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面要我們聽你的話?”
少女看着姬宮涅,眉頭微皺但卻很快的就鬆了下來。
“弱者當然應該附庸於強者,尤其是在這凝靈山脈之中,有了你的幫助,想來我們在這裏活下去的可能性”
“不是附庸。”姬宮涅沒有這麼多時間來跟他廢話,在剛纔他便已經想好了,以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即便是將這整個凝靈山脈走遍也不一定能夠找到一心想要躲避他的徐青婼。
他需要人手。
而這些極天閣弟子想來就是他尋找徐青婼的最好籌碼。
他看着那名少女,右手輕輕抬起就在這半空之中顯現出了徐青婼的面容。
這是兩張,包括徐青婼原本的面容和用了易容以後的臉。
也正是在他露出這一手以後,他的目光稍微有了些暖意。
他原來竟然將她的面容記得如此清清楚楚,包括最爲細緻的地方,都一一的呈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也正是這一手,讓那名還在權衡有沒有對抗姬宮涅能力的那名少女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心思。
虛空顯形,這已經是靈臺境以上的修者纔有的能力。
然而此刻的姬宮涅也只是靈竅境。
能夠以第三境的修爲做出第四境才能夠擁有的能力,這就代表着,他對於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一種能夠跨越修爲來展現的境界。
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靈竅境的修者能夠做到這種事情。因爲這種事情就連靈臺境巔峯都未曾有人所達到。
“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的手下,如果想要報復,很簡單,找一個能夠打贏我的就可以。但是在此之前,你們十二人,我需要你們來尋找這兩名女子,在找到以後我記得你們極天閣弟子身上應該是有着特製的靈符來通知方圓千裏之內的同門吧?”
說完之後,姬宮涅將在這半空之中成形了的畫面驅散,收起了自己手中的長槍。
他走到剛纔被自己挑飛的三人之中的其中一個蹲了下來摸了摸,最終將一道符隸塞到了自己的懷裏。
然而他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伸出右手放到了這名青年的胸口。
淡淡的光芒亮起,然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名已經昏迷了的青年便睜開了眼睛。
“他的傷勢已經恢復,既然他的身上沒有了符隸,就跟在你的身邊好了。”
姬宮涅沒有去管極天閣一衆弟子眼中的不可置信將其餘的兩人也相繼救醒以後,將目光重新放到了那名少女的身上。
他看着這名已經努力保持平靜了的少女,看着她的眼睛:“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不聽我的話,要不然就死。”
徐青婼看着此刻聚集在這空地之中的數以千計的靈竅境弟子,看着其中爲首的那名女子,眼神略微的有些意外。
因爲此刻在這一衆靈竅境弟子的中心,是北溟海的一衆靈竅境弟子,而在這羣弟子的中間,是姬玄魚。
難道她的傷勢這麼快就好了麼?
她當然不知道,以姬北溟的手段和身家,想要讓一名第七境的修者恢復力量並非一件難事。
更何況他,姬北溟已經到了準帝。
可是在這人羣之中的中心不只是有着北溟海一家而已。
他們的面前還有着身穿白色服飾,領頭之人並非是這北冰原的男子。
而如果仔細來看的話,此刻在這裏數以千計的靈竅境弟子裏面,竟然是相互對峙的兩派。
北冰原和東荒。
北溟海和青山。
“沒想到這麼多年沒見,你已經是這北溟海聖女了。”穿着白衣的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徐青婼,眼神帶着幾分自嘲和恭敬。
“蘇禮,你還是像以前那般這名謙虛,這可不像是和我同一代裏青山的第一人。”姬玄魚看着眼前的中年人,雖然年齡相近,但若是真的論起輩分,恐怕他還要尊稱眼前之人一聲師叔纔對。
五大仙家之所雖然創建時間歲月不同,但終究都是傳自於太古,五位一體的在統治或者說管理如今的無悔大陸。
所以他們之間的輩分是等位的,甚至在某些時候,五大仙家之所的掌門人可以在其他四大仙家之所得到僅次於掌門人的權利來做某些事情。
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聯繫,是一種相互之間的默契。
“這一次既然是來決定你們青丘叛徒古青風攜帶不滅印圍殺我北溟海之主所付出的代價,那規則自然是由我來定製,你有什麼異議麼?”
