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鬥場內雷聲大作,場邊的少女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火師傅又在逗人玩兒了。
陸離一通攻擊過後,又是一拳砸落,身體卻詭異地消失在了武鬥場的中心,整個人出現在了場地的邊緣。
緊接着,烈焰噴發,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浩大的聲勢升騰而起,一個浴火而生的男人站在熔巖之中,略帶意外:“居然察覺到了嗎?”
“廢話。”
陸離翻了個白眼,自己一套絲滑小連招打下去,貪財貓偵測到的生命值變化卻只有42%,從那一刻起陸離就意識到,眼前這人走的路數和自己一樣,都是瘋狂疊加數值的套路。
“哈哈,察覺到了也無妨,畢竟,二階段才正式開始呢!”
奧利斯託仰天大笑,一副大反派的做派。
但是陸離卻絲毫沒有驚慌,只是靜靜的看着他裝逼,然後單手伸出,毒液附身!
是誰告訴你,我用了全力?
說的好像誰沒有二階段似的。
奧利斯託看着眼前的陸離陷入了沉思,等一下,我好像是大反派來的吧?
爲什麼這小子的逼格絲毫不比我弱啊!
但是事已至此,奧利斯託也來不及多想,大手一揮,漫天烈火蜂擁而下!
一個玩拳法的,居然轉行當了法師,陸離表示我鄙視你。
絲毫不覺得自己拿技法能力來做菜,還往裏加了一些鍊金術的元素才更應該被槍斃五百年。
面對着滔天烈火,陸離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招光暗祕儀!
倉促佈置的祕儀雖然不如光暗刻痕的威力強大,但卻同樣可以將漫天烈火化作刻痕的載體,無窮擴散。
剎那間,足以覆蓋整個武鬥場的爆炸響起,場邊觀戰的少女總算坐起身來,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煙塵散去,陸離和奧利斯託持在一起,龐大的力道甚至將周圍的煙塵驅散,露出了一塊空地。
陸離眼神凝重,他的力量屬性可是比眼前的奧利斯託足足高了四十點,但是奧利斯託居然硬生生抗住了,甚至能夠和他持在一起。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只有一個,真正的奧利斯託,他的本體掌握的技法能力可能早就超出了陸離目前可以接觸到的領域!
如果真是這樣...………
陸離深吸一口氣,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神之眼,開!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得通透無比,陸離單手後撤,一個奇怪的架勢擺在奧利斯託面前。
奧利斯託看着眼前的陸離,渾身上下似乎都是破綻,但是仔細看去,又好像毫無破綻。
莫名的危機感讓奧利斯託本能後退,可此時的陸離已經開啓了神之眼和預見之眼,攻勢凌厲的同時,也察覺到了奧利斯託身體裏的破綻。
數個裂口在他的體表盤旋遊走,無拘無束,卻又格外顯眼,陸離欺身而上,身後的禁忌靈魂雙手攤開,巨大的祕儀開始在武鬥場中成型。
哪怕只是看着,奧利斯託就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威脅感,但是他卻一步步退,眼裏露出了堪稱狂熱的笑容。
火焰?焚身!
劇烈的火焰吞噬了奧利斯託的身體,火焰淬體之下,所有靠近奧利斯託本體的祕儀都在一瞬間發生了扭曲。
火焰
滔天烈火匯聚在奧利斯託手中,化作一對熊熊燃燒的拳套,陸離後退半步,動作卻詭異的變得飄忽起來。
奧利斯託眼前一亮,手中的拳套變得更加凝實了幾分,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火焰虛影出現在他的身後。
淡藍色的影子在陸離身後,無窮祕儀從天而降,火焰巨人在奧利斯託的頭頂懸浮,熾烈高溫彷彿要將一切融化。
觀戰的少女不禁扶額,自己這個師傅就算了,爲什麼對面的大師兄也是這副模樣?
自己這一門的傳承,是不是走歪了啊......
場上的奧利斯託和陸離可不知道她的想法,此時的兩人已經打的熱血上湧,儘管是陸離率先開啓了三階段,但最先扛不住的卻是奧利斯託。
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太弱了。
轟??!
