經穿好。
從剛纔的記憶中就可以知道,織女其實一直就是崑崙中的天人,作爲天人被凌辱至此,婭自然不能容忍。
看着形象大變,以及起身飛向村子的婭,夏冬青想要伸手阻擋,但手伸了一半,卻又放下了,整個人彷彿泄氣一般,低下了頭。
這件事的惡劣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冬青的承受範圍。
冬青對於婭的身份也有所瞭解,他沒有絲毫立場和資格去阻止婭的復仇。
這也是林恩最喜歡夏冬青的一點,恩怨分明!
看着已經消失不見的婭,以及不遠處村子裏爆發出來的火光和爆炸聲,趙吏和林恩都一臉淡定。
只有夏冬青有些承受不住的坐回了車子裏,趴在方向盤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至於天女肆意幹涉陽間是否合法,林恩和趙吏都沒有表示。
血債只能用血來償,什麼以德報怨?都是狗屁!
感受到不斷消亡的氣息,以及在森林中的周倩執念傳來的解脫之感,林某人也打了一個響指。
位於村子大後方的八卦迷宮,也在同一時刻燃起了熊熊大火。
烈焰沖天而起,將四周照得宛如白晝,彷彿要焚盡一切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