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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9章 这臭小子,典型的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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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暖宁进屋,看小家伙都快急哭了,笑着说,

“姐姐当然是喜欢小野多一些啊。”

贺星野和宝贝同时扭头看,宝贝开心的打招呼,

“爹地,妈咪。”

贺星野也乖乖喊人,“宁妈妈,宴沉爹爹。”

唐暖宁走上前,摸摸贺星野的小脑袋,眼神宠溺。

贺星野仰着稚嫩又白净的小脸问,

“宁妈妈,姐姐喜欢我多一些?”

唐暖宁点头,“小野这么乖,当然是喜欢小野多一些。”

贺星野又赶紧扭头问宝贝,“是吗姐姐?”

宝贝反问,“什么啊?”

贺星野赶......

贺家老宅灯火通明,廊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映得青砖地泛着温润的光。厨房里蒸汽氤氲,锅铲翻飞,姜澜系着绣金边的围裙亲自掌勺,贺宏康在旁边打下手,切葱花的手稳得像在雕玉;南晚抱着糖糖坐在庭院石阶上,小姑娘仰头数星星,小野就蹲在她身边,一手攥着宝贝刚剥好的橘子瓣,一手悄悄往糖糖手心里塞了一颗玻璃弹珠——那弹珠是贺星野七岁生日时,宝贝亲手用熔化的琉璃为他烧制的,里面封着一粒真正的星砂,在月光下会微微发蓝。

“姐姐,”小野突然抬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药膏,“我梦里……看见你站在一片白雾里,穿的是我给你挑的那条鹅黄色裙子,可你一直不说话,也不朝我走过来。”

宝贝正低头替他理袖口,闻言指尖顿了顿,抬眼看他:“然后呢?”

“然后雾越来越浓,我想跑过去,脚却像踩在棉花里,怎么都动不了。”他声音轻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颗弹珠,“我就喊你名字,一遍又一遍……可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宝贝没答话,只把最后一粒橘子塞进他嘴里,指尖擦过他唇角的汁水。她知道他在怕什么——怕那场昏迷不是偶然,怕那场梦不是虚妄,怕他醒来的每一秒,都在和某种看不见的、正在收拢的网擦肩而过。

屋内,薄宴沉坐在主位,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是刚收到的加密消息:【罗强已于今晚十一点零三分抵达津城机场,未走VIP通道,未与任何人接头,独自乘车前往城西旧工业区,入住废弃纺织厂三号楼。】后面跟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男人戴着渔夫帽,风衣领子竖到耳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右手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薄宴沉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消息自动销毁。他抬眼,正撞上杨老发来的第二条信息:【查到了。刘娇十八岁那年,在港大附属医院做过一次全麻手术,主刀医生是已故的陈砚舟——当年‘青鸾计划’首席外科顾问,也是周武的师兄。】

青鸾计划。

薄宴沉喉结微动。那是十年前被紧急叫停的绝密项目,名义上研究神经突触再生技术,实则试图通过基因编辑激活人体休眠的远古应激本能——比如战栗时血液升温、濒死时瞳孔收缩成针尖状、甚至极端环境下短暂关闭痛觉神经。项目终止后,所有实验体资料被焚毁,唯有一份备份存于杨家密档,而杨老当年正是审核组副组长。

他忽然想起宋修远转述周武的话:“沉哥虽然爱国,但沉哥又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所以才更懂什么叫“合理说法”。

薄宴沉起身,走向庭院。糖糖正踮脚把弹珠举向月亮,小野仰着脸笑,宝贝蹲在两人中间,用发绳把糖糖散落的碎发一圈圈缠绕成小花苞。唐暖宁倚在门框边,手里捏着半张化验单——那是小野的脑电图复查结果,波形平稳得近乎诡异,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深水。

“妈,”薄宴沉走近,声音很轻,“当年青鸾计划的活体样本,有没有一个编号叫‘鹤七’?”

唐暖宁手指一紧,化验单边缘瞬间卷曲。她没看薄宴沉,目光落在宝贝后颈那粒小小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褐色痣上——位置、大小、形状,与档案里鹤七的生理标记完全一致。

“有。”她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但鹤七在项目终止前夜失踪了。监控显示她独自走出实验室,再没回来。”

薄宴沉垂眸,“她带走了一份数据芯片。”

“不。”唐暖宁摇头,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她带走了自己。”

院中忽起一阵风,吹得灯笼晃动,光影在宝贝脸上明明灭灭。她正低头教糖糖用弹珠折射月光,忽然抬眼望向薄宴沉,眼神清澈得像从未被任何秘密浸染过:“爹爹,小野说他梦见我站在白雾里……可我记得,我从来不怕雾。”

薄宴沉心头一震。

——因为鹤七的原始档案里写着:代偿性视觉增强症。患者在浓雾环境中,视网膜感光细胞活性会提升三百倍,能看清三公里外睫毛颤动的频率。

他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见宝贝已笑着拉起糖糖的手:“走,我们去厨房偷姜奶奶的桂花糕!”

脚步声远去,薄宴沉仍站在原地。夜风卷起他衬衫下摆,露出腰际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是十二年前在苗城雨林,他替一个穿鹅黄裙子的小女孩挡下毒镖时留下的。当时她只有六岁,赤脚踩在泥泞里,把一捧湿漉漉的野雏菊塞进他染血的掌心,花瓣上露水滚烫。

“宴沉?”贺景城端着两杯热茶走近,“小野刚问,能不能让陆医生明天再给他抽一次血。”

薄宴沉接过茶,指尖触到杯壁温度,才发觉自己掌心冰凉:“抽血?”

