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汗,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臉頰,而後俯身,薄脣輕印在她蒼白的脣上;
“辛苦了,我的小嬌妃,還有,我愛你。”
累極的言傾城在睡夢中聽到了這句很是縹緲的話,不禁心裏開滿了花。
言傾城這一覺,睡到夜裏才慢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守在她牀沿看信的墨子夜。
思緒漸漸清醒,腦海不禁飄過了一句話,墨子夜好像說......
他說了......
他說他愛她......
墨子夜本不是一個煽情的人,能對她說出這麼煽情的話,其實真的很不容易。
但是一想到這或許是她自己在夢裏臆想出來的,她就極其非常的認爲,墨子夜對她說了這句話!
“醒了?”溫柔的男聲在頭頂響起,“可是身子不適?”
言傾城看着墨子夜關切的眼神,遲疑了幾秒,下定決心的問道;
“你......在我暈過去的時候是不是說了些什麼?”
墨子夜聞言,好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爲人知的不自然:
“說了些什麼?”
“......說了......說了你喜歡我之類的話。”言傾城頓了頓,而後道。
不料,墨子夜只瞥了她一眼,彷彿她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一般,而後意味深長的道;
“嗯,生了孩子之後確實會變傻。”
言傾城:“......”
氣炸了,她後悔了!後悔生產的時候沒趁機多砸他幾下!......
要是她能下地,她必定讓人去拿赤羽箭來,將他射成個篩子!
混蛋!
“我要看孩子!”
比起跟眼前這王八蛋說話,她更想看一眼孩子們!
“好。”
這次墨子夜並沒有氣他,而是轉身出了門。
只是言傾城並不知道,在墨子夜轉身出門的那一刻,那張平時極其冷酷的臉上如同一夜暮春,從淺笑,到了深笑,看呆了門外的人。
不一會兒,,墨子夜讓人,將兩個孩子抱到了言傾城身前。
言傾城忍着激動的淚水,伸出食指在兩個孩子的臉頰上輕輕一點
“你好啊兩個小可愛,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孃親拉啦,在你們眼前站着的這個冰塊臉就是你們的爹爹,記住了嗎?真乖~”
她說完,低下頭,在兩兄妹的臉頰上各落下了一個吻。
其實,墨子夜想說,孩子還小,現在跟他們說爹孃的,又怎麼會真的記得。但是看着言傾城和兩個孩子這樣富有儀式感的見面,頓時覺得窩心。
這輩子,這樣也不錯......
墨子夜看着時間讓人將兩個孩子抱走,雖然言傾城還沒看夠,但是迫於,墨子夜的淫威之下,還是乖乖的將孩子交了出去。
奶孃抱走了孩子後,墨子夜便拿起了一旁的粥碗,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
這場景,若是看在周大全眼裏,定又是一番的喫驚!
夜裏就寢時,兩人不能同牀,正當言傾城以爲墨子夜要回去睡覺時,便看見他徑直走到炕塌上躺了下來。
這一系列的操作看的言傾城目瞪口呆。
“王爺你......不回去就寢嗎?”
原本他進產房陪着他生產,就引來許多非議,現在他竟然還要睡在產房中,要是傳出去,世人怎麼看他?
必定會認爲他是一個色令智昏的男子吧!
原本以爲他會說些‘讓她不要瞎操心’之類的話,沒想到,他只是將手交疊的放在後腦,看
着房頂輕喚了她一聲:
“言傾城。”
“嗯?”突然被叫到名字的,言傾城轉過身看着他睡的方向。
不得不說,她超級喜歡墨子夜叫她的名字,但是墨子夜除了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跟她說的時候會叫她名字,其餘時候都是叫她小野貓,或是其他的......
所以,他又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了??
“今日墨子玄的親封的護國將軍率領是四十萬大軍攻城了。”
護國將軍率領四十萬軍進城??可三洲據她所知,不過只有八萬軍啊......
人數這樣的懸殊,怎麼就只打了一下就回來了呢??
墨子夜幾乎不用看她便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繼續道;
“你還記得上回西梁國來訪嗎?”
“記得,難道說.......”
“是。”
言傾城眼眸睜圓,西梁國來訪是多久的事了......
也就是說,今日的事墨子夜是布好了局,那些救兵也是那時候祕密留在三洲之內,讓朝廷覺得三洲兵力匱乏,所以才大搖大擺的帶着四十萬軍前來攻城!
他們信心滿滿來勢洶洶的到了三洲之外,因爲實力懸殊的一場仗,實則勢均力敵!
也難怪,那些將軍,副將,竟然那麼快就回了來。
想到此,言傾城便止不住對墨子夜的仰慕之情,不禁讚賞道;
“王爺你太厲害了!你簡直就是料事如神!”
墨子夜只輕笑一聲,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不知想到什麼似的極其的深邃;
“若本王真的像你說的一般料事如神,那父皇可能就不會慘遭他的毒手,中了他下的毒。你也不會被他設計掉下懸崖,差點沒命!”
這個他是誰,言傾城和墨子夜心知肚明。
言傾城臉上的笑容漸漸落了下來,看着墨子夜落寞的側顏,突然好想過去抱抱他......
“所以,言傾城,本王答應你,日後有本王的地方,本王就一定護你和孩子們周全。”
聞言,言傾城落下了淚水,不管墨子夜是彌補對先嵐皇的遺憾,還是隻是單純的想爲她和孩子們撐起一片天地。
反正她就是感動。
“墨子夜,我和孩子也一樣,會你周全。”
墨子夜側過頭凝視了她一小會兒,而後下了塌走了過去她身旁。
熱吻和懷抱同時落下,今夜漫長,雖然不能蓋着同一張棉被,但是也靠近距離,溫暖着彼此的心。
暴政,不仁,不孝。
一下子三頂大帽蓋在墨子玄頭上。
南巡的車隊回程的那日,路旁的百姓不再面露喜色,不在歡呼恭送。
更多的是拿着殘菜,爛雞蛋往車隊扔去,扔完便跑。
更有百姓冒着掉腦袋的危險,就是要大罵一聲;“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