整個演武場被劇烈的爆炸波及,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衝擊波從奧利斯託的後心傳出,陸離的手掌中攥着一枚心臟,儘管已經離體,卻依舊在頑強地跳動。
啪的一聲,心臟應聲碎裂,陸離喘着粗氣,坐在了地上。
【清收者擊殺奧利斯託?火焰,獲得獎勵:史詩級寶箱×1,29100點樂園幣,靈魂結晶(完整)×3】
擊殺提示傳來,陸離鬆了口氣,緩緩起身,微弱的空間波動再次傳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看臺上。
在少女的身後,一身藍色短打的奧利斯託摸着女孩的頭輕聲開口:“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大師兄,厲不厲害。”
“嗯,厲害。”
少女點頭,神色卻帶着幾分傲嬌:“不過,我會比他更強,我也會成長的更快!”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女孩的眼裏卻帶着幾分不自信,奧利斯託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心虛。
和樂園裏的人比成長速度,那還是算了吧,沒看到再過幾年,老師都得被弒師了嗎?
趁着現在打的動,還能作威作福一下,過兩年別說打了,見了面恐怕得跑。
陸離順着空間波動離開了武鬥場,眼裏的無奈又多了幾分。
關愛空巢老人,真是一生的課題啊~
鬼知道這個奧利斯託這麼多年下來,居然成了一個孤寡老人,閒得沒事兒幹在世界裏搞武鬥場玩兒。
陸離嘆了口氣,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石碑上憑空多了幾道裂痕,樂園的提示一同浮現:
【清收者摧毀武道石碑?火】
不等石碑碎裂,陸離直接離開了這裏。
開玩笑,這玩意兒被自己毀了,別說是焚風武館了,整個世界的武館都得和自己拼命!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與此同時,外圍的擂臺賽已經接近尾聲。
林葉實力雖然算不上多麼出色,但是在車輪戰一般的環節當中,共生體帶來的恢復能力還是讓他站到了最後。
而當最後一名對手站在他身前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的聲響,好似什麼東西崩塌了一樣。
林葉沒有回頭,只是凝視着自己身前的對手。
這人是焚風武館的精英弟子,技法能力已經來到了大師級別,他必須小心應對纔行,根本無暇分神。
但是他的對手可不一樣,從他的視角當中,恰好可以看到那個足足有着數百米高的石碑轟然崩塌!
“石碑!”
精英弟子不禁失聲尖叫,隨着聲音擴散開來,巨大的石碑徹底崩塌,散落的碎石將焚風武館的核心區域悉數淹沒,緊接着,磅礴的熱浪席捲開來,眨眼間就擴散了過來。
“長老跟我走!"
焚炎此時字面意思上的燃了起來,烈火覆蓋全身,如果陸離在這裏,可能會發現此時的焚炎除了威勢不如奧利斯託以外,外在居然和剛剛的奧利斯託如出一轍!
烈焰焚身,外圍的擂臺很快就陷入了一片火海,與此同時,一個個隱藏在暗處的武者走了出來,他們每個人都戴着面具,見人就殺,不分勢力,也不分強弱,就連一些前來看熱鬧的普通人都沒能倖免。
林葉眉頭微蹙,突然發生變故,導致他的對手已經跳下了擂臺,朝着核心區域奔去。
按照規則,他已經贏了。
也就是說......
林葉看看四周,共生體完成附身,既然師傅沒有特別交代,那他就按照心意行事了!
淡藍色的波紋順着林葉的四肢流淌,流水驅散了熱浪,帶來了些許涼爽。
藍色的身影在人羣中閃轉騰挪,只是瞬間就將鬧事的人擊退。
但是與此同時,鬧事的人紛紛對視一眼,好似找到了目標一樣,朝着林葉殺來!
“是因爲參賽資格嗎?”
林葉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武道殺意,這東西沒有被煉化之前會在眉心產生一個非常顯眼的火焰標誌,環顧四周,凡是擁有火焰標誌的人基本都成爲了圍攻的目標。
“呵呵,有點意思。”
思路清晰,林葉頓時不再留手,觸手席捲而出,如同水流一般無孔不入,緊接着,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襲擊者的身後。
流水?瞬身!