“謹遵聖女法旨。”這名中年男子嘆了口氣。
原本這一次派他出面就是爲了對付姬玄魚,畢竟他們兩人之前在青山的時候有着一段交情。
可是當他真的再一次面對姬玄魚的時候,他便已經發覺到了。
他們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所謂的交情或是什麼小手段能夠彌補的東西。
既然已經知道了差距,那接下來的,就是順從而已。
強者決定弱者的命運和生死,所以弱者只有臣服於強者而已。
這就是修煉界當之無愧的宣言和至理。
“既然我們雙方都是仙家之所,那便就沒有了所謂的差距,那這一次就以這些靈竅境小鬼的勝負爲你們付出代價決定如何?”
“不知道派選出幾人?”中年男子面色依舊恭敬。
“三人就好。”姬玄魚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輕輕笑了笑,“反正你也知道的,我並不是一個特別喜歡看年輕人交手的傢伙,所以三個人輪流交手,最後贏的若是我北溟海,你們青山就必須要在我即位以後聽從我的一次命令好了。”
“什麼?!”中年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姬玄魚。
即位難道說,這千年不,萬年甚至十萬數十萬年能夠和大帝相提並論的人物竟然是要在晉升了準帝以後退位麼?
原來北溟海大張旗鼓的進軍無悔大陸,竟然是爲了姬玄魚即位造勢麼?
姬玄魚看着眼前男子的不可置信,她也莫名的苦笑了一下。
她也有些不太明白,爲什麼師傅會做出這個決定。
現在的北溟海在他晉升爲準帝之後已經是這五大仙家之所當之無愧的魁首。
再加上現在沉寂在北方的北溟海這隻巨獸從沉睡之中覺醒,只要讓北溟海確實的在北冰原站住跟腳,擁有着北溟海爲大後方有着北冰原作爲緩衝和花園的北溟海,將會在短短千年之內擁有着打破如今五大仙家之所平衡的力量!
現在的北溟海,更需要姬北溟這樣當之無愧的天才人物來領導,而不是她。
中年男子壓住自己的情緒,想着如今在姬北溟即位以後身爲唯一聖主繼承人的聖女姬玄魚,的確是要比其他幾名少主要強得多。
更何況,姬玄魚的身家來歷清白,更是在北溟海長老的眼中成長長大,早已經有了認同其爲下一任北溟海之主的資格和事實。
“若是如此,那我就先去挑選要去迎戰的弟子了。”
看着中年男子的離去,姬玄魚的目光漸漸的有些變化。
她的目光掃過對方那穿着白衣的青山弟子,目光稍稍變得有些凝重。
沒想到這一次青山竟然會派出青山的嫡系,而且其中的大部分弟子都是靈竅境以上封印了自己修爲的人物。
她看着自己的身後,看着他們臉上的那股子生人勿進和對於自己實力的自信她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
這一次她帶出來的弟子雖然優秀,但的的確確都是真正的靈竅境弟子,沒有一位是封印了境界進入這凝靈山脈之中的人物。
“真想知道那個小鬼在哪如果這個時候他在這裏,我也就不用操這麼多心了”
姬玄魚苦惱的在腦海裏自言自語。
她看上去雖然對於姬宮涅的安全並沒有那麼的在意,是因爲她相信以那個小傢伙的力量會讓自己活的更好。
那樣出色的弟子,怎麼可能就這麼消失或者死去?那可是她姬玄魚的弟弟!
就當她準備選出她早已經物色好的人選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等等!”
她轉過頭來看着那名向她走了過來的少女,看着那張普通的面容和那襲藍裙,眼中有着驚喜和意外。
“徐師姐!”
當她走到姬玄魚面前的時候,已經有人交出了她的身份。
“不知道玄魚殿下可否讓我成爲這三人之中的其中一位?”
徐青婼直視着姬玄魚,目光透徹而清楚。
“極天閣已經是我北溟海第一附屬宗門,其中的弟子自然也稱得上是半個北溟海弟子。”
姬玄魚看着徐青婼,雖然有些想問姬宮涅的下落,但她卻也清楚,既然她無事,那姬宮涅自然也不會有事情。
所以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讓徐青婼參與這一次的交手。
有了這樣一個真我境成道的高手墊着,想來這一次青山應該是束手無策了吧?
她的目光轉向青山的方向,那自信的目光在落到青山弟子之中的那名白衣少年之後突然一滯。
“你怎麼會在這裏!”
姬玄魚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名白衣少年,眼底竟然有着淡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