“嗯,他说要送姐姐一份‘比弹珠更亮的礼物’。”贺景城笑了笑,“这孩子,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琢磨怎么哄人开心。”

薄宴沉没应声。他望着庭院尽头那扇半开的月亮门——门后是贺家藏书楼,三层书架顶天立地,最底层锁着一只紫檀木匣,匣盖内侧用朱砂写着两个字:青鸾。

他忽然想起杨老电话里最后那句话:“宴沉啊,有些真相不是用来揭开的,是用来守的。”

守?

薄宴沉低头啜了一口茶。苦味在舌尖炸开,随即回甘绵长。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浮在茶汤表面,眉骨锋利,眼底沉静,而倒影身后,宝贝正踮脚从橱柜顶层取下一只青瓷罐,罐身釉色温润,隐约可见内部浮动的金色光点——那是她今早亲手熬的桂花蜜,蜜里沉着九十九粒晒干的星兰花蕊,每粒蕊心都裹着一星萤火虫的磷粉。

糖糖仰头问:“姐姐,为什么萤火虫的光,照不亮雾?”

宝贝舀起一勺蜜,金光在她腕间流转:“因为它只照亮自己该照的地方。”

话音未落,小野突然从厨房门口冲出来,额角还沾着面粉,一把拽住宝贝手腕:“姐姐!我找到答案了!”

众人皆是一愣。

小野喘着气,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那是陆北刚打印的脑部CT三维重建图,图像右下角一行小字标注着:【异常信号源定位:枕叶皮层深处,疑似人工植入物,尺寸0.3×0.5mm,材质与鹤七项目生物芯片吻合。】

薄宴沉瞳孔骤缩。

小野却不管不顾,把图纸塞进宝贝手里,眼睛亮得惊人:“姐姐你看!它在跳!像心跳一样——咚、咚、咚!”

宝贝垂眸。图纸上,那个微不可察的光点正以稳定的频率明灭,节奏与她此刻的脉搏严丝合缝。

“所以,”她轻轻抚平图纸折痕,抬眼看向薄宴沉,笑容恬淡如常,“下次再梦见白雾,我就顺着心跳声找过去。”

风停了。

灯笼静悬,月光如练,将她轮廓镀上一层柔光。薄宴沉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拼尽全力筑起的高墙,在她一句轻语面前,竟薄得像张宣纸。

他沉默良久,最终伸手,极轻地揉了揉糖糖的发顶:“去吧,偷糕点别被姜奶奶抓到。”

糖糖咯咯笑着跑开,小野立刻跟上,临出门还回头冲宝贝眨眨眼——那枚玻璃弹珠在他掌心映着月光,蓝得如同深海初生。

薄宴沉转身走向藏书楼。推开门时,他听见身后唐暖宁低低的声音:“宴沉,鹤七的芯片启动条件有两个:一是特定频率的脑波,二是……至亲之人的血。”

他脚步一顿。

“当年我们以为是亲子血缘。”唐暖宁走到他身侧,指尖拂过紫檀匣上暗刻的云纹,“后来才发现,所谓至亲,是指心跳同频的人。”

月光斜斜切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带。薄宴沉没回头,只将手中茶杯搁在门边案几上,杯底与青砖相碰,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像一颗星坠入深潭。

而庭院里,宝贝正把最后一勺桂花蜜浇在糕点上,金光流淌,甜香四溢。糖糖凑近嗅了嗅,突然指着窗外:“姐姐快看!萤火虫飞进雾里啦!”

众人循声望去——不知何时,院中果然浮起薄薄一层乳白雾气,数十点微光在其中游弋穿梭,明明灭灭,竟真的织出一条蜿蜒小径,直通向藏书楼方向。

小野仰头,声音清亮:“姐姐,路开了。”

宝贝笑着挽起袖子,露出腕间一串细银铃——铃铛内嵌着与小野弹珠同源的星砂,此刻正随呼吸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她牵起糖糖的手,另一只手自然搭上小野肩头,三人并肩走向雾中。

薄宴沉站在二楼窗前,看着那抹鹅黄身影渐行渐远。雾气温柔包裹住她们,萤火虫的光点在她们发梢跳跃,像缀满星辰的溪流。

他忽然想起宋修远电话里那句:“甜甜是个很乐观的姑娘,也很容易满足。”

原来最锋利的刀,并不需要寒光凛冽;它只是静静躺在那里,等一个愿意为它弯腰的人。

楼下传来姜澜爽朗的笑声:“快尝尝!这糕点里我放了新晒的星兰花,甜得能勾住魂儿!”

薄宴沉终于转身,走向书架最底层。紫檀匣开启时毫无声息,内里只有一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两行小字:

【鹤唳九霄时,青鸾衔月归。】

他拿起戒指,指尖抚过那行字,仿佛触到十年前雨林里那捧滚烫的野雏菊。

窗外雾气渐浓,萤火虫的光路却愈发清晰。薄宴沉戴上戒指,金属贴合皮肤的一瞬,左耳后方突地一热——那里,一枚与小野CT图上完全相同的微型芯片,正随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开始同步明灭。

咚、咚、咚。

像有人在雾的彼岸,轻轻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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