通過共生體的特性,林葉可以在範圍內略微緩慢的變換位置,雖然不如陸離的瞬身那麼百搭,卻也初具規模。
暗處旁觀的陸離滿意點頭,而後轉身離去。
這裏的亂象應該和某個組織有關,但是和陸離關係不大,此時的陸離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離開城區之後,陸離回到了曾經的院落,此時的小院中已經隱隱有飯菜的香氣飄搖,林琳坐在椅子上翻看着菜譜,時不時的調整一下手裏的佐料比例。
“收拾東西,做好了就出發。”
陸離突然出現,林琳卻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順從的起身,將手裏最後的調料撒入湯中。
濃郁的香味頓時變得內斂起來,但是裏面所有的食材被這一把調料激活,精華四溢。
陸離滿意點頭,光是這一手,林琳就可以自稱一句大師了,雖然其他技藝還有所欠缺,但是未來可期。
讓林琳留下一張字條之後,陸離帶着她離開了小院。
下一站:狂暴海域。
林家姐弟出身於狂暴海域的一家武館,雖然不是說一不二的那種,也算有點分量。
只可惜家道中落,再加上人才青黃不接,被迫將參賽名額和武館絕學交給了親傳弟子。
絕學傳是傳下去了,只可惜傳給了歹人。
上一屆武鬥大會結束之後,那名親傳弟子就將整個林氏武館滅門,只有姐弟倆逃脫。
光看這命運遭遇,姐弟倆是標準的主角模板。
只可惜,這個世界的世界之子早有人選,就是奧利斯託身邊的那個弟子,自稱是陸離小師妹的那位。
一路上聽着林琳講述自己的親身經歷,陸離順帶將一些廚藝的技巧傳授給了林琳。
這個女孩算是好學的那一款,學的很賣力,天賦也不錯,只是言語裏一直在旁敲側擊陸離的來歷。
陸離知道,她是關心自己的弟弟,但是時機未到,陸離還不能將自己的目的和盤托出。
畢竟人造神明這種事怎麼看都有點天方夜譚,等到木已成舟,陸離再說也來得及。
就這樣,兩天之後,陸離帶着林琳離開焚風域,跨越黃沙域,來到了風暴海域。
不得不說,姐弟倆當初是真能跑啊。
哈啊——~
陸離站在大街上伸了個懶腰,林琳抱着一個包裹站在一旁,目光略帶懷念的從四周的街景掃過,略帶緬懷,卻也有些陌生。
離開這裏已經十年了,早已物似人非。
“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跟我去釣魚。”
陸離路過街邊攤位的時候順手抄起兩根魚竿,林琳默不作聲,卻熟練的在陸離身後付錢。
這一路上走來,陸離的作風她已經熟悉,性情來了,可能會在街邊的一塊石頭上消磨半天時光,有的時候甚至會靈機一動拿沙漠裏的蜥蜴、蠍子之類的做一鍋燉菜。
然後滿臉壞笑的看着自己喫下去。
但是味道卻好得出奇,好像這世上就沒有他做不好喫的東西。
“小葉那邊......”林琳沉默了很久,終於還是在陸離開始挑選魚鉤的時候開口了:“他能找到我們嗎?”
“信裏不是說了嗎,見信五天內到風暴海域找我們。”
陸離一邊挑選魚鉤一邊開口回答:“如果他錯過了,那就你去給你們家報仇。
“我?”
林琳指了指自己,語氣裏滿是不自信。
“嗯對,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死。”
陸離態度隨和,語氣卻一點也不和善:“不過,如果你能把我教你的東西都學會,殺個......他叫什麼來着?”
“林檎。”
林琳微微嘆息,教給她的東西......不就是些做菜的手藝嗎?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陸離出手,林琳恐怕都要以爲眼前這人是個廚子了。
這些天下來她不是雕花就是切菜,偶爾還要用炒勺在熱油裏找硬幣,武學精進了多少不知道,做菜倒是好喫了許多。
但是既然陸離開口,她就不會拒絕。
大不了一死